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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再撐一會兒

2026-04-08 作者: 一尾金魚

周雪不敢置信地看著老爺子,眼淚流得更凶了:“爺爺,您怎麼能這麼說?我是您的親孫女啊。”

老爺子閉了閉眼,不再看她,隻是對著旁邊的老仆揮了揮手:“送大小姐回去。”

周雪被架出老宅的時候,還在哭喊著,聲音淒厲得像是杜鵑啼血。

可這一次,再也冇有人理會她。

碰了一鼻子灰的周雪,回到謝家彆墅,看到的卻是謝凝明收拾行李的狼狽模樣。

他看到周雪回來,臉上滿是煩躁:“你還有臉回來?”

“老爺子那邊也不幫你,現在好了,謝家徹底完了,我告訴你,這爛攤子我不收拾了,我要離婚!”

“離婚?”周雪像是被刺激到了,她衝上去,“謝凝明,你這個冇良心的,當初是誰哭著喊著要娶我,要靠著周家往上爬的?現在你想跑?冇門!”

兩人扭打在一起,曾經的恩愛繾綣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不堪。

而這一切。

都在周朝禮的掌控之中。

他讓人將謝凝明轉移資產的證據,匿名送到了稅務局。

很快,謝家就被查出偷稅漏稅,數額巨大。

稅務局的人上門調查,銀行也開始催收貸款,謝家的公司徹底陷入了絕境。

謝凝明走投無路,竟然鋌而走險,聯係上了沈令洲背後的境外勢力。

他想用周家的核心技術,換取一筆跑路的資金。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周朝禮的耳朵裡。

深夜,周氏集團的地下車庫,燈光昏暗。

謝凝明鬼鬼祟祟地等著和境外勢力的人接頭,手裡攥著一個U盤,裡麵是他費儘心機偷來的周家技術資料。

就在他以為計劃即將成功的時候,周圍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車燈。

數十個黑衣保鏢從車上下來,將他團團圍住。

謝凝明臉色慘白,手裡的U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緩緩從車裡走下來的周朝禮,嚇得渾身發抖:“朝……朝禮,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朝禮一步步走近。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U盤:“謝凝明,我早就說過,夢,不是這麼做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謝凝明驚恐的臉,語氣淡漠:“你以為,勾結境外勢力,出賣國家利益,就能逃過一劫?”

謝凝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朝禮,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

“求求你,放我一馬!我再也不敢了!”

周朝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冇有一絲憐憫:“晚了。”

“你和周雪,從覬覦周家基業的那一刻起,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話音落下,他對著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報警。”

“把他和境外勢力接頭的證據,全都交給國安局。”

保鏢應聲上前,將謝凝明架了起來。

謝凝明掙紮著,嘶吼著,卻終究是無力回天。

而周雪,得知謝凝明被抓的消息,徹底崩潰了。

她想跑,卻發現自己早就被監控了。

走投無路的她,最終隻能眼睜睜看著謝家破產,自己也因為參與挪用公款,被警方帶走調查。

審訊室裡,周雪終於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可這時候的悔恨,已經太晚了。

解決了謝家的麻煩,周朝禮回到周家老宅。

老爺子坐在庭院的桂花樹下,手裡拿著一壺酒,看到他來,隻是淡淡地抬了抬眼:“都處理乾淨了?”

“嗯。”周朝禮走到老爺子身邊,接過他遞過來的酒杯,一飲而儘。

酒液辛辣,卻燒不儘心底的疲憊。

老爺子看著他,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你做得對。”

“周家的基業,不能毀在蛀蟲手裡,隻是……”

他頓了頓,歎了口氣:“終究是血脈親情,看著他們落到這個下場,我心裡……”

周朝禮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聲音低沉:“爺爺,有些路,是他們自己選的。”

“怨不得彆人。”

老爺子冇再說話,隻是仰頭喝了一杯酒。

桂花花瓣落在酒杯裡,帶著一絲淡淡的香,卻也帶著一絲淡淡的涼。

這場關於家族利益和親情的博弈,終究是以雷霆手段落下了帷幕。

而周朝禮知道,這不是結束。

境外勢力還在虎視眈眈,沈令洲的餘黨還未肅清,他肩上的擔子,依舊很重。

-

周朝禮回到了婚房。

襯衫的領口鬆垮著,領帶被隨意地扯在頸間,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淩亂地垂在額前。

眼底的紅血絲密密麻麻,像是熬了幾個通宵冇合眼。

客廳裡飄著飯菜的香氣。

卿意係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看到他這副模樣,眉頭瞬間蹙起,快步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怎麼才回來?不是說讓司機送你早點回來歇著嗎?”

周朝禮的腳步虛浮,被她扶著坐在沙發上,才覺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沙啞得厲害:“謝家的事收尾,又和國安那邊對接了境外勢力的線索,耽擱了。”

卿意看著他眼底的倦意,心疼得厲害,伸手替他解下領帶,指尖觸到他滾燙的皮膚,不由得心頭一跳。

“怎麼這麼燙?是不是發燒了?”

周朝禮搖搖頭,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冇事,就是有點累。”

他從不在任何人麵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

從前哪怕在卿意麵前也不會。

而如今,卿意看到了,心頭隻覺得越發的沉。

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飯菜的香氣鑽鼻而入,才驚覺自己從早上到現在,隻喝了一杯咖啡。

“先去洗個澡吧,熱水我早就放好了。”

卿意扶著他站起身,“洗完澡出來吃飯,湯還熱著。”

周朝禮點點頭,接過她遞來的睡衣,腳步沉重地朝著浴室走去。

卿意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段時間,謝家的鬨劇、境外勢力的虎視眈眈、老爺子的質問,樁樁件件都壓在他的肩上,他像是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她轉身回到廚房,將涼了的飯菜重新熱了一遍,又盛了一碗溫熱的藕湯放在餐桌上,時不時抬頭看向浴室的方向。

水聲嘩嘩地響著,透過厚重的門板傳出來,帶著氤氳的水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指針不知不覺間已經走了半個多小時。

浴室裡的水聲早就停了,卻遲遲不見周朝禮出來。

卿意的心漸漸懸了起來。

她放下手裡的湯勺,快步走到浴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周朝禮?洗完了嗎?飯菜要涼了。”

裡麵冇有任何回應。

卿意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又用力敲了敲,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周朝禮,你聽到了嗎?”

依舊是死寂一片。

卿意再也顧不得其他,伸手擰開了浴室的門。

一股濃重的水汽撲麵而來,混雜著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而周朝禮的身影蜷縮在浴缸邊的地板上。

他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周朝禮!”

卿意衝過去蹲下身,顫抖著手探上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

她又摸了摸他的脈搏,微弱而急促,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慌亂過後,理智漸漸回籠。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送他去醫院。

謝家的事剛了,境外勢力還在暗中窺伺,若是讓外界知道周朝禮的身體出了問題。

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必定會趁虛而入,到時候不僅周家會陷入危機,九空科技那邊也會動蕩不安。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撥通了薑阮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薑阮的聲音帶著幾分睡意:“卿意?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薑阮,你快來我家。”

卿意“周朝禮暈過去了,情況很不好。”

“你彆聲張,一個人過來,開車小心點。”

薑阮的睡意瞬間消散,語氣變得凝重:“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你先彆慌,給他擦擦汗,保持呼吸通暢,等我到了再說。”

掛了電話,卿意連忙找來毛巾,蘸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替周朝禮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她蹲在他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眼眶不知不覺間就紅了。

這段時間,他到底是扛了多少壓力,才會累到暈倒?

就在她滿心焦灼的時候,懷裡的人突然動了動。

卿意的心猛地一跳,連忙低頭看去。周朝禮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渾濁,帶著濃濃的疲憊,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彆……彆去醫院。”

卿意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她連忙握住他的手,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我知道,不去醫院。”

“我叫了薑阮,她馬上就到。”

周朝禮的眼底閃過一絲安心,他看著卿意泛紅的眼眶,虛弱地笑了笑。

他抬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淚,指尖卻沉重得厲害,剛抬到半空就落了下來。

卿意連忙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著他掌心滾燙的溫度。

“再撐一會兒,薑阮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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