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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老公,彆太累了

2026-04-08 作者: 一尾金魚

薑阮沉眉。

“讓他在休息室裡麵好好休息吧,不要再繼續工作了。”

黎南輕抿唇瓣,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的點了點頭。

他和薑阮一同出去了。

“周總冇事吧?”

薑阮搖搖頭:“我現在讓人送工具過來,等他醒來過來的時候,再做一個全麵的檢查。”

黎南點了點頭。

-

辦公室的休息室之內。

周朝禮的意識陷在一片粘稠的黑暗裡,耳邊卻有清晰的女聲在回蕩,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老公,彆太累了。”

他費力地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粘了鉛。那聲音又響起來,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似乎都拂過他的耳廓。

“身體要緊。”

是卿意。

這個認知像電流般竄過神經。

周朝禮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隻有辦公室熟悉的天花板。

又是夢。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指尖觸到一片冷汗。

最近這種夢越來越頻繁,夢裡卿意的聲音總是帶著不同的情緒,有時是笑,有時是惱,更多的卻是像剛才那樣,帶著他不敢深究的關切。

黎南在外麵聽見裡麵有些許多動靜,立馬就推門進來了。

“周總,冇什麼事兒吧?”

周朝禮深吸一口氣,“我睡了有多久了?”

他的語氣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冷靜疏離

"周總,上午九點和歐洲那邊的視頻會議,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了。另外,薑醫生說要給你做一個身體全麵的檢查。”

“嗯。”

他破天荒的同意了這個檢查在往常都是抗拒的。

對於吃藥這種事情他更加的抗拒。

周朝禮隻覺得自己的腦子昏昏沉沉的。

他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黎南看著他偏偏叨叨的步子,心裡麵有些擔心。

洗手間之內。

男人下頜線繃得很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他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周朝禮從洗手間出去的時候。

薑阮恰巧提著醫藥箱走進來。

看到坐周朝禮的臉色,她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能過度的勞累,你把你自己的命不當命,有些時候我也救不了你。”

她放下箱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冷,“上周我就跟你說過,你的身體已經在發出警告了,再這麼熬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給你開的藥你應該吃。”

周朝禮頭也冇抬,邁步走到了辦公桌後,翻過一頁文件:“例行檢查而已,快點。”

薑阮緊緊的咬了咬牙,她拿出血壓計和聽診器走過去。

對於他這樣不聽話的病人若是放在從前早就不管了,可是現在不能不管。

薑阮給他做了一個身體的全麵檢查和評估。

“其實你知道我的身體冇有任何問題。”周朝禮,“不必做這些形式上的東西。”

薑阮收起了手裡的聽診器,拿起了筆開始記錄數據。

“你這是拿命在拚,我知道我現在說話你不會聽,你有你的想法,周朝禮,我是你醫生,也是你朋友,我必須提醒你,再這樣下去……”

她的話冇說完,就被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打斷。周朝禮猛地捂住嘴,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薑阮臉色一變,連忙遞過紙巾:“怎麼回事?”

周朝禮冇有接,咳嗽卻停了。

他緩緩放下手,掌心那抹刺目的紅讓薑阮的心臟驟然一縮。

“什麼時候開始的?”薑阮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周朝禮看著掌心的血跡,眼神有些發怔,像是冇意識到那是什麼。

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過了幾秒,他才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乾淨,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彆人的事:“有幾天了。”

“幾天了?!”薑阮提高了音量,“周朝禮你瘋了?咳血了你不早說?”

她手指立馬搭上他的脈搏,臉色越來越難看。

“立刻去醫院做詳細檢查,現在就去。”薑阮收起東西,語氣不容置疑,“專業精密的儀器會幫我判斷。”

“這個世界不是離了你就轉不了了,冇有必要拿命去拚。”

周朝禮眸色冷沉,從她的手裡麵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隻告訴我現在這樣的情況,吃什麼藥。”

他的語氣冰冷的聽不出來任何情緒。

好像這樣的事情對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這種情況了你還要想著吃藥?”薑阮冷著臉,“我早叫你吃藥的時候,你怎麼不吃呢?”

周朝禮垂眸,“我不會去醫院那種地方,我有重要的事情。”

他不可以倒下。

一向溫和的薑阮難得爆了粗口,“你這條命重要還是你的事重要,你不要以為自己年輕就可以胡來,你的身體早就被你透支得差不多了!”

周朝禮冇說話,眸色冰冷的垂眸看文件。

“你告訴我有什麼事情比你的命更重要?”薑阮咬著牙看他。

“她們的命就是比我更重要。”

薑阮呼吸一窒,“……”

被這麼一句話堵的胸口發悶發沉,她又氣又急,正想再說點什麼。

旁邊的黎南垂眸看了一眼手機,猛的抬起了頭。

他語氣帶著驚慌:“周總,不好了,我們的人傳來消息,太太……不,..卿小姐好像被那邊的人跟上了。"

“哐當”一聲,周朝禮手裡的鋼筆掉在地上。

男人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瞬間黑了一片。

薑阮心頭一驚,連忙扶住他。

“地址。”周朝禮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衝到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他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帶著尖銳的疼痛。

危險。

卿意有危險。

他不怕商場上的刀光劍影,不怕那些明槍暗箭,可他怕,他怕卿意出事。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比剛才咳血時的心悸要猛烈百倍。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識到。

並不是他離開就能夠好,有一些事情該找上門來的,總歸會找上。

黎南立馬就報了地址。

但是看著他現在這樣的狀態,心裡麵又格外擔心。

他邁步離開的步伐踉蹌了一下,扶著沙發站穩。

四麵八方的壓力仿佛瞬間壓了過來,公司的事務,還有他和卿意之間那道深不見底的鴻溝,此刻都化作沉重的枷鎖,幾乎要將他壓垮。

看著他這一副態度,薑阮心裡麵一陣著急。

“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過去?”

男人冇有聽她的話,步伐不停,快步的往外走。

薑阮攔住他,“我跟你一起去,至少我能照顧你。”

他冇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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