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好呀
烏鴉是黑暗中的鬼魅,陰影中的精靈。
黑暗是人類的敵人,卻是他的朋友。
但他的朋友可不僅僅隻有黑暗而已,凡是遮蔽感知的事物,都是他最好的保護傘。
無須事先規劃戰術,在雌豹的鞭腿還未劈出去的時候,烏鴉的腦中就預見到了結果,雖然結果比他預計的稍稍有些偏差,兩人製造出的破壞更大一些,但這種良性偏差甚至連容錯率都不需要,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於是,在塵土飛揚之前,烏鴉已經動了起來。
冇有移動,隻是從領子裡揪出張牙舞爪的小人偶,把她按進了胸口。
隨即,另一邊的能量爆發,光線一明一暗,借著光影的變幻,烏鴉毫無征兆的消失在機車上,等遮天的沙塵一起,烏鴉已經不為人知的出現在擋路的一群人身邊,先是把一個倒黴鬼一腳踢到雌豹翻滾回的路徑上,再借著這一腳的力量逆風而上。
衝擊波確實很強,但再強的衝擊波,也擋不住鋒利到足以撕開空氣的匕首,烏鴉手裡並冇有匕首,但取回了靈魂的他,仿佛化作一把出了鞘的利劍,透體而出的鋒銳能量輕而易舉的撕開了撲麵而來的衝擊,讓他輕巧的逆著風壓迎了上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暴走族首領麵前。
措手不及。
暴走族的首領以前就和雌豹正麵搏殺過幾次,很清楚雌豹的近戰實力很強,但他怎麼也冇想到,一小段時間冇互毆,雌豹的近戰能力居然已經強到幾乎可以憑著二級的能量強度和他這個一級控能者平分秋色,以至於猝不及防之下,差點吃了大虧。
然而他更冇想到的是,烏鴉這個不久前才出現的生麵孔居然也強的離譜,不,應該說詭異的離譜,以至於他根本冇發現烏鴉究竟如何出現在他身邊的,而且他也冇想到,這個家夥居然和那隻豹子一樣蠻不講理,根本不考慮後果,出手就是致命攻擊。
一劍封喉。
抬手時手裡還冇有匕首,揮出手的時候薄如蟬翼的匕首已經被烏鴉緊握在掌中,衝擊波擋不住烏鴉,倉促凝聚起的能量護盾同樣擋不住烏鴉,匕首像撕裂薄紗一樣穿透了足以硬抗穿甲彈的護體能量,冰冷鋒利的匕首抹過了首領的喉嚨。
但烏鴉的瞳孔驟然收縮,同時匕首與喉嚨碰觸的位置,傳來一聲微弱但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
“叮”。
全力一擊之下,烏鴉的匕首足以輕而易舉的切金斷玉,就算是真正的鋼鐵,隻要不夠厚,也擋不住烏鴉的一抹之力。然而這一次,鋒利的匕首居然從首領的脖子上劃了過去,喉嚨的皮膚上冇有血跡,冇有傷痕,甚至連一道白印都冇有,根本看不出匕首劃過的痕跡。
一擊不足以致命,這是烏鴉預料到的,但是至少也應該噴點血才對,現在連汗毛都冇斷一根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烏鴉一臉錯愕,而且他發現,暴走族的首領同樣一臉錯愕,顯然驚訝於自己強度那麼高的護體能量都擋不住烏鴉,居然讓匕首碰到自己。
有一瞬間,兩人非常尷尬的麵麵相覷,不過好在事態馬上出現了變化。
按照正常物理學理論發生的變化。
想要切開目標,速度要夠快,能量要夠純粹,力量要夠大,匕首要夠鋒利。
烏鴉都做到了,至少匕首上附著的力量足夠大,在劃過首領的脖子時,力量也成功的傳遞了過去。
首領剛剛把兩條腿從地下拔出來,就被烏鴉突襲得手,雖然冇有受傷,但錯愕之下再承受了匕首上的全部力量,他再也穩不住身形了,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幾步,差點跌倒在地,好在他後退的時候,就看到烏鴉也因為撞擊帶來的反作用力而向後飄退,無法乘勝追擊。
然而首領冇有絲毫的放鬆,他一直在等著一個聲音。
槍聲。
都是在源能之都這個罪惡之都裡廝混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雌豹背後的玫瑰存在,雌豹的拳頭,玫瑰的步槍,血巷能獨立多年始終不倒,兩者絕不可能是浪得虛名。
所以他一直在等著槍聲。
經驗告訴他,不管是雌豹的鞭腿,還是烏鴉的匕首,都隻是前戲而已,現在能量護盾剛剛撕裂正在重新凝聚,正是防禦最脆弱的時候,那麼槍聲應該來了。
是的,槍聲來了。
“砰”。
沉悶的槍聲猶如暴雨中的雷鳴,光聽聲音就讓人心膽欲裂,但暴走族首領冇有被嚇到,反而鬆了口氣,不僅是因為他早有心理準備,更是因為槍聲響起的同時,他已經從聲音和能量波動中,預判出了子彈的落點和威力。
無非是時機抓得好,威力似乎也不過如此,一旦提前注意到,也就毫無威脅可言了。
暴走族首領抬手,攥拳。
手舉到左眼前,拳頭猛地攥緊,飛馳而來的步槍子彈,在鑽進首領左眼之前,被他一把攥到了手中。
足以洞穿裝甲的破甲彈可以輕易把一個普通人打的四分五裂,但威力如此巨大的子彈,卻根本逃不出首領的掌握,子彈在他的手心裡瘋狂地高速旋轉,讓他的手心裡都傳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卻始終不得寸進,速度隻能越來越慢,最終不得不停了下來。
毫無威脅可言,我已經回過氣來了,你們也失去了先手之利,等塵埃落定的時候,就是你們的死期。
暴走族首領隨手扔掉了子彈,把戰斧重新換手,對著槍聲的方向就要衝過去,現在視線雖然還受到沙塵影響有些模糊,但已經開始恢複了,等到衝過去的時候,老子砍死你們這些狗x養的。
塵埃果然落定,但首領卻睚眥欲裂。
隨著視線漸漸恢複,他已經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那個端著槍的身影。
黑衣黑褲黑披風,端著一把黑色的狙擊步槍,卻笑得露出白白的牙齒。
居然是你,怎麼會是你?
難怪子彈的威力弱的可憐,但如果是你這家夥開的槍,那玫瑰……
首領驟然回頭,就看到一把銀色的陽傘正對準了自己,也看到了陽傘背後那張嬌豔嫵媚的俏臉和臉上嘲弄的笑意。
“你好呀。”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