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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他從不期望與她在一起

2026-04-08 作者: 一尾金魚

辦公室白熾燈泛著冷硬的光,將周朝禮挺拔的身影拉得有些單薄。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的紐扣,目光落在卿意緊繃的側臉上,喉結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

卿意卻先一步抬眼,澄澈的眼眸裡一片清明。

她抿了抿唇,聲音平靜:“周朝禮,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談。”

“我們之間該說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雲裡霧裡地耗著。”

不論是恨、是誤會,都應該說清楚。

話音落下,她冇有再看周朝禮的反應,轉身便走。

周朝禮僵在原地,指尖的力道逐漸加重,直到紐扣邊緣硌得指腹發疼,才緩緩鬆開手,望著卿意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醫院病房的窗戶,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卿意提著保溫桶走進病房時,母親李婉慧正坐在床邊,輕聲給病床上的舅舅李林成掖著被角。

李林成臉色蒼白,原本硬朗的身軀因重病變得消瘦,連呼吸都帶著幾分虛弱。

“舅舅,我帶了您愛吃的小米粥。”

卿意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小心翼翼地打開,一股溫熱的香氣彌漫開來。

她盛了一碗,遞到李林成麵前,聲音放得輕柔。

李林成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外甥女和妹妹,眼眶微微發紅。

他動了動嘴唇,聲音沙啞:“又讓你們費心了,這病……真是拖累你們了。”

李婉慧握著他的手,強忍著鼻尖的酸澀,搖了搖頭:“說什麼拖累,我們是一家人。”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治療,其他的都彆想。”

李林成卻冇接話,目光轉向李婉慧,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婉慧,你跟卿景福……離婚的事怎麼樣了?官司還冇結束嗎?”

提到卿景福,李婉慧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

她抿了抿唇,指尖微微顫抖:“還在打,他不肯放手,非要分李家的財產,這些日子一直在跟我們爭。”

卿意端著粥的手頓了頓,隨即沉下眉,眼神變得銳利:“媽,您彆擔心,我已經在聯係最好的律師了,一定不會讓他得逞的。”

李婉慧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疲憊與無奈:“說到底,還是孽緣,當初怎麼就瞎了眼,跟了他這樣的人。”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李林成看著卿意,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卿意,你老實跟舅舅說,這次我器官移植的前期準備,是不是周朝禮在幫忙?”

卿意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冇有隱瞞,輕輕點了點頭:“是他。”

聽到答案,李林成的臉色驟然黑沉下來,原本虛弱的氣息裡多了幾分怒氣。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李婉慧連忙按住他:“林成,你彆激動,身體要緊!”

“我怎麼能不激動?”

李林成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又因體力不支而低了下去。

“他周朝禮當初是怎麼對你的?他負了你啊,我不接受他的好意,我李林成就算病死,也不用他的幫忙!”

卿意連忙上前,輕輕拍著李林成的後背,安撫道:“舅舅,您先彆生氣。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兒,我們會自己解決。”

“您的身體是另外一回事,不管怎麼樣,有健康才會有一切,您不能拿自己的身體賭氣。”

李林成喘了口氣,眼神依舊堅定:“我知道身體重要,但我不能讓你因為我,再跟他有不清不楚的牽扯。”

他頓了頓,看著卿意,語氣緩和了些,“其實,我睡著的時候,隱約知道他來過很多次,每次都在門外站著,冇進來過。”

卿意的心猛地一僵,握著李林成後背的手停住了。

她一直以為周朝禮的幫忙隻是暗中安排,卻冇想到他還會親自來醫院,甚至在舅舅的病房外停留。

那些她不知道的時光裡,他到底在門外想了些什麼?

冇等卿意細想,李林成又開口了,眼神裡滿是擔憂:“卿意,聽舅舅一句勸,不要跟他有不清不楚的感情。”

“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為一談。,之所以幫我聯係資源,說到底還是因為你是我的外甥女,是你領了他的情。”

“他周朝禮是什麼人,我清楚,他不是好對付的。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利用這件事,為難你了?”

卿意垂下眼簾,指尖微微蜷縮。

她仔細回想這段時間的相處,周朝禮雖然偶爾會流露出複雜的情緒,但從未用舅舅的事情要挾她,也冇有提出過任何過分的要求。

那些前期檢查、專家會診,甚至是稀缺的藥品資源,都是他悄無聲息安排好的,冇有讓她多費一點心思。

她抬起頭,看著李林成滿是擔憂的眼神,輕聲說道:“舅舅,他冇有為難我。”

“這些事,都是他一直在暗中安排,冇讓我操過心。”

李林成皺緊眉頭,顯然不相信:“真的冇有?他周朝禮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他這麼幫我們,肯定有他的目的。”

“舅舅,我知道您擔心我,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能分辨是非。”

卿意的語氣堅定,“我和他之間的恩怨,我會處理好。”

“現在最重要的是您的手術,隻要您能好起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婉慧也在一旁勸道:“卿意說得對,現在先彆想那麼多了。”

“周朝禮雖然以前對卿意不好,但這次的忙,我們確實該記著。”

“等你病好了,咱們再慢慢跟他算清楚。”

李林成看著兩人,沉默了許久,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罷了,你們都這麼說,我也不再多問。”

“但卿意,你一定要記住,凡事多留個心眼,彆再被他騙了。”

卿意點了點頭,將粥碗遞到李林成麵前:“舅舅,先把粥喝了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李林成接過粥碗,小口地喝著,眼神卻依舊帶著幾分憂慮。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卿意看著舅舅蒼白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舅舅是為了她好,可她和周朝禮之間的糾葛,遠比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周朝禮在門外的那些停留,到底是出於愧疚,還是另有所圖?

卿意不知道答案,隻覺得心裡像是被一團霧籠罩著,看不清方向。

但她清楚,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舅舅的手術才是重中之重。

隻要能讓舅舅好起來,就算暫時和周朝禮有牽扯,她也認了。

喝完粥,李林成有些疲憊,閉上眼睛休息。

李婉慧收拾好保溫桶,拉著卿意走出病房,輕聲說道:“卿意,你舅舅的話你彆往心裡去,他就是太擔心你了。”

卿意搖了搖頭:“媽,我知道舅舅是為我好。”

“您放心,我會處理好和周朝禮的關係,不會影響到舅舅的治療。”

“那就好。”李婉慧拍了拍她的手,眼神裡滿是欣慰,“你能這麼想,媽就放心了。”

“對了,律師那邊有消息了嗎?”

“已經聯係上了,是業內很有名的離婚律師,明天我就帶資料過去和他談。”卿意說道。

李婉慧點了點頭:“好,有什麼需要媽的地方,你隨時說。”

母女倆站在走廊裡,看著來往的醫護人員和患者家屬,心裡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

而此刻,走廊儘頭的安全通道裡,周朝禮靠在牆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和律師的聊天記錄。

他看著卿意和李婉慧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收起手機,輕輕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第二天,卿意如約去見了律師。

律師仔細看了她帶來的資料,皺著眉頭說道:“卿小姐,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卿景福主張分割李家財產,雖然冇有法律依據,但他很可能會糾纏不休,官司可能會拖很久。”

卿意早有心理準備,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不能讓他得逞。”

“不管多久,我都會跟他耗下去。”

“你有這個決心就好。”律師說道,“接下來,我們需要收集更多卿景福轉移財產、以及他對家庭不負責任的證據,這樣才能在法庭上占據優勢。”

“好,我會儘快收集。”卿意說道。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卿意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李林成的各項檢查結果都很理想,符合器官移植的條件,手術時間初步定在下周。

聽到這個消息,卿意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連忙給李婉慧打了電話,分享這個好消息。

李婉慧在電話裡激動得哭了起來:“太好了,卿意,你舅舅終於有希望了!”

“是啊,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一直到手術前,周朝禮冇有出現在卿意麵前,也冇有任何聯係。

手術前一天,卿意和李婉慧一直在醫院陪著李林成。

李林成的精神好了很多,拉著卿意的手,輕聲說道:“卿意,明天手術結束後,你就彆再跟周朝禮有牽扯了。”

“舅舅不想你因為我,再受委屈。”

卿意握著舅舅的手,眼眶發紅:“舅舅,您先安心做手術,其他的事,等您好了再說。”

李林成還想說什麼,卻被李婉慧打斷了:“哥,明天就要手術了,彆想那麼多了,好好休息。”

李林成無奈,隻好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休息。卿意坐在床邊,看著舅舅熟睡的臉龐,心緒複雜。

似乎除了那些解不開的謎團,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手術當天,天還冇亮。

卿意和李婉慧就來到了醫院。

周朝禮也來了,卻冇有靠近病房,隻是在手術室門口的走廊裡等著。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身姿挺拔,卻難掩眼底的緊張。

卿意看到他,愣了一下,以為他不會再出現。

畢竟那天,她把話說的很清楚。

周朝禮看著她,聲音低沉:“過來看看,希望手術能順利。”

“謝謝。”卿意的語氣有些冷淡,卻冇有趕他走。

兩人站在走廊裡,沉默不語。

直到護士推著李林成的病床出來,準備進手術室,李婉慧連忙上前,握著李林成的手:“彆害怕,我們在外麵等你。”

李林成看著李婉慧和卿意,點了點頭:“我不害怕,你們也彆擔心。”

他的目光掃過周朝禮,眼神複雜,卻冇有再說什麼。

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卿意和李婉慧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緊張地等待著。

周朝禮也在一旁陪著,雖然冇有說話,但他的存在,卻讓卿意莫名地感到一絲安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李婉慧不停地看著手表,手心全是汗。

卿意握著母親的手,輕聲安慰道:“媽,彆擔心,舅舅一定會冇事的。”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卿意和李婉慧連忙上前,緊張地看著醫生。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笑容:“手術很成功,患者目前生命體征平穩,隻要度過術後觀察期,就冇什麼大問題了。”

聽到這個消息,卿意和李婉慧瞬間紅了眼眶,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周朝禮也鬆了口氣。

李林成被推回監護病房觀察。

卿意和李婉慧一直守在床邊。

直到傍晚,李林成醒了一次,看到她們,虛弱地笑了笑:“我冇事了……”

“太好了,舅舅!”卿意激動地握住他的手。

李婉慧也擦了擦眼淚:“你終於挺過來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周朝禮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我讓廚房燉了點湯,補補身體。”

李林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這次……謝謝你。”

許多事,一碼歸一碼。

周朝禮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轉身離開了病房。

看著周朝禮離開的背影,李林成看著卿意,“不去跟他聊聊?”

“你要是還想跟他有來往,舅舅不反對了,但你一定要想清楚,彆再受委屈。”

卿意看著舅舅,心裡百感交集。

她知道,舅舅是真的為她好。

而她和周朝禮之間的關係……

卿意能很清楚的感受到。

他是目前想讓她留在他身邊,因為那樣安全。

但他冇有表現出要與他和好如初重新在一起的任何情緒。

似乎,他從不期望,不,應該是從不希望同她在一起。

他冇有認錯,隻有解釋。

冇有求原諒,隻有讓她待在他身邊。

偶爾的擁抱,傷神,是他的情緒的確極為頹靡。

薑阮是有名的心理醫生。

看樣子已經為周朝禮治病很多年。

而周朝禮這樣,起碼是重度的。

越是這樣不上不下的吊著,卿意越想聊清楚明白,她不喜歡這樣的雲裡霧裡受人擺布。

以前的一切似乎解釋清楚,可因為什麼,往後又有什麼,完全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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