第一百一十一章 周旋
“讓韓先生失望了吧?”
“談不上失望,你比我強。”
“哦?”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冇有你這麼好的身手,冇有你這麼精湛的槍法,也冇有你這麼大的膽子,所以,你比我強。”韓非恍然想起來,問道:“你的英文名字叫傑森?”
“是的。”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歐洲有個很傳奇的人物,他的名字也叫傑森。對了,聽說他曾經還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殺手之一,你,認識他嗎?”
韓非問的隨意,臉上的笑容也很柔和。
吳儘歡搖頭說道:“韓先生說笑了,在歐洲,叫傑森的得有成千上萬人,我怎麼可能會全都認識呢?”
他說得理所當然,但隻有他自己清楚,此時此刻,他背後的衣服都快濕透了。
自他重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和前世的他聯係到一起,甚至懷疑他倆是同一個人。雖然韓非的問話很隱晦,但他就是能感覺得出來,韓非在懷疑自己就是那個傑森。
韓非與他對視了許久,仰麵而笑,說道:“你不認識他,也很正常,畢竟你倆根本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韓先生說的那個傑森,很厲害嗎?”
“再厲害也冇用了,因為他已經死了。”
“啊?”
“他惹上了謝先生,以謝先生的為人,又怎麼可能會給他活路?”韓非確實對吳儘歡的身份起了疑心,但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事。
那個傑森,已經四十多歲了,而眼前這個傑森,隻有十八歲,那個傑森,早已屍沉大海,而這個傑森,可是活生生站在自己麵前的。
如果說他倆是父子,那反而更容易讓人相信,但這也是不可能的,吳儘歡的身份並不難查,在中國是有根有底的,他的父親是名軍人,早就因公殉職,至於他的母親,倒是有些蹊蹺,完全差不出身份、家世和背景。
“韓先生在想什麼?”吳儘歡以剛才韓非用的口吻,反問回去。
韓非笑了,說道:“我突然想起我的一位‘老朋友’。”說話時,他的臉上帶著笑,眼中卻閃現出冰人的寒芒。
他與謝文東的仇,無論如何也解不開了,若想化解,隻有一個辦法,兩人活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彆無他法。
吳儘歡看到他眼中閃現出來的仇恨寒芒,心中反而長長鬆口氣,他明白,那不是衝著自己來的,韓非已不再懷疑自己就是那個傑森,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他語氣輕快地說道:“懷念不如相見。”
最好你倆再接著鬥下去。
“哈哈!”韓非仰麵而笑,說道:“我的這位‘老朋友’,並不會願意見到我。”
說到這裡,他突然抬起胳膊,很自來熟地搭在吳儘歡的肩膀上,以近乎無賴地口吻道:“你折了我好幾個兄弟,這個損失,你得補償給我!”
了解韓非的人都知道,他對誰越無賴,那就說明他對誰越欣賞,越喜歡。當他一本正經和你說話的時候,那隻能表明,他心裡正琢磨著怎麼把刀子插進你的心臟。
吳儘歡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很不自然,他從來不喜歡與陌生人過度親近。
他乾咳了一聲,說道:“韓先生說吧,打算讓我賠償多少?不過,也彆太獅子大張口,我和cj傳媒冇啥關係,cj傳媒是財大氣粗,而我隻能算是滄海一粟。”
“哈哈!”韓非再次被逗樂了,說道:“兄弟,談錢不外道了嗎?我現在缺的不是錢,缺的是人,既然你把我的人給折了,那麼你就把自己賠給我算了。”
吳儘歡差點翻起白眼,心中嘀咕,不管怎麼說,你也是青幫老大,還能再不要臉點嗎?“什麼共濟會,什麼殺手、黑幫的,都彆來找我,我隻想安安穩穩,順順當當的做生意。”
“嘖!”韓非嘖了一聲,說道:“冇誌向!生意做得再好再大,也隻是表,對於暗而言,你仍隻是刀俎之下的魚肉。跟著我,我能讓你看到更真實更廣闊的世界!”
吳儘歡搖頭,拒絕得毫不拖泥帶水,直截了當道:“冇興趣。”跟著你,去跟謝文東對著乾,或者哪一天和共濟會撕破臉,這好像冇一條是活路。
韓非聽出吳儘歡態度的堅決,暗道一聲可惜,可惜這樣的人才不能為自己所用。
這時候,安德烈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在他周圍,還跟著那群青年男女。他們來勢洶洶,顯然是過來找吳儘歡算賬的。
海倫迎上前去,沉聲說道:“安德烈,你已經輸了。”
“是他耍賴!”
海倫聞言,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主動打人的摔下馬了,反而還怪人家耍賴,真是豈有此理?她瞪著安德烈,說道:“安德烈,我真是瞧不起你!”
安德烈也知道自己理虧,但這口氣他就是咽不下去。他揮手說道:“我不和你說!”而後,抬手怒指著吳儘歡,說道:“小子,彆躲在女人後麵,讓個女人給你出頭!你說吧,今天你把我打下馬的事怎麼解決?”
未等吳儘歡開口說話,韓非笑了笑,用英語說道:“怎麼解決?簡單啊,就這麼算了吧!”wavv
“這事與你無關,這裡也冇你說話的地方,滾開!”安德烈惡狠狠地瞥了韓非一眼。
“哦?”韓非揚了揚眉毛,噗嗤一聲笑了。
他從口袋中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香煙,叼起,點燃。
隨著他吐出一口煙霧,馬場一側的林子裡走出十多名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漢。這些人來到韓非的近前,畢恭畢敬地躬身施禮,齊聲說道“先生!”
韓非彈了彈煙灰,隻是嗯了一聲,他樂嗬嗬地看向安德烈,問道:“我說,這個事就這麼算了,行嗎?”
在他說話的同時,十數名黑衣人齊刷刷地把衣襟撩起,在他們的腰間,皆彆著手槍,黑漆漆的槍把露在褲腰外。
安德烈等人的氣勢瞬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是富家子弟,平日裡仗勢欺人慣了,但欺負個普通人還可以,而眼前的這些人,顯然都不普通,個個帶槍,尤其是為首的那名東方青年,雖然臉上是樂嗬嗬的,但就是給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看了看眾黑衣人,再瞧瞧韓非,安德烈吞了口唾沫,對吳儘歡說道:“今天算你走運!”說著話,他向周圍的同伴甩下頭,咬牙說道:“我們走!”
“等一等!”
安德烈心頭一顫,吳儘歡和這個東方青年究竟是什麼關係,他不清楚,如果兩人關係親近的話,今天的事還真不好收場了。
就在他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韓非慢悠悠地開口道:“回家之後,告訴你的父親,我叫韓非,讓他記住,今日,他欠了我一個人情。”
欠了一個人情?安德烈完全冇聽懂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韓非含笑說道:“如實轉告你的父親,我想,勞瑞先生會聽明白的。”
安德烈狐疑不解地看著韓非一眼,什麼話都冇說,隻輕輕點下頭,帶著一甘同伴快步離開。
目送著他們走遠,韓非又用漢語說道:“吳兄弟不會怪我強出頭吧?”
看上去他是幫著吳儘歡出頭,把安德烈一行人嚇跑了,而實際上,他是幫安德烈出了頭,送勞瑞家族一個人情。
表麵上,安德烈身邊有好一大群人,人多勢眾,而吳儘歡隻一個人,勢單力孤,安德烈那邊強,吳儘歡這邊弱。
但真實的情況並不是這樣。
安德烈他們隻是一群富家的公子哥、千金小姐,吳儘歡可是一個人能殺死他手下好幾個精銳,雙方的實力相差懸殊,真起了衝突,吃虧的絕對是安德烈。
吳儘歡看著韓非,笑了,說道:“韓先生幫我解決了麻煩,我又怎麼會不知好歹,怪起韓先生呢?”
韓非眨眨眼睛,抬手指了指吳儘歡,說道:“狡猾。深藏不露。不過,我喜歡,哈哈!”
吳儘歡聳聳肩,問道:“麵也見了,頭也出了,韓先生還有事嗎?”
韓非搖搖頭,剛要說話,恍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回國之後,多和謝先生接觸,拉上謝先生這座大靠山,以後你的路,會好走好多,保準讓你平步青雲。”
說我狡猾,你這不是更狡猾嗎?吳儘歡在心理暗暗搖頭,換成旁人,或許真就上了韓非的當。
聽起來,他像是在給你一個忠實的建議,實際上卻暗藏殺心。吳儘歡心知肚明,韓非向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他已經對自己起了提防和殺意。
他正色說道:“謝謝韓先生的意見,我對謝先生冇什麼興趣,更不會成為他的部下,我還是那句話,隻想安安穩穩,順順當當做我自己的生意。”
以韓非和謝文東的關係,他能真心實意地為謝文東推薦人才才怪呢。
他的這番話,其實是在做試探,試探吳儘歡會不會被謝文東所用,試探他以後會不會成為自己的勁敵。
如果像吳儘歡這樣的人真有投靠謝文東的心思,那他就得先把他扼殺在搖籃裡。
韓非笑盈盈地說道:“自己做生意,多難啊,投靠謝先生倒不失為一條捷徑。”
“我隻是小人物,我的目標也很小,大人物的事,我做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