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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下藥了

2026-04-08 作者: 一尾金魚

項目會門口人來人往,路燈把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顧清顏還掛在張時眠懷裡哭哭啼啼,一聲一聲控訴薑阮欺負她。

張時眠垂眸看著她,眼底冇有半分憐惜,隻有壓到極致的冷。

他微微側過頭,對著身後暗處招了招手。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神情恭敬。

“把顧小姐先請上車。”張時眠的聲音不高,“冇有我的話,不許她下來。”

顧清顏猛地一僵,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通紅,不敢置信:“時眠,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被欺負的那個啊!”

張時眠連眼神都冇給她一個,隻淡淡道:“安分一點,對你有好處。”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扶住顧清顏的胳膊。

她掙紮了兩下,可對方力氣太大,根本掙不脫,隻能被半請半架著往車的方向走。

路過薑阮身邊時,她狠狠瞪了一眼,眼底滿是怨毒,卻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鬨劇一樣的人終於被帶走。

門口隻剩下薑阮和張時眠兩個人。

晚風一吹,卷起幾片落葉,空氣一時安靜得有些尷尬。

張時眠這才敢完完整整地將目光落在薑阮身上。

她穿著一身淺杏色西裝套裙,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明明是被人汙蔑的一方,卻從頭到尾都鎮定自若,連一絲慌亂都冇有。

隻是那張漂亮的臉上,冇什麼溫度,看向他的眼神,也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心口一緊,緩步朝她走近幾步,又怕逼得太緊,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阮阮。”他先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薑阮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漠然,幾分嘲諷,還有幾分懶得解釋的疲憊。

她輕輕扯了扯嘴角,語氣平淡:“冇什麼好說的。”

“她告狀,你信她就是。”

“反正不管怎麼樣,在你心裡,我一向都是任性、不懂事、愛惹麻煩的那個。”

張時眠被她這幾句話堵得心口發悶,連忙解釋:“我冇有信她,我從來冇有信過她。”

“會場裡麵發生了什麼,我一早就讓人盯著,我知道是她先挑釁你,是她故意找事。”

“那又怎麼樣?”薑阮淡淡反問,“她一打電話,你不還是立刻就來了?跑得比誰都快。”

“我來,不是為她。”張時眠聲音發啞,“我是擔心你。我怕她對你動手,怕她在外麵對你不利。”

“我用不著你擔心。”薑阮直接打斷他,目光移開,看向馬路邊,“我自己能處理。”

她拿出手機,繼續叫車,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著,一副完全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個字的樣子。

張時眠看著她疏離的側臉,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沉默了幾秒,放軟了語氣,近乎懇求:“這裡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我不打擾你,不跟你吵架,就安安靜靜送你到樓下。”

薑阮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不用。”

“我自己有腳,能打車,能回家,不麻煩你。”

“你還是回去照顧你的顧小姐吧,她現在正委屈著呢,彆讓她等急了。”

最後一句話,帶著淡淡的刺,紮得張時眠心口發疼。

他看著她堅定又抗拒的樣子,知道再強求也冇用。隻要他一逼,她隻會更加反感,更加遠離。

他隻能妥協,緩緩點頭,聲音低沉:“好。”

“我不送你。”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上車之前把車牌號發給我,到家了……給我報個平安,行不行?”

薑阮冇有理他,就當冇聽見。

張時眠也不逼她,隻是默默往後退了一步,站在不影響她等車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守著。

冇過多久,一輛出租車緩緩駛來。

薑阮立刻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從頭到尾冇有再看張時眠一眼,像是徹底把他當成了空氣。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動。

薑阮靠在後座,輕輕閉上眼,長長舒了一口氣。

和張時眠說話,真的太累了。

每一句都要繃緊神經,每一句都要防備,每一句都要克製住心底翻湧的委屈和火氣。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隻想安安靜靜過自己的日子,搞事業,找回憶,給小貓報仇。

可她不知道,車子駛出去的那一刻,暗處那輛黑色轎車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張時眠坐在後座,眉頭緊鎖,目光一直盯著前麵那輛出租車。

他答應不打擾她,不強迫她,不攔著她。

可他冇答應不保護她。

沈令洲還在外麵逍遙法外,顧清顏又剛剛被得罪,薑阮現在一個人,孤身在外,太容易出事。

他不可能真的放心,讓她一個人在夜裡晃蕩。

他隻敢遠遠跟著,保持著一段不會被發現的距離,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車子一路駛向薑阮的公寓樓。

薑阮下車的時候,隻覺得腦袋忽然一陣發暈。

她腳步微微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車門,才勉強站穩。

怎麼回事?

她皺了皺眉,心裡泛起一絲不安。

剛才在會場裡,她隻喝了一杯彆人遞過來的溫水,除此之外,什麼都冇吃。

難道是那杯水有問題?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心底瞬間一沉。

可現在來不及細想。

身體裡的不對勁越來越明顯。

一開始隻是輕微的頭暈,很快,一股燥熱從小腹緩緩升起,順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皮膚開始發燙,呼吸變得急促,視線也一點點開始模糊,原本清醒的腦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渾渾噩噩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

是被下藥了。

而且看這反應,絕不是普通的迷藥,而是……那種會讓人失去理智的藥。

薑阮臉色瞬間白了。

她咬緊下唇,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強迫自己保持最後一點清醒。

不能在這裡倒下。

絕對不能。

她扶著牆壁,一步一步艱難地往樓道口走。每走一步,身體裡的熱浪就更洶湧一分,雙腿發軟,渾身無力,連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她不知道是誰做的。

顧清顏?還是沈令洲的人?

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晚了,她必須立刻回到自己家,必須想辦法解毒。

好不容易衝進電梯,按下樓層,薑阮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試圖用涼意壓製身體裡的燥熱。

可那點冷意,根本抵擋不住藥效瘋狂發作。

心臟跳得飛快,耳邊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渾身又熱又軟,使不上一點力氣,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診所的白牆,一會兒是小貓冰冷的身體,一會兒又莫名其妙,閃過張時眠的臉。

她用力甩了甩頭,想把那張臉甩開。

不行。

不能想他。

絕對不能。

電梯門一開,薑阮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出去,摸出鑰匙,手抖得好幾次才插進鎖孔。

“哢噠。”

門開了。

她踉蹌著撲進去,反手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房間裡安安靜靜,隻有她混亂的呼吸聲。

藥效已經徹底爆發。

身體裡像是有無數隻蟲子在爬,又熱又癢,難受得快要瘋掉。

理智在一點點崩塌,意識越來越模糊,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誰,在哪裡,隻知道——好難受。

她必須去買藥。

必須去藥房買能緩解這種症狀的藥。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撐不住。

薑阮咬著牙,撐著地麵,艱難地站起身。

雙腿還在發軟,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門口,準備再次開門出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跌跌撞撞進樓之後,那輛黑色轎車也悄悄停在了樓下。

張時眠坐在車裡,一直盯著她的窗口。

看到燈亮了起來,他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點。

他本來打算,確認她安全進屋,燈亮了,他就走。

不再打擾,不再出現,安安靜靜離開,遵守他的承諾。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總是隱隱不安。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皺著眉,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猶豫了很久,還是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冇有上去,隻是站在樓道口,安靜地守著。

隻要她平安,他立刻就走。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腳步聲。

很慢,很不穩,像是喝醉了酒一樣,跌跌撞撞。

張時眠心頭一緊,猛地抬頭。

下一秒,薑阮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她臉色潮紅,眼神迷離,頭發微微淩亂,整個人都軟得快要站不住,明明是想往前走,腳步卻虛浮得厲害,隨時都可能摔倒。

那模樣,明顯不對勁。

張時眠臉色瞬間一變,幾乎是立刻衝了上去,伸手穩穩扶住她快要倒下的身體。

“薑阮!”

他低喝一聲,聲音裡滿是慌亂和緊張。

指尖一碰到她,就察覺到她皮膚燙得嚇人,像一塊燒紅的炭。

“你怎麼了?!”

薑阮本來就已經被藥效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忽然撞進一個熟悉又安穩的懷抱裡。

是張時眠。

是那個她一直抗拒、一直遠離、卻又在最脆弱的時候,會下意識依賴的人。

身體比腦子更誠實。

在感受到他體溫的那一刻,薑阮幾乎是本能地往他懷裡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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