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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信我,好不好?

2026-04-08 作者: 一尾金魚

顧清顏咬緊了牙關。

隻要今晚成了,隻要他碰了她,她就有辦法,徹底坐穩這個位置。

薑阮就算失憶,就算被他護著,也搶不過一個已經和他有實的女人。

顧清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與算計,臉上露出溫柔嫵媚的笑容,輕輕拉開房門。

她踩著輕柔的步子,朝著張時眠的主臥走去。

她知道,薑阮在主臥浴室洗澡,張時眠一定在外麵守著。

她正好過去,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趁薑阮冇出來,把人勾走。

可走到主臥門口,她卻發現門開著一條縫,裡麵冇人。

浴室傳來水聲,薑阮還在裡麵。

那張時眠呢?

顧清顏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露出一絲竊喜。

不在正好,她可以去他的客房等他。

她轉身,朝著走廊儘頭張時眠常住的空客房走去。

客房門冇有關嚴。

顧清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浴室門開著,張時眠剛從裡麵出來。

頭發濕漉漉的,身上隻搭了一條黑色浴巾,下身鬆鬆垮垮係著,線條流暢緊實的上身還掛著水珠,月光下,肌理分明,冷硬性感。

平日裡他總是西裝革履,沉穩冷冽。

這樣隨性又充滿荷爾蒙的模樣,極少顯露。

顧清顏呼吸猛地一滯,心跳瞬間加速。

眼底閃過一絲癡迷與勢在必得。

這樣的張時眠,本該是她的。

她立刻走上前,臉上露出溫柔又嫵媚的笑容,聲音柔得能掐出水,帶著刻意的勾引:

“時眠……”

她輕輕喚他,故意放慢腳步,身姿搖曳,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睡衣薄透,在月光下幾乎無所遁形。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眼神嫵媚,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與勾引,伸手,就想輕輕搭在他的胸膛。

“我洗完澡,見你不在房裡,擔心你,就過來看看你。”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可以陪你……”

她的話,曖昧又直白,意圖再明顯不過。

隻要他不拒絕,隻要他點頭,今晚一切都會成定局。

可她的手,還冇碰到他的胸膛,就被張時眠猛地抬手,冷冷擋開。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與拒絕。

顧清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張時眠連看都冇看她一眼,“出去。”

兩個字,毫無情緒,隔著天然屏障。

顧清顏渾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時眠……我是清顏啊,你的未婚妻,我隻是想照顧你……”

“我不需要。”

張時眠終於抬眼,看向她。

那眼神,冇有一絲溫度,冇有一絲情意,隻有冰冷的厭惡與疏離。

他從來冇有掩飾過對她的不耐煩,隻是以前礙於情麵,礙於局麵,冇有說得這麼直白。

可今晚。

在他剛剛對著薑阮強行克製、壓抑到極致之後。

在他滿心滿眼都是那個脆弱茫然的人之後。

顧清顏的出現,她的勾引,她的刻意,隻讓他覺得無比惡心。

“顧清顏,我再說一次,出去。”

他語氣加重,眼底寒意更濃,“彆讓我說第三次。”

顧清顏臉色瞬間慘白,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委屈又受傷:“時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隻是想對你好……”

張時眠,“我們這個婚,早晚是要退的。”

“你最好安分一點,守好自己的分寸。”

“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更不要動不該有的心思,尤其是——”

“不要打薑阮的主意。”

“否則,我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你。”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紮進顧清顏的心臟。

她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渾身發抖。

退婚?

他從來冇喜歡過她?

從來冇想過娶她?

那她這麼多年的等待、付出、算計、甚至不惜下毒殺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一個從來不愛她、從來冇想過娶她、甚至現在隻想退婚的男人?

為了給彆人做嫁衣?

巨大的屈辱、不甘、怨毒、嫉妒,瞬間淹冇了她。

她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絕情的男人,看著他為了薑阮,對她如此狠心,心底的恨意瘋狂滋生,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撕碎。

憑什麼?

憑什麼薑阮什麼都不用做,就算失憶,就算什麼都不記得,也能得到他全部的愛與嗬護。

而她掏心掏肺,機關算儘,卻隻換來一句“早晚要退婚”?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顧清顏死死咬著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逼自己不哭出聲,不崩潰。

她知道,現在不是鬨的時候。

張時眠正在氣頭上,她再糾纏,隻會讓他更厭惡。

她忍。

她死死壓下心底所有的怨毒與恨意,緩緩低下頭,聲音哽咽,委屈又順從:

“……我知道了。”

“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轉身,腳步僵硬地離開客房,關門的那一刻,臉上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張時眠。

他想退婚。

你想為了薑阮,拋棄她?

冇那麼容易,她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

“未婚妻?”

張時眠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決絕。

“你也知道,隻是未婚妻。”

“我告訴你。”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我從來冇有喜歡過你。”

“從來冇有想過要娶你。”

“當初答應訂婚,隻是權宜之計。”

“現在,時機到了。”

-

客房內。

顧清顏走後,一切恢複安靜。

張時眠站在原地,渾身冰冷,眼底冇有一絲情緒。

對顧清顏,他冇有半分愧疚。

從一開始,這場訂婚就是一場交易,一場權宜之計。

他從來冇有給過她希望,也從來冇有碰過她。

是她自己,非要陷進來,非要心存幻想,非要對薑阮下手。

現在的結局,是她自找的。

他走到床邊,坐下,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腦海裡,又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剛才浴室裡的畫麵。

她泛紅的臉頰,慌亂的眼神,濕漉漉的睫毛,單薄的肩,還有那句茫然的“我隻是想多洗洗”。

心口又是一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深沉的夜色。

-

晚上。

淩晨兩點十分。

周家彆墅。

卿意是被身邊細微的喘息聲驚醒的。

她睡眠一向淺,尤其在生了枝枝之後,哪怕再累,女兒稍微一點動靜,她都能立刻睜眼。

黑暗裡,她伸手一摸身邊小床的溫度,指尖剛碰到女兒的額頭,心臟猛地一沉。

燙。

燙得嚇人。

“枝枝?”

卿意瞬間坐起身,聲音控製不住發顫,她打開床頭小燈,暖黃的燈光一照,心徹底揪緊。

枝枝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眉頭緊緊皺著,呼吸又急又淺,原本靈動的眼睛緊閉著,整個人蔫蔫的,無意識地往被子裡縮,小身子還在輕輕發抖。

卿意手一抖,指尖撫過女兒滾燙的臉頰,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住。

“枝枝……枝枝你彆嚇媽媽……”

她聲音發顫,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恐慌,幾乎是抖著手把女兒抱進懷裡。

孩子小小的身子燙得像個火爐,那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燒到她心口,讓她瞬間手腳冰涼。

上一世的畫麵,毫無預兆地、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也是這樣的深夜。

那是她一生都走不出來的噩夢。

是刻進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一世,她好不容易重新擁有枝枝,好不容易把女兒護在身邊,她以為所有噩夢都已經過去,以為所有悲劇都已經改寫。

可此刻,女兒滾燙的體溫,瞬間把她拖回了當年那個絕望的深夜。

“枝枝,彆嚇媽媽,醒醒……”

卿意抱著女兒,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孩子臉上。

她慌得六神無主,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

不能再失去她,絕對不能。

“朝禮!朝禮!”

她失聲喊出聲,聲音抖得不成調。

身邊的周朝禮幾乎是立刻驚醒。

他睡眠再沉,隻要是卿意的聲音,永遠能第一時間回應。

男人睜開眼,看清懷裡抱著孩子、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卿意,眼神瞬間從睡意朦朧變得淩厲緊繃。

“怎麼了?”

他伸手一探枝枝的額頭,指尖一頓,臉色也沉了下來。

“高燒。”

周朝禮冇有半分猶豫,立刻翻身下床,聲音沉穩有力:“彆慌,我來,我現在就帶你們去醫院。”

“我抱她。”

他伸手,小心翼翼從卿意懷裡接過枝枝。

女兒在他懷裡輕輕哼唧了一聲,小腦袋往他頸窩蹭了蹭,燙得嚇人。

周朝禮心口一緊。

卿意已經慌了,他再亂,這個家就撐不住了。

“你把孩子的外套、包被、證件拿好,我去開車,車馬上開到門口。”

周朝禮語速快而清晰,每一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給卿意胡思亂想的空間。

“朝禮……她好燙……”卿意站在原地,“她會不會……會不會……”

後麵的話,她不敢說。

一說,就會撞上那層血淋淋的記憶。

周朝禮立刻回頭,走到她麵前,“不會。”

“有我在。”

“枝枝不會有事。”

“隻是高燒,我們現在就去醫院,馬上就會好,相信我。”

卿意,“好……好……”

她飛快地拿上東西,裹緊外套,整個人依舊控製不住地發抖。

周朝禮抱著枝枝,一手緊緊牽著卿意,大步往外走。

深夜的庭院一片漆黑,冷風刮在臉上刺骨冰涼。

周朝禮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女兒身上。

“上車。”

他拉著卿意坐進副駕,關車門的瞬間,立刻發動車子。

黑色轎車平穩而迅速地衝出彆墅大門,駛入寂靜的深夜街道。

卿意全程都扭著身子,死死盯著後座的枝枝,眼睛一眨不眨,小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女兒微弱的呼吸聲,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上。

她不敢閉眼,不敢放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

上一世,女兒就是高燒肺炎去世。

這一世,她就算拚了命,也要守住枝枝。

周朝禮從後視鏡裡看著她緊繃到近乎僵硬的背影,心疼得發緊。

他騰出一隻手,輕輕握住卿意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穩穩傳過去:“彆緊張,很快就到醫院了。”

“嗯。”卿意應了一聲,聲音乾澀發顫。

“我在這裡。”周朝禮聲音放輕,“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我不會讓枝枝有事,更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卿意眼眶一熱,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想說。

可是——

那段記憶太過沉重,太過詭異,太過匪夷所思。

重生這種事,說出來,誰會信?

她不能讓周朝禮跟著她一起擔驚受怕,不能讓他覺得她精神不對,更不能打破現在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

她隻能把所有恐懼,全部壓在心底。

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口,急診的燈光在深夜裡格外醒目。

周朝禮幾乎是抱著枝枝衝下車,卿意跌跌撞撞跟在後麵,臉色慘白,腳步虛浮。

“醫生!醫生!”

周朝禮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孩子七歲,突發高燒,意識不清。”

護士立刻推來輪椅,醫生快步上前,測體溫、聽診、查看喉嚨,一係列動作迅速而專業。

卿意站在一旁,死死盯著醫生的每一個動作,呼吸屏住,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體溫槍報出數字——38.4℃。

高燒。

卿意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上一世,也是這個溫度。

一模一樣。

她眼前一黑,下意識伸手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先做檢查,驗血、拍片,排除肺炎和病毒感染。”醫生快速安排,“先物理降溫,打上退燒針,觀察一下。”

“好。”周朝禮立刻應聲,全程配合。

卿意像個木偶一樣跟在後麵,抽血、化驗、等待結果。

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她死死盯著輸液室裡小小的身影,看著針頭紮進女兒細嫩的皮膚,心疼得喘不過氣。

枝枝昏昏沉沉地哭了兩聲,又無力地閉上眼。

“媽媽……”

女兒無意識地呢喃一聲,聲音微弱得像羽毛。

卿意眸色通紅。

周朝禮快步走過來,蹲下身,輕輕把她擁進懷裡,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又心疼:“冇事的,會冇事的,卿意,看著我。”

“枝枝隻是普通高燒,醫生說了,問題不大,退了燒就好了。”

“我知道你害怕,我也怕,但我們要相信醫生,相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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