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大蠻牛”莫裡斯
“嘿，頭兒。”看見裡卡爾德走進病房，莫裡斯微笑著衝他打了個招呼。
“感覺怎麼樣？”裡卡爾德努力的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冇那麼疼了，我想應該不嚴重吧？醫生怎麼說？”莫裡斯此時還穿著旋風隊的金色客場球衣。
“他們剛剛才給你照了片，明天才能出詳細的結果。”裡卡爾德安慰莫裡斯的同時也在安慰自己，醫生剛剛不也說了隻是初步判斷嗎？醫生不是說了還冇有百分之百的確診嗎？
“比賽怎麼樣了？我不在的時候吉斯特那小子打得如何？”
“我們大勝對手！吉斯特已經被你完全打蒙了，即使你冇在球場上他心中也甩不開被你打爆的陰影，今天那家夥發揮得爛透了。”
“哈哈！去******下一個卡爾.蘭德裡！”勝利的喜悅此刻已經完全蓋過了他對受傷的擔心。
裡卡爾德看著現在如此樂觀的莫裡斯，心中更是像被重擊一般的痛。
“嘿！看看誰在這兒？”不一會兒，旋風隊的其他隊員也都趕到了醫院。
“你大哥我在這兒可舒服了，躺在這裡有吃有喝，還能順便欣賞一下美麗的護士小姐。”莫裡斯看見了自己的隊友們，笑得更開心了。
“你這家夥，今天可把我們的風頭都搶光了。”安傑拿出手機湊到莫裡斯眼前，屏幕上是今天NCAA比賽的新聞。
“今天即使你冇打完比賽，還是被評為了全場最佳。”
“對對，這才是我的大蠻牛。”
旋風隊的隊員們隻字不提和傷病有關的事情，因為剛剛在門口醫生用同樣的回答告訴了他們目前的診斷。
“嘿，你會很快回來的，冇有你幫我扛住那些內線怪物我可是很難打的啊搭檔。”
“放心吧安傑，我隻是休假幾天。”說完，莫裡斯伸出手和安傑碰了碰拳頭。
“好了，你們先回旅館吧，我在這守著莫裡斯直到他的家人來了為止。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明天就動身回艾姆斯市。”裡卡爾德催促這群年輕人趕緊回去休息。
“那我們走了頭兒，等你回來啊大蠻牛。”
回來，莫裡斯真的還能趕上這賽季剩餘的比賽嗎？
………………..
第二天一早，旋風隊的球員們就先行一步回到了艾姆斯市，裡卡爾德則留在這裡繼續跟進莫裡斯的傷病情況。
裡卡爾德和莫裡斯的父母都焦急的坐在醫生辦公室門外等候，拿到光片以後醫生們已經在辦公室裡討論了很久，一直到現在也還冇有出結果。
一個小時之後，醫生拿出了幾份詳細的病情報告分彆給了在外等候的三人。
所有人拿到報告後都皺緊了眉頭，不是因為莫裡斯的傷病有多嚴重，而是因為他們並看不懂這些專業術語。
“解釋一下吧，這報告太專業了。”看了冇幾行，裡卡爾德就看不下去了。
“簡單來說，跟腱是足與小腿之間連接的一條粗壯、緊繃的肌腱。由小腿三頭肌肌腱在足跟上方約15厘米處融合形成。人類能夠跳躍，能夠奔跑，靠的都是它。”這個醫院裡最好的醫生拿著X光片濤濤不絕的說著。
“不過根據片子，我們可以看見這根強有力的跟腱發生了自發性撕裂……”
“能治愈嗎？”裡卡爾德已經等不了那麼多繁雜且專業的解釋了。
醫生於心不忍的看了看裡卡爾德和莫裡斯的父母，“籃球運動員對跟腱的健康要求很高，因為這直接影響到了他們最基本的跑和跳。不過這還是有可能治愈的，當然我也隻是說有可能。”不能把話說死，這是醫界的眾多準則之一。
“說下去吧。”裡卡爾德揮揮手。
“我認為即使治好了，也將嚴重影響他的運動能力，治愈了也不代表莫裡斯能夠回到受傷前的那張狀態，可以說他將麵臨提前結束自己籃球生涯的情況。”醫生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即使已經見過了無數的生死，可要他判一個籃球運動員的死刑又談何容易呢？
提前結束籃球生涯？開什麼玩笑？這孩子才19歲啊，即使不能打NBA可是也並不代表他不能打其他地方的職業籃球啊。他的一切才剛剛開始啊！
“噢上帝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孩子。”醫生一說完，莫裡斯的母親頓時就捂著臉大哭起來。這個孩子從小就想以籃球為職業、以籃球為生，打職業籃球就是他的夢想。自己和丈夫也十分支持，他們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和精力在籃球上。現在莫裡斯眼看就快得到回報了，卻被如此無情的判下了死刑，哪個父母會一時接受得了？
莫裡斯的父親在一旁不停的安慰自己的妻子，但又有誰能過來安慰安慰他呢？
裡卡爾德說不出這是什麼樣的感受，自己手下的得意弟子有可能不能再重返球場。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總之先開始治療再說吧。
“莫裡斯夫婦，你們放心，醫療費用方麵我會向學校申請的，學校肯定會大力支持與配合。你們不要太悲觀，能不能打球還得視恢複情況而定，莫裡斯這麼強壯，想必一定可以恢複得比常人更好。”除了這些，他裡卡爾德又還能做什麼呢？
不過裡卡爾德說的這些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莫裡斯的母親依舊哭泣不止，莫裡斯的父親隻能給裡卡爾德一個輕微的點頭以示感謝。
裡卡爾德轉身看向大門緊閉的病房，剛剛說的那些想必裡麵的那個人也都聽到了吧。當裡卡爾德再一次踏入病房的時候，莫裡斯已經冇有了昨天的精氣。
莫裡斯麵無表情的躺在病床上，冇有和裡卡爾德打招呼，甚至都冇有看裡卡爾德一眼，他隻是死死的盯著天花板。裡卡爾德欲言又止，現在說什麼都冇有用，受傷的人不是他，他永遠體會不了那種痛苦的感受。
“我想打球，頭兒。”良久，莫裡斯毫無生氣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上一次莫裡斯這麼說的時候，是因為他午睡遲到而裡卡爾德硬要趕他走的時候莫裡斯才說的。現在，裡卡爾德和莫裡斯都寧肯接受十倍於當時的懲罰來換取籃球生涯。可這次，無論莫裡斯和裡卡爾德再怎麼努力結果都是不確定的了。
………………..
現場！
“讓我聽見你們的歡呼聲！歡迎旋風隊的首發大前鋒，安德魯~~~~~莫裡斯！”
“噢！你看見了嗎！？麥克.泰勒和莫裡斯的又一次默契配合，又一次空中接力！”
“安傑勾手冇中，啊！莫裡斯補扣得手！”
歡呼、讚揚、閃光燈、媒體、新聞、成名……
隊友！
“嘿！大蠻牛！待會兒幫我看住身後！”
“扣得漂亮！真有你的！”
“這才是我的黑大個！****！”
扣籃、擊掌、擁抱、鼓勵、信任、勝利……
這一切的場景和聲音，現如今隻能出現在安德魯.莫裡斯的夢中。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夠在現實中繼續夢裡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