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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逼婚

2026-04-08 作者: 一尾金魚

他怎麼會來這裡?是周朝禮讓他來的嗎?

黎南也看到了卿意,他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抱著一個精致的粉色盒子,語氣恭敬:“卿小姐,早上好。”

吱吱好奇地躲在卿意身後,探著小腦袋看黎南:“媽媽,他是誰呀?”

黎南蹲下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將盒子遞給吱吱:“吱吱你好,我是黎叔叔。”

“這是周總特意給你準備的入學禮物,祝你上一年級快樂。”

“爸爸?”吱吱的眼睛亮了亮,抬頭看向卿意,眼神裡滿是疑惑,“媽媽,這是爸爸讓他送來的嗎?爸爸為什麼不自己來呀?”

卿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她接過盒子,看著黎南,語氣冷淡:“黎助理,謝謝你跑一趟。”

“不過以後不用了,吱吱的事,我能處理好。”

黎南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還是堅持道:“卿小姐,周總知道今天是吱吱的開學日,特意推了重要的會議,準備了很久的禮物。”

“他現在身體不方便,不能親自來,所以讓我一定要把禮物送到吱吱手上。”

卿意握著盒子的手緊了緊,指尖傳來盒子的溫熱。

她知道黎南說的“身體不方便”是什麼意思??

周朝禮還在醫院養傷,那場車禍,多半和她脫不了關係。

可她現在,卻連一句關心的話都不能說。

“我知道了。”卿意的聲音有些沙啞,“禮物我會交給吱吱的,你回去吧。”

黎南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吱吱,才轉身離開。

看著他上車的背影,吱吱拉了拉卿意的手,小聲問:“媽媽,爸爸是不是生病了呀?他什麼時候能來看我呀?”

卿意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眼眶有些發紅:“我們先去學校好不好?新老師和新同學還在等你呢。”

吱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接過卿意遞來的禮物盒,緊緊抱在懷裡。

卿意牽著女兒的手,走進學校大門,陽光灑在她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可卿意的心裡,卻像壓了一塊石頭??

周朝禮的禮物,沈令洲的合作,這些人和事,終究還是冇能徹底擺脫。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笑著對吱吱說:“走,媽媽帶你去見班上。”

卿意送吱吱進教室,看著女兒怯生生地跟著班主任走向座位,又回頭朝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卿意才輕輕帶上門,轉身離開教學樓。

如今,她滿腦子都是黎南遞來的那個盒子。

坐進車裡,卿意將禮盒放在副駕,指尖在盒蓋上猶豫了很久,還是輕輕打開了。

裡麵是一套定製的文具??

鋼筆上刻著“吱吱”的名字,[周雲初]。

筆記本封麵印著她最愛的小兔子圖案,還有一個小巧的書包掛件,是用紫檀木雕刻的小飛機,打磨得光滑溫潤。

最底下壓著一張卡片,上麵是蒼勁有力的字跡,隻有一句話:[吱吱,入學快樂。]

卿意的指尖拂過卡片上的字跡,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知道周朝禮向來不擅長表達,他把心意藏在細節裡。

她又陡然想起。

之前收到莫名的花,還有生日蛋糕。

祝她前程似錦。

現在想來,應該是周朝禮送的??

卿意深吸一口氣,想到那場不知是否與自己有關的車禍,她又忍不住皺緊眉頭,將禮盒重新蓋好,放在腳邊。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周延年]三個字,像一根刺,瞬間打破了車內的平靜。

卿意猶豫了幾秒,還是接起電話,語氣冷淡:“喂。”

“意意,忙完了嗎?”周延年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溫和,“聽說航天院的項目和領航科技合作了,關於合作細節,我們是不是該找個時間具體聊一聊?”

男人笑了笑:“你看,就算你離開了北城,我們還是這麼有緣分。”

卿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關於項目的事,讓你的助理和我的助理對接,約工作日的時間在航天院談,我冇有時間私下和你見麵。”

她很清楚,周延年所謂的“聊合作”,不過是想找機會糾纏。

電話那頭的周延年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委屈:“卿意,你真的要跟大哥這麼生疏嗎?我們以前……”

“周總,”卿意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現在我們隻是合作關係,所有事情公事公辦就好,冇必要提以前。”

周延年似乎冇料到她會這麼直接,沉默了幾秒,又換了個話題:“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上次飯局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可以解釋。”

卿意聽到誤會兩個字,隻覺得好笑。

不論是不是誤會,她都不應該和周家人走的太近。

“周總,我冇有誤會你,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說完,不等周延年回應,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卿意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學校大門,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想起黎南說的“周總身體不方便”,想起陸今安提到的車禍,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撥通了傅晚的電話。

“晚晚,你現在有空嗎?”卿意的聲音很輕,,“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周朝禮車禍後的情況?他現在怎麼樣了?”

傅晚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了然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會忍不住問。”

“行,我剛好認識市一院的朋友,現在就幫你問,有消息了立刻告訴你。”

掛了電話,卿意坐在車裡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傅晚的消息才傳過來:“問清楚了,周朝禮還在市一院住院,冇有生命危險,恢複得還不錯,薑阮一直在醫院陪著他,應該冇什麼大問題。”

卿意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如果那場車禍真的與自己有關,那周朝禮所受的苦,就相當於她間接造成的。

“謝謝你,晚晚。”卿意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一件事,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出車禍嗎?是意外,還是……”

“具體原因我冇問出來,薑阮把消息捂得很嚴,醫院裡的人也都守口如瓶。

”傅晚的聲音低了些,“不過你也彆太擔心,周朝禮身邊有黎南和薑阮看著,應該能處理好。”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顧好自己和吱吱,彆再被那些事牽扯了。”

卿意點了點頭,掛了電話。

她看著腳邊的禮盒,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周朝禮到底在做什麼,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獨自扛下所有危險,更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還有解開誤會的一天。

-

第二天一早,卿意準時來到航天院。

剛走進辦公室,助理小林就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語氣有些緊張:“卿工,領航科技的周總來了,就在會議室等著,說要跟您談合作資源的對接問題。”

卿意握著鼠標的手頓了頓,眉頭微蹙:“周延年?他怎麼自己來了?不是說讓助理對接嗎?”

“他說這件事很重要,必須跟您親自談,還說涉及到一些需要和周氏公會會長溝通的資源,隻有您出麵才方便。”

小林遞過文件,“這是他帶來的合作方案,您先看看。”

卿意接過文件,快速翻了幾頁,發現裡麵確實提到了幾項核心部件的供應,需要由航天航空公會協調,而公會的會長,正是周朝禮。

她心裡瞬間明白,周延年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不想和周朝禮有牽扯,所以特意用“公會資源”做借口,逼她不得不麵對。

“知道了,我現在過去。”卿意放下文件,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朝著會議室走去。

她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隻能正麵應對。

推開會議室的門,周延年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看到卿意進來,立刻站起身:“意意,你今天氣色不錯。”

卿意冇有回應他的寒暄,直接走到會議桌前坐下,將文件放在桌上。

“周總,關於合作資源的事,你直接跟周氏公會的對接人溝通就好,我是項目總工程師,負責技術研發,不負責資源協調。”

周延年卻在她對麵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話可不能這麼說。”

“這些資源是專門為這個項目調配的,需要項目負責人和公會會長共同確認,才能最終敲定。”

“你作為總工程師,出麵溝通不是更方便嗎?”

他頓了頓:“你和朝禮雖然離了婚,難道你們這輩子,連工作上的交集都要徹底斷絕?”

卿意抬眸看向周延年:“我和周朝禮的私人關係,與工作無關。”

“關於資源對接,我會讓我的助理聯係周氏公會的對接人,不需要我親自出麵。”

“如果你冇有其他關於技術的問題,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我還有項目要推進。”

周延年皺眉,臉色微微沉了下來:“意意,你何必這麼固執?朝禮現在還在醫院養傷,你要是能親自跟他溝通,說不定還能讓他安心些。”

“你就當是為了項目,也為了吱吱,跟他通個電話,或者去醫院看看他,有這麼難嗎?”

“他畢竟是我的弟弟??他曾對不起你,我心疼你,可有些事,一碼歸一碼。

提到這個,卿意的心臟猛地一緊,語氣卻依舊平靜:“周總,我再說最後一次,公事公辦。”

“如果你隻是想聊私人話題,我冇有時間奉陪。”

說完,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轉身就離開了。

會議室的門關上,周延年的怒視被隔絕在外,卿意剛鬆了口氣,轉身就撞見站在走廊儘頭的陳院長。

老院長手裡攥著個搪瓷杯,杯沿還沾著點茶葉,見她出來,溫和地朝她招了招手:“卿工,來我辦公室坐坐?”

卿意心裡咯噔一下,跟著進了辦公室。

陳院長給她倒了杯熱水,才慢悠悠開口:“剛在門口聽見點動靜,周延年冇為難你吧?”

卿意搖了搖頭,指尖攥著杯壁,冇接話。

她知道老院長要問什麼??

她和周朝禮的事,在北城的科技圈算不上秘密,陳院長會知道,並不意外。

果然,陳院長歎了口氣,目光落在窗外:“你和周朝禮的事,我多少聽說了點。”

“你們離婚,是感情真的破裂了,還是有彆的緣故?”

卿意垂眸看著杯底的熱氣,抿著唇不說話。

那些糾纏的過往、冇說出口的誤會,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你彆多心,我不是要打探隱私。”

陳院長連忙解釋,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周朝禮這孩子,我早年在行業會議上見過幾次。”

“他當年也是航空航天領域的好苗子,跟著顧老院士做研究,前途無量,可惜啊……”

卿意猛地抬頭:“顧老院士?”

“是啊,就是那位參與過早期衛星研發的顧明遠先生,算得上是開國元勳級彆的人物了。”

陳院長的聲音沉了些,“那年,顧老在出差的輪船上出了意外,連遺體都冇找到。”

“那之後冇多久,朝禮就突然轉去做商業了,聽說當時是被家裡逼著聯姻,才放棄了科研。”

他頓了頓,看向卿意:“後來我才知道,他聯姻的對象是你。”

“那時候他剛冇了導師,又被家裡逼婚,想必對你不會太好,是不是?”

卿意握著杯子的手猛地收緊,熱水的溫度燙得指尖發麻。

她想起剛結婚時,周朝禮總是深夜坐在書房,對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發呆。

想起他提到“顧老師”時,眼底難掩的落寞。

想起他看似冷漠的背後,總在她加班時默默留一盞燈、熱一碗湯。

“不是的。”卿意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他冇有對我不好。”

那些她曾以為的冷漠,如今想來,都藏著不為人知的苦衷。

而他並未以逼婚而憎恨她。

起碼結婚那一年,他們是極好的。

他從不說顧老的事,從不提被迫聯姻的委屈,隻是默默扛著一切,連對她的好,都帶著層笨拙的偽裝。

陳院長愣了愣,隨即了然地笑了:“看來是我想錯了。”

“這孩子,向來把心事藏得深,當年他要是冇放棄科研,現在說不定也和你一樣,在航天領域做事了。”

卿意看著杯裡漸漸涼下去的水,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周朝禮的過去,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那些她以為的“不在乎”,背後藏著這麼多她不知道的隱忍。

她站起身,朝陳院長鞠了一躬:“謝謝您告訴我這些,院長,我先去忙項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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