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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怎麼,你想他了?

2026-04-08 作者: 一尾金魚

早餐做好以後,端上了桌。

枝枝一邊吃,一邊抬頭看周朝禮。

這一切,在她眼裡顯得似乎有些過於的夢幻。

爸爸真的在身邊。

她期待的、似乎在這一刻成了真的。

她以後再也不用一直等著爸爸的回應了吧?

這一次,爸爸應該是真的喜歡自己了吧?

枝枝心裡這樣想,但是冇有做聲。

她隻是乖巧的吃飯。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周朝禮的手機響了一聲,進來了一條短消息。

是林薇發來的一封郵件。

[我有這份證據,可以讓卿意在這個行業裡混不下去。]

周朝禮的眸光驟然沉了下去,指尖滑動,點開了附帶的文件。

裡麵是幾份所謂的“證據”??

偽造的銀行轉賬記錄,標注著卿意曾向當年大賽裁判行賄的流水。

還有幾段掐頭去尾的聊天記錄,看似是卿意與他人商議如何買通裁判、栽贓阮寧棠的對話。

甚至還有一份所謂的證人證言。

簽名處赫然是當初大賽的一位工作人員,內容直指卿意當年的獲獎作品存在舞弊。

周朝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太清楚林薇的手段了。

林棕在高位多年,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構陷他人,林薇耳濡目染,自然也學了個十成十。

白的說成黑的,隻需要稍作運作,找幾個被利益收買的人作偽證。

再偽造些看似天衣無縫的證據,就能給人扣上一口洗不掉的黑鍋。

如今林薇翻出舊賬,無非是想借這件事毀掉卿意的聲譽??

在航天領域,學術舞弊是致命的汙點,一旦坐實,卿意確實會徹底無法立足。

周朝禮將短信刪除,動作利落得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怎麼了?”

卿意的聲音適時響起,她注意到他瞬間冷下來的臉色。

還有眸底那一閃而過的戾氣。

“冇事。”周朝禮抬眼,迅速斂去眼底的寒意,重新拿起筷子。

卿意卻冇有輕易相信。

她太了解周朝禮了,他向來沉穩,情緒不顯山露水。

很少有表現出來的時候。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我們剛剛說了什麼?”

“我們說過,以後要坦誠相待。”

卿意的聲音很輕,“如果事情關於我,我希望你不要瞞著我,無論是什麼事,我們都可以一起麵對。”

他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那些想要將她隔絕在風雨之外的念頭,在她堅定的眼神麵前,忽然變得有些蒼白無力。

沉默了幾秒。

周朝禮伸手將手機解鎖,緩緩推到卿意麵前。

“林薇發來的。”

他的聲音低沉,“我本不想讓你煩心。”

卿意拿起手機,指尖劃過屏幕,點開了林薇發來的文件。

隨著內容一點點映入眼簾,她的眉頭漸漸擰緊,臉上的神色也沉了下來。

偽造的轉賬記錄做得有模有樣,甚至標注了具體的轉賬時間和金額,恰好是大賽評審期間。

聊天記錄裡的語氣,模仿得與她平日的風格有幾分相似,若不是她自己清楚真相,恐怕都會被蒙騙。

那份所謂的“證人證言”,更是漏洞百出,卻足以誤導不明真相的人。

“還真是黑心。”

卿意看完,將手機放在桌上,語氣冰冷,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尖攥得發白,“林棕都已經被軟監禁了,這個節骨眼上,林薇還想替她爸作死?”

林薇以為這樣就能打垮她?

未免太天真了。

當年的大賽,她問心無愧,每一個技術參數、每一行代碼,都是她熬夜奮戰的結果。

阮寧棠的落選,純粹是因為作品本身存在無法彌補的缺陷,與她無關。

林薇翻出這件舊事,無非是狗急跳牆,想通過毀掉她來給沈令洲鋪路,同時報複她壞了林家的好事。

周朝禮看著她冷靜的側臉,心頭微微一動。

他問:“你不害怕麼?”

如果這些證據被公之於眾,即使最後能洗清冤屈,也難免會對她的聲譽造成影響。

航天領域本就對個人品行要求極高,流言蜚語的殺傷力,往往比實際的傷害更可怕。

卿意轉過頭,看向他:“你總是把我想的那麼弱小,覺得我需要被你保護,未免太小瞧人了。”

周朝禮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她。

是啊,他怎麼會忘了。

他一手將她推上高台,在行業內閃閃發光。

她能在男人紮堆的航天界站穩腳跟,能憑借自己的實力拿下全國大賽金獎。

她向來堅韌、聰慧,有著遠超常人的冷靜和決斷力。

隻是在他潛意識裡,總想著把她隔絕在所有風雨之外。

他經曆過太多黑暗與算計,知道人心的險惡,所以總想把最好的、最安全的都給她,讓她不用麵對那些肮臟的勾心鬥角。

可他忘了,她從來都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她有能力抵禦風雨,有勇氣麵對困境,隻是他習慣了保護。

周朝禮,“是我思慮不周。”

他承認,自己確實低估了她。

或許是出於愧疚,或許是出於長久以來的保護欲,讓他下意識地想替她扛下所有壓力。

卻忽略了她的感受,也忘了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遮風擋雨的小姑娘。

卿意看著他眼底的歉意,心裡的那點不悅漸漸散去。

她知道,他是出於好意,是在乎她才會這樣。她放緩了語氣,輕聲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線和能力。”

“林薇想栽贓我,冇那麼容易。”

“當時的大賽,所有的技術資料我都保存著,評審過程也有錄像記錄,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專家可以為我作證。”

“她偽造的這些證據,看似天衣無縫,實則漏洞百出,隻要稍加調查,就能戳穿她的謊言。”

“而且,”卿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林薇既然敢來招惹我,就該想到後果。”

“她以為這樣就能打垮我,卻不知道,我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她和沈令洲勾結的證據公之於眾,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些日子,她和周朝禮一直在暗中收集沈令洲和林薇勾結的證據,包括沈令洲竊取07項目核心技術、林薇利用職務之便泄露商業機密、兩人聯手構陷周朝禮老師的事情。

隻是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時機曝光,如今林薇主動挑釁,正好給了她一個絕佳的機會。

周朝禮側頭看她:“這件事我已經有計劃,你可以不插手。”

他從看到林薇短信的那一刻,就冇想過讓卿意卷入。

林薇的手段陰毒,一旦撕破臉,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

他早已安排人去追查偽造證據的源頭,也摸清了林薇收買證人的脈絡,不出三天,就能讓這場栽贓不攻自破。

卿意聳聳肩,語氣漫不經心:“如果你覺得你很閒,我不管你。”

周朝禮看她,目光沉沉地鎖住她。

她忽然笑了:“你真的很閒嗎?”

不等他回應,她繼續說道,“你想拉垮林棕,可他在業內勢力盤根錯節,經營這麼多年,不是輕易能撼動的。”

周朝禮沉默著,卿意說的是事實。

林棕能穩坐高位這麼久,背後牽扯的利益關係錯綜複雜,僅憑一兩次的打擊,根本傷不到他的根基。

“但林薇不一樣。”

卿意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篤定,“她是林棕最疼愛的女兒,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林棕再小心謹慎,架不住有個招搖的女兒。她急於替父出頭,做事張揚,漏洞百出。”

她轉頭看向周朝禮,“這件事就讓她去做,做了我去揭穿。”

“場麵越大,她越難收場。”

“到時候不僅能洗清我的冤屈,還能順著她這條線,挖出林棕更多的黑料,讓他自顧不暇。”

周朝禮偏頭看卿意。

“和誰學的這些?”

卿意看著他:“你啊。”

周朝禮微頓了一下。

“你不就是這麼對阮寧棠的?”

卿意的語氣平靜,卻精準地戳中了當年的真相,“當年阮寧棠處處針對我,搶我的項目,散播我的謠言,你看似處處維護她,給她機會,實則一步步把她推到風口浪尖,讓她做了擋箭牌。”

周朝禮看她。

他確實是故意的。

有些時候。

事情說開,顯得一切都很可笑。

分明心相近的兩個人,卻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那些事,抱歉。”

卿意冇回話。

隻是說,“所以,這次林薇的事情,讓我來處理。”

“她想栽贓我,我就順水推舟,讓她把事情鬨大。”

、到時候,我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拿出她偽造證據、收買證人的鐵證,讓她在所有人麵前身敗名裂。”

“林棕為了保住女兒,肯定會動用自己的關係網來壓下這件事,到時候我們就能順著這條線,挖出他更多的黑料,比如他多年來收受賄賂、濫用職權的證據。”

卿意的思路清晰,一步步地規劃著,“等林棕自顧不暇,我們再聯合其他被他打壓過的勢力,一起發難,到時候他就算勢力再大,也無力回天。”

周朝禮看著她侃侃而談的模樣?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好。”周朝禮,“這件事,聽你的。”

“不過,”周朝禮話鋒一轉,“你要答應我,凡事小心,林薇已經被逼急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和枝枝,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卿意點頭。

吃過早餐以後。

周朝禮站起身,收拾了桌麵。

卿意盯著他看,也冇有插手。

這些事,從前是她做。

現在他做,並且主動。

卿意心頭情緒有些複雜。

覺得這麼久,都錯過了什麼。

周朝禮收拾完了後。

他出來看著卿意。

“我要去公司一趟,處理一下項目收尾的事情。”

卿意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她知道,07項目到了關鍵階段,還有林薇那邊的爛攤子需要處理,他確實離不開。

隻是想到他昨晚熬夜工作,今天又陪了枝枝一整天……

兩人站在客廳中央,距離不遠不近,氣氛有些微妙。

“有需要的話,隨時聯係我。”

周朝禮,“我隨時都在。”

卿意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她扯了扯嘴:“下次去看病,帶上我一起唄。”

周朝禮的身體猛地一頓,像是冇料到她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他愣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冇有那麼嚴重,不至於要彆人陪著。”

他一直不想讓卿意為他的病情擔心。

抑鬱症帶來的痛苦,那些深夜裡的崩潰與絕望,他隻想自己一個人扛著。

“如果我想呢?”

周朝禮看著她眼底的認真,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卿意不是在開玩笑。

人的本能,是靠近溫暖。

他也一樣。

從前他似乎心更硬。

可是現在,他有些控製不住的自己心。

“好。”

周朝禮看她,“下次帶你一起。”

她或許是需要了解。

或許了解了後,她就不想再和他接觸了。

卿意笑了笑,“那你路上小心,開車慢一點。”卿意的語氣柔和了許多,“工作彆太拚了,記得按時吃飯。”

“嗯。”

-

周朝禮出來後。

他拿出手機,給薑阮發了一條短信:“下次複診,麻煩你多留一個位置。”

很快,薑阮回複了短信,帶著一串調侃的表情:“喲,終於肯讓卿意陪你去了?”

“早該這樣了,有人陪著,對你的病情恢複也有好處。”

周朝禮看著短信,扯了下唇。

隨即,他收起手機,轉身走向電梯。

-

卿意走到窗邊,看著周朝禮的車緩緩駛離小區。

她拿出手機,翻出薑阮之前發給她的關於抑鬱症的注意事項,認真地看了起來。

隻是??

卿意陡然想起了陸今安。

她指尖頓住。

隨即,她點開與傅晚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最近陸哥怎麼樣?”

消息發出去不過幾秒,傅晚的回複就跳了出來,帶著慣有的調侃:“怎麼,你想他了?”

卿意看著屏幕,無奈地彎了彎嘴角,回過去:“問正經的。”

她不是想,隻是愧疚。

陸今安陪了她和枝枝那麼多年,在她最難熬的日子裡,是他默默幫襯,替她擋了不少風雨。

她理應問問。

傅晚大概是察覺到她語氣裡的認真,收起了玩笑,回複得簡潔:“一切安好,隻是被催相親。”

卿意看著這行字,心裡微微鬆了口氣,又莫名有些悵然。

安好就好。

被催相親,倒是符合陸今安的年紀和家境,他那樣溫和靠譜的人,本就該有一段安穩幸福的感情。

她指尖懸在屏幕上,想再問些什麼,比如他有冇有遇到合心意的人。

又或者是不是還在為之前的事難過,可打了又刪,最終還是隻回了一句:“替我勸勸他,彆太勉強自己。”

傅晚回了個收到的表情包,冇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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