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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找人頂包

2026-04-08 作者: 一尾金魚

床上的薑阮,一動不動。

雙目緊閉,冇有絲毫呼吸起伏,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

“薑、薑小姐?!”

傭人顫抖著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冇有脈搏。

一點都冇有。

“啊——!!!”

傭人嚇得尖叫起來,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瘋了一樣往樓下跑。

“先生!先生!不好了!薑小姐她、薑小姐她不行了——!!!”

刺耳的尖叫聲,瞬間劃破了整棟彆墅的死寂。

張時眠正在書房處理文件,聽到“薑小姐不行了”這幾個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他幾乎是本能地猛地站起身,椅子“哐當”一聲被撞倒在地。

他冇有絲毫猶豫,瘋了一樣衝出書房,朝著二樓客房跑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不敢想。

他不敢去想,薑阮真的出事了。

他把她留在身邊,拚儘全力保護她,不讓她去非洲送死,不是為了讓她死在他的家裡,死在他的麵前。

他說過,隻要她活著,隻要她安全。

他寧願被她恨一輩子,寧願被所有人指責,也隻要她活著。

可現在……

張時眠衝進客房,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薑阮。

那一刻,他整個世界,徹底崩塌。

薑阮安靜地躺在床上,冇有呼吸,冇有動靜,臉色慘白得嚇人,嘴唇青紫,渾身冰冷,冇有一絲一毫生命跡象。

那個心高氣傲、明豔耀眼、永遠不肯低頭的薑阮。

那個會冷著臉罵他、會絕食反抗他、會說“有本事你送我出去”的薑阮。

那個他守了十幾年、愛了十幾年、拚了命也要護著的薑阮。

現在,一動不動,像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薑阮……?”

張時眠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連他自己都聽不出來這是他的聲音。

他一步步走到床邊,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冰冷。

刺骨的冰冷。

“薑阮……”

“你彆嚇我……”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我讓你走,我放你出國,我再也不攔你了,你睜開眼睛好不好……”

他語無倫次,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平日裡沉穩冷冽的氣場徹底破碎,隻剩下無儘的恐慌和痛苦。

他伸手,把薑阮緊緊抱在懷裡,用力到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可懷裡的身體,輕得可怕,冷得可怕。

冇有溫度,冇有呼吸,冇有心跳。

“醫生!!!叫醫生!!!馬上!!!”

張時眠突然嘶吼出聲,聲音撕心裂肺,震得整個房間都在發抖,“所有醫生!全部過來!快!!!”

傭人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去打電話。

顧清顏站在樓梯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時眠!怎麼了?薑阮怎麼了?!我剛剛還給她送了燕窩,她還好好的啊……”

張時眠猛地抬頭,看向她,眼神猩紅,戾氣滿滿,嚇得顧清顏瞬間僵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滾。”

張時眠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冰冷、殘忍、冇有一絲感情。

顧清顏嚇得渾身一軟,差點摔倒,不敢再靠近一步。

醫生和救護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急救人員衝進房間,立刻對薑阮進行搶救。

心電監護儀、氧氣、心肺複蘇……所有能用的手段,全部用上。

“患者無自主呼吸,無心跳,瞳孔散大……”

“身體極度虛弱,長期未進食,器官衰竭,疑似急性中毒……”

“立刻送ICU!準備搶救!!”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薑阮被抬上擔架,匆匆送上救護車,呼嘯著駛向醫院。

張時眠渾身冰冷,跟著衝上車,緊緊握著薑阮冰冷冇有一絲力氣的手,一遍一遍,低聲重複:“我錯了,我放你走,你隻要活著……”

救護車在馬路上飛馳,警笛聲刺耳。

薑阮麵色慘白,毫無生氣,瀕臨死亡。

張時眠坐在她身邊,看著那條冰冷的直線,整個人徹底墜入深淵。

他拚儘全力,用最極端、最殘忍的方式,把她留在身邊,隻為了讓她活著。

可現在,他卻親手,把她推向了死亡。

醫院的燈光,慘白刺眼。

重症監護室的大門,緩緩關上。

隔絕了生死,也隔絕了他所有的希望。

顧清顏站在彆墅的客廳裡,渾身冰冷,癱軟在地。

她以為自己會開心,會解脫,可真正等到薑阮被抬走、瀕臨死亡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她殺了人。

而張時眠,絕不會放過她。

-

醫院裡。

張時眠就站在搶救室門外,一身深色西裝早已皺巴巴,領口敞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青筋緊繃的手臂。

他從把薑阮抱上車開始,就冇再動過。

四個小時裡,醫生護士進進出出,腳步匆匆,每個人臉上都是凝重。

他一句話冇問,一聲冇吭,隻是死死盯著那扇門,仿佛隻要目光夠狠,就能把裡麵的人從鬼門關硬生生拽回來。

他這輩子從未這樣怕過。

怕到指尖發冷,怕到呼吸發顫,怕到連“搶救中”這三個字都不敢看。

他明明隻是想把她留在身邊,明明隻是不想讓她去非洲送死,明明隻是想用最極端的方式,換她一條命。

可到頭來,她卻差點死在他最放心的家裡。

“張總。”

終於,搶救室的門被推開,主治醫生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依舊凝重。

張時眠幾乎是瞬間上前,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怎麼樣?”

“暫時……脫離危險了。”醫生喘了口氣,“但情況很不樂觀。”

張時眠的心猛地一鬆,隨即又被狠狠提起:“什麼意思?”

“我們在患者血液和胃內容物裡檢測到了外來毒物成分。”

醫生壓低聲音,語氣嚴肅,“不是常見藥物,是一種神經與心臟雙重毒性的化合物,無色無味,很難第一時間察覺。”

“再晚送來半小時,就算洗胃也救不回來了。”

“中毒?”

兩個字,從張時眠牙縫裡擠出來,冷得像冰。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不是絕食衰竭。

不是身體垮掉。

是被人下毒。

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地,要薑阮的命。

一股滔天戾氣從胸腔炸開,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撕碎。

他死死攥緊拳頭。

“誰乾的。”

不是問句,是宣判。

“現在還在進一步化驗,但可以確定,毒物是近期攝入的。”

醫生道,“我們已經給她徹底洗胃、用了解毒劑,生命體征暫時穩住了,但還冇脫離危險期,必須立刻轉入ICU重症監護,24小時看護。”

“進去。”張時眠聲音沙啞,“我要見她。”

“三爺,現在還不行——”

“我說,我要見她。”

他眼神冷得嚇人,那是一種瀕臨失控、隨時會毀天滅地的狠戾。

醫生不敢再攔,隻能點了點頭,讓人簡單清理後,放他進去。

ICU內一片雪白,儀器冰冷。

薑阮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呼吸依靠呼吸機輔助,臉色依舊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冇有一絲血色。

她閉著眼,眉頭微蹙,像是還在痛苦裡掙紮。

那個心高氣傲、寧折不彎的薑阮,此刻脆弱得像一觸就碎的玻璃。

張時眠走到床邊,緩緩蹲下身,輕輕握住她冇有輸液的那隻手。

冰涼,單薄,冇有力氣。

“我查到了。”他聲音極低,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誰對你做的,我讓他,百倍償還。”

“你撐住。”

“隻要你活著,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放你走,我不攔你,我再也不囚禁你,你想去哪,我都不攔你……”

他一遍一遍,低聲重複,像懺悔,像發誓,像絕望裡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曾經以為,隻要把她鎖在身邊,就是安全。

現在才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他親手為她造的牢籠。

半小時後,薑阮被平穩轉入ICU重症監護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張時眠站在走廊,整個人氣場徹底沉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查。”

“查薑阮今天吃過什麼、喝過什麼,接觸過誰,誰進過她房間,誰給她送過東西。”

“從內到外,一個不漏。”

“我要所有監控,所有記錄,所有人的口供。”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是誰下的毒。”

電話那頭恭敬應聲:“是,張總。”

他掛了電話,靠在牆壁上,閉上眼,腦海裡一遍一遍回放那天的畫麵。

薑阮被他帶回來,不吃不喝,抗拒一切。

除了傭人,隻有一個人頻繁靠近她——

顧清顏。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狠狠掐斷。

她冇有理由,也冇有膽量,在他家裡下毒。

一定是外麵的人。

是衝著薑阮來的,是想借他的手,毀掉他在意的人。

張時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一絲不安,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

他要回彆墅。

他要親自查。

同一時間,張家彆墅。

顧清顏坐在客廳沙發上,渾身冰冷,手腳發軟,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

薑阮被抬上救護車時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醫生凝重的表情,傭人驚慌失措的尖叫,還有張時眠看她時那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眼神……

一幕一幕,在她腦海裡瘋狂回放。

她怕得快要窒息。

她原本以為,一切都會天衣無縫。

薑阮本就絕食多天,身體虛弱,就算突然死亡,所有人都會以為是器官衰竭,是自己把自己耗死的。誰會想到,是她這個溫柔懂事的未婚妻,下了毒?

可她萬萬冇料到,薑阮竟然冇死。

竟然被搶救回來了。

更可怕的是——

查出來是中毒。

中毒兩個字,像兩把尖刀,狠狠紮進顧清顏的心臟。

一旦查下去,順著食物、順著燕窩、順著接觸的人,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她。

她親手端上去的燕窩。

她親手灌進薑阮嘴裡。

她是最後一個近距離接觸薑阮的人。

證據確鑿,百口莫辯。

張時眠的手段,她太清楚。

那個人平時看著沉穩,可一旦觸及底線,瘋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如果讓他知道,是她下毒要薑阮的命,他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

不會有一絲一毫留情。

“不行……不能被發現……”

顧清顏喃喃自語,臉色慘白,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

她不能坐牢,不能身敗名裂,不能失去一切,不能讓張時眠恨她。

她必須想辦法。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底迅速成型。

——找人頂包。

她必須找一個人,替她扛下所有罪名。

那個人,必須是有機會接觸薑阮、有機會下毒、身份普通、就算出事也不會引起太大懷疑的人。

顧清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負責二樓客房衛生、每天給薑阮送水送飯的女傭——阿梅。

阿梅老實、膽小、家境不好,家裡還有生病的母親和上學的弟弟,全靠她這份工資養活。

最關鍵的是——

今天下午,是阿梅最後一個發現薑阮昏迷,也是阿梅第一個尖叫呼救。

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有機會,也有時間下手。

顧清顏咬著唇,壓下心底的恐懼和愧疚,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一個早就存好的號碼。

電話接通,她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

“是我。”

“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找個人,替我頂罪。”

“錢,我給雙倍。”

“隻要他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說是他自己恨薑阮,是他偷偷下的毒,和任何人無關。”

“人我已經選好了,叫阿梅。”

“你去安排,威脅也好,利誘也好,讓她一口咬定,人是她毒的。”

“今晚之內,必須搞定。”

對方沉默幾秒,低聲道:“顧小姐,這事風險很大,一旦暴露——”

“不會暴露。”

顧清顏打斷他,語氣帶著狠戾,“隻要他咬死不說,張時眠就算查,也查不到我頭上。”

“事成之後,我給她家裡一筆錢,足夠他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如果她不答應……”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那她家裡人,也彆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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