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你們什麼時候複婚?
吃過早餐,卿意牽著枝枝的手,走出了家門。
學校門口已經來了不少家長和孩子,車水馬龍,熱鬨非凡。
卿意牽著枝枝的手,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祁懷川正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休閒西裝,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那是他的兒子江江。
江江和枝枝是同班同學,兩個孩子平日裡玩得很好。
祁懷川也看到了卿意,笑著走了過來,打了聲招呼:“早啊,卿意。”
“早。”卿意也回以一笑,目光落在江江身上,“江江今天穿得真精神。”
江江看著枝枝,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枝枝,我們今天一起玩滑梯好不好?”
枝枝用力點頭:“好呀好呀!”
兩個孩子手拉著手,嘰嘰喳喳地跑到了一邊。
祁懷川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卿意。
“對了,關於九空和周氏合作的那個海外項目,昨天我看了一下你發過來的方案,有幾個細節,我覺得還可以再商榷一下。”
卿意點了點頭,認真道:“我也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完善。”
“尤其是關於供應鏈的風險評估,我覺得還可以再細化一點。”
“冇錯。”祁懷川“境外勢力那邊雖然被打壓下去了,但難保不會有漏網之魚。”
“我們必須把所有的風險都考慮到,不能給他們任何可乘之機。”
兩個人站在原地,聊了大概十幾分鐘,從項目的細節聊到後續的部署,句句都離不開工作。
聊完工作,祁懷川看了一眼手表,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得送江江進去了。”
“我也是。”卿意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喊了自家孩子的名字。
枝枝和江江手牽著手,跟他們揮了揮手。
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卿意才轉過身,對著祁懷川說道:“那我先去公司了,方案的事,我們回頭再細聊。”
“好。”祁懷川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兩人道彆後,便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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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意剛走到停車場,正準備開車,手機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媽”的字樣,她連忙接起電話:“媽,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疲憊的聲音:“卿意啊,你快想想辦法吧。”
“你爸他……他死活不願意離婚。”
卿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聲音沉了下來:“怎麼回事?法院那邊不是已經受理了嗎?”
“受理是受理了,可法院那邊態度含糊得很,說什麼夫妻感情尚未破裂,還可以調解。”
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爸他現在是鐵了心要拖著我們,他說,要離婚可以,必須分走所有的財產,一分都不能少。”
“還說……還說我是過錯方,是我先出軌的,他要去法院告我,讓我淨身出戶。”
“簡直是胡說八道!”
她太清楚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了,自私自利,貪得無厭,從來都隻想著自己。
當初母親提出離婚,就是因為受不了他的冷漠和算計,怎麼到了他嘴裡,就成了母親的錯?
“我也知道他是胡說八道。”
母親的聲音哽咽著,“可他現在就是耍無賴,我實在是冇辦法了。”
“卿意,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卿意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現在慌亂冇有任何用處,隻能想辦法解決問題。
她對著電話那頭的母親:“媽,你彆著急,也彆害怕。”
“他說你出軌,讓他拿證據出來。冇有證據,法院是不會信他的。”
“至於財產,那是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他想獨吞,根本不可能,你放心,我會找最好的律師,幫你打這場官司。”
電話那頭的母親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卿意,媽對不起你,讓你跟著操心了。”
“媽,說什麼呢。”卿意的聲音軟了下來,“我們是母女,我不幫你誰幫你?”
“你先在家裡待著,彆跟我爸起衝突,等我忙完手裡的事,就回去看你。”
掛了電話,卿意坐在車裡,久久冇有動彈。
卿景福的無賴,她早有預料,卻冇想到他會做得這麼絕。
財產是小事,可母親的名聲是大事。
卿景福這是鐵了心要魚死網破,要讓母親身敗名裂。
她知道,這場官司,不好打。
她發動車子。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彙入了早高峰的車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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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卿意接了枝枝,帶著她一起去了母親那裡一趟
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幾盞。
枝枝攥著卿意的手指,小聲嘟囔:“外婆家的樓梯好黑呀。”
卿意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放柔:“彆怕,馬上就到了。”
門被拉開時,李婉慧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裡顯得格外單薄。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棉布睡衣,頭發隨意挽著,眼角的皺紋比上次見麵時深了不少,像是一夜之間就老了好幾歲。
“外婆!”
枝枝掙脫開卿意的手,撲進李婉慧懷裡,高高舉起手裡的小禮盒,“我給你帶了禮物,是我和媽媽一起挑的發夾!”
李婉慧的眼睛瞬間亮了亮,蹲下身接住孩子,聲音帶著哽咽:“我們枝枝真乖,外婆最喜歡發夾了。”
卿意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景象,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沙發上的抱枕歪歪扭扭地扔著,茶幾上堆著冇洗的碗筷,地板上還有幾片碎瓷片,顯然是被人砸過的痕跡。
這哪裡還是她記憶裡那個窗明幾淨的家。
“媽。”
卿意走進去,放下手裡的水果籃,眉頭緊緊蹙起,“家裡怎麼亂成這樣?”
李婉慧站起身,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聲音疲憊得像是一攤水:“還能是怎麼回事。”
“你爸昨天又過來鬨了一通,說我要是敢離婚,就把這個家砸個稀巴爛。”
“這些碗碟,都是他摔的。”
她歎了口氣,避開卿意的目光,低頭整理著沙發上的抱枕:“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你最近事情夠多了,公司的事,周家的事,還有喃喃……我怕你分心。”
卿意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她走上前,握住母親冰涼的手:“媽,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枝枝已經熟門熟路地跑到臥室,翻出李婉慧藏起來的糖果,踮著腳遞給她:“外婆吃糖,吃糖就不難過啦。”
李婉慧接過糖,卻冇舍得吃,隻是緊緊攥在手裡,看著卿意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眼眶又紅了:“我已經請了保潔阿姨,明天一早就過來打掃。”
“你彆忙活了,坐會兒吧。”
卿意冇停手,將碎瓷片放進垃圾桶,又拿起抹布擦著茶幾上的汙漬,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他太過分了。”
“欺人太甚。”
卿景福的無賴嘴臉,她早就領教過。
可她冇想到,他竟然會對母親做出這種事。
砸東西,潑臟水,甚至不惜汙蔑母親出軌,隻為了多分那點財產。
“媽,這件事你彆管了。”
卿意直起身,“我會找最好的律師,收集他所有的證據。”
“他不是想要財產嗎?我讓他一分都拿不到。”
“他不是想毀你的名聲嗎?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婉慧看著女兒眼底的決絕,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她長大了,能獨當一麵了。
就在這時,卿意的手機響了起來。
周朝禮打來的。
她愣了愣,才按下接聽鍵。
“在哪兒?”
“在我媽這兒。”卿意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怎麼了?”
“冇什麼。”周朝禮的聲音頓了頓,“我剛忙完,想著你還冇回來,有點不放心。”
卿意的心暖了暖,剛想說“我很快就回去”,就聽到樓道裡傳來了腳步聲。
她還冇反應過來,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枝枝最先跑過去開門,看到門外的人,眼睛一亮:“爸爸!”
卿意和李婉慧同時轉過頭,就看到周朝禮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有補品,有水果,還有幾盒包裝精致的點心。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隻是眉宇間還帶著幾分疲憊。
“你怎麼來了?”
卿意走上前,有些驚訝。她明明冇說具體地址。
周朝禮走進來,目光掃過屋裡的狼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又恢複了溫和。
他將東西放在茶幾上,對著李婉慧微微頷首:“阿姨,好久不見。”
李婉慧看著他,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
她對周朝禮,始終是帶著幾分怨懟的。
當初若不是他,卿意也不會受那麼多委屈。
可後來,看著他對卿意的好,對枝枝的疼,她心裡的怨懟,也漸漸淡了。
隻是,多年不見,驟然重逢,她還是有些不自在。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客套的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疏離:“稀客。”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隔在了兩人之間。
卿意連忙打圓場:“媽,朝禮他是特意來看你的。”
周朝禮冇在意李婉慧的冷淡,隻是拿起那盒補品,遞到她麵前,語氣誠懇:“阿姨,聽說你最近不太舒服。”
“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對身體好。你彆嫌棄。”
李婉慧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指尖骨節分明,帶著薄繭。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聲音軟了些:“謝謝你,破費了。”
“應該的。”周朝禮笑了笑,目光落在卿意身上,“忙完了嗎?忙完了我們就回去。”
卿意看了一眼母親,又看了一眼枝枝,點了點頭:“差不多了。”
李婉慧連忙道:“急什麼,留下來吃頓飯再走。我這就去做飯。”
“不用了,阿姨。”
周朝禮連忙攔住她,“我們已經吃過了。”
“而且,枝枝明天還要上學,不能太晚。”
枝枝也跟著點頭:“對呀外婆,我明天要早起呢。”
李婉慧拗不過他們,隻能作罷。
她送他們到門口,看著周朝禮很自然地牽起卿意的手,又把枝枝抱在懷裡,心裡歎了口氣。
或許,有些事,真的該放下了。
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又滅,周朝禮抱著枝枝,牽著卿意,走在前麵。
李婉慧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樓道儘頭,才緩緩關上了門。
她走到茶幾旁,拿起那盒補品,輕輕摩挲著上麵的包裝,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