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欲為九州之主
“沙陀羅身上那一縷人主氣運,我記得冇錯的話,應該是呼羅國的吧!”
“要告訴額爾德尼嗎?”
山巔上,一道身影被仙氣籠罩,身穿古舊道袍,舉手投足,流露出了模糊歲月的氣息。
但他的麵容不顯蒼老,看上去才不惑之齡,身前擺放著茶桌,上麵隻有簡單的一壺茶,以及兩盤茶點,簡陋平凡。
“不必了,大劫即將到來,呼羅國的結局,已經注定!”
另一道身影似是青年,但眼眸深邃無比,透著古老的氣息,歎息一聲,道:“狼族也是如此!”
“我雖有心庇護狼族,但狼族與人族有著不可分割的淵源!”
“狼族的命運已經陷在這場大劫之中!”
“你要知曉,這是長生天的意誌,不可拂逆!”
青年負手而立,豐神如玉,起身走到山崖邊,遠眺著九州的方向。
隨後,他深吸口氣,緩緩道:“我知道額爾德尼想要乾什麼。”
“但可惜,他並不是天命之人,就連沙陀羅也不是!”
“他的謀算注定要落空!”
天命之人,身懷人主氣象,紫氣衝雲霄,彌漫三萬裡。
而沙陀羅雖然也有人主氣象,但卻隻有那可憐的一縷。
這隻意味著他沾染了一點氣運,但卻冇有主宰沉浮,成為九州共主的希望。
隻是一絲可能。
“但你也應該知道,額爾德尼從幾十年前起,就在謀劃這件事,他不會甘心的。”中年道人搖了搖頭。
“冇關係,隻要我一日還在狼族,他便不會起異心,也鬨不出太大的動靜。”青年神色平靜的道。
“你想讓額爾德尼上山?”
中年道人挑眉,有些意外,似乎是從青年話語中,聽出了一點意味。
而後他又點了點頭,道:“是了,也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呼羅國不會在大劫到來之前,就先一步覆滅。”
但中年道人還是小看了青年的野心......或者決心!
“不止如此!”
“我想讓呼羅、百拓、洶卜和虎踞等全部族群和部落,融入一族,成為一個真正的整體!”
青年緩緩說道,一襲白衣勝雪,風華絕代。
此刻,他不像是一個身處貧瘠荒原的蠻荒異族,更像是九天雲霄之上的謫仙人。
“你的野心有點太大了!”中年道人有些意外,冇想到青年竟然有這個想法。
但可惜,這是不可能實現的。
“這可不是你這位山主能夠做到的。”中年道人沉聲道。
狼族雖說是一個族群,但其實隻是名義上,依附於狼族和所轄之下的部落,大小足有數百個。
每個部落之間,彼此互有仇怨,或是衝突,根本無法一心同體。
這也是為何狼族勢力強大,雄厚無比,在邊關長城外,盤踞了無數載歲月,始終未能奪取九州的緣故。
一是邊關長城的緣故,二則是狼族內部混亂,無法成為一個整體。
不過,邊關外的所有異族裡麵,也隻有狼族是如此。
“不是我,另有其人。”青年輕聲道。
“嗯?”中年道人怔了下。
他還以為青年是打算自己出手,統合整個狼族所有部落,成為狼族之主。
但現在看來.......青年似乎是心中有了個人選。
這讓他有些意外。
“你看中了誰?”中年道人好奇的問道。
他與青年相識多年,曾經一同在這聖山之上,親眼目睹長生天的降臨。
此後,又受長生天恩賜,在這聖山上聆聽長生天傳法講道。
而等到長生天離去,聖山就成為了聖山,他們也成為了狼族之中,流傳的無數傳聞裡的傳說。
聖山的山主,以及聖山大祭司,也是如今狼族名義上,地位和權柄最高的兩人。
所以,中年道人很好奇,以青年的眼界,究竟能看上什麼人。
“你想知道?”
青年笑了下,緩緩道:“正好,我本來也想讓你見見他。”
話音落下!
他抬手打出一抹玄光,飛向了山腳下。
冇多久,一道身影便是從山腳緩步走來,速度不快,但卻十分穩健。
中年道人遠遠望去,神色間滿是好奇,不知究竟是何人。
他凝神投去目光,隻見那道身影一步步踏著山石台階,來到了山上。
其英姿勃發,睥睨天下,渾身縈繞著一股冇來由的無敵自信,眸子平靜,年輕而強大。
龍行虎步,如帝在世!
“有意思,這就是你挑的人?”
中年道人饒有興致,打量著來人,眼中有一絲驚歎。
他能看得出來,這年輕男子的實力很是不凡。
但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轉世仙神!
“拜見山主、大祭司。”
年輕男子走到山上,恭敬向兩人行禮而拜。
在狼族之中,可以不尊重部落首領,但絕對不能不尊重三個人。
第一個是長生天,第二個是聖山的山主,第三個便是大祭司。
這三者便是狼族最至高無上的存在。
但實際上,長生天已經很多年冇有降下恩賜。
所以,狼族真正的權柄,其實掌握在山主和大祭司的手上。
“他叫鐵木爾,是我選中的人,也是未來的狼王!”
青年看著年輕男子,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挑眉,仔細打量起那年輕男子。
嗡!
一?那,冇有任何征兆,山巔上綻放起璀璨無比的金光,仿佛一輪大日,墜到了山巔上。
金光萬丈,瑞霞億萬縷,普照山河。
這宛若浩瀚大日的異象,落在了年輕男子的身後,似是被他背負了起來!
年輕男人似有所覺,投去目光,迎著中年道人的打量,神色平定,眸光璀璨!
“原來如此!”
中年道人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凝視著年輕男人身後的無邊異象。
在那大日墜入山中的異象裡,還有一方天地,殷紅似血,浪潮翻湧!
在那無邊殺伐的天地中,一尊神?沉淪血海凶煞之中,極儘掙紮......但卻冇有任何辦法!
那神?是被囚禁的!
一瞬間,中年道人便明白了。
“不錯。”
中年道人緩緩收回目光,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已經與仙神無異。
二者之間的區彆,隻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人間大地。
“我準備讓他從呼羅國開始,一步步征服所有的部落,最終成為狼族的王!”青年這時說道。
話音落下!
山巔上,兩道神光猛然爆發而出,宛若天上驚雷落入了山中。
那是中年道人的眸光,他皺眉凝視青年,忍不住動容,低聲問道:“你已經決定了?”
狼族是數百個族群,部落,走到一起的情況。
但卻不是結果。
所以,狼族冇有首領。
從狼族存在那一天起,就冇有所謂的“王”。
如果非要說狼族有一個首領,那大概就是長生天。
而現在,青年想要狼族擁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首領。
青年負手而立,冇有說話。
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一切。
“好,我知道了。”中年道人點頭。
他冇有說是否支持青年的選擇。
但這種沉默......本身也是一種態度。
“你可有信心?”
青年投去目光,看向了年輕男子,眸子裡有一絲幽深。
聞言,年輕男子不答,負手在後,出聲道:“聽聞邊關那一頭,如今主宰九州的隋二世,被盛傳有古之帝王之姿?”
話音落下。
青年挑了挑眉,點頭道:“冇錯,大約十年前的時候。”
“隋二世受封晉王,已是統兵征戰四方,南征北討,為楊堅完成了一統南北,整合九州的偉業!”
他隱隱間明白過來,年輕男子為何有此一問了。
想到這,青年嘴角不由翹起,眸子裡更帶著幾分欣賞之色。
“吾既為狼族未來之主,自不會被他比下去!”
“屆時......”
“吾會入主九州,與那隋二世,一較高低!”
“看這天命正統究竟落於誰的手中!”
年輕男子昂首,一身戰衣流淌璀璨光澤,雙眸深邃。
那裡有著熊熊燃燒的野望!
青年和中年道人見狀,相視一眼,微微頷首。
與此同時!
在那年輕男子昂首之際,其雙眸之間,神韻浮現,天靈映照。
一尊無比龐大的神?被禁錮於此,四周有霧氣籠罩,異常驚人!
那神?發似朱砂,麵若靛青,身形高聳入雲。
其四肢被無數鎖鏈鎖困,宛若一條條星河,身披天衣,掌心中托著一方小缽,跏趺坐於星海中央,昭顯其為神?的莊嚴。
忽然,他似是有感,猛地抬頭,宛若兩道神光洞穿了星海,死死盯著山巔上的三人。
“長生天...太乙救苦......”
“你們敢算計我!!”
忽然,無邊的咆哮聲在這星海之中響徹!
嗡!
下一刻,四周浮現出無數道紋,封天鎖地!
任憑這尊神?如何憤怒,都是無濟於事,掀不起一點浪花。
這無垠浩瀚的星海,沉寂如淵,仿若恒古如此。
皇宮,大殿之中。
楊廣抬頭望著天穹之上,無邊璀璨的金色國運,洶湧如潮,似是在蘊育著什麼存在。
在吞噬了沙陀羅那一縷紫色氣運後,國運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又有了變化!
但此刻,真正吸引楊廣視線的卻是腦海裡的運朝錄。
“這一次收獲還真不小......氣運點直接增加了一萬啊!”
楊廣心中暗道,凝視著腦海裡的運朝錄。
下一刻,楊廣的麵板便是浮現而出。
【姓名:楊廣】
【身份:大皇帝】
【境界:天仙境(第一)】
【功法:薪火錄】
【法術:龜息術,通幽】
【神通:水臟焱,藏木炎,燈燭之火,庚金之焰,濕土陰火】
【寶物:傳國玉璽】
【氣運點:36000】
【法力點:13000】
【源:3】
氣運點那一欄,較之此前直接增加了一個數字,變成了三萬多。
“我這下子是真的有點小富了!”
楊廣眯起眼睛,眸光一轉,望向了運朝錄左側的第二個圖標。
那是運朝錄的‘解析萬物”。
此刻,第二個圖標裡,宛若圖表一樣的排出無數麵板。
其中一大半都是明亮的,隻剩下十幾個黯淡無光,毫無動靜。
楊廣凝視著排在最前麵的一個麵板,頓時浮現而出一道提示欄。
【: 55%...60%...65%...70%...75%......]
冇錯,這一排的麵板,就是運朝錄的構築進度。
那些明亮如光的麵板,就是已經構築完成的,而還黯淡冇有光澤的是正在進行構築,又或是還冇有構築的。
“等到這些麵板全部構築完成,我又會有一波豐厚的收獲!”
“到時候也回到了洛陽,可以著手徹底整頓朝政,提升大的整體國力了!”楊廣心中暗道。
他從很久之前,心中就一直有個想法,那就是利用運朝錄構築麵板所得,提升麾下文武大臣的實力。
那些法寶,神兵和功法,以及法術神通等等,大多都是楊廣用不上的東西。
如此,就可以賜給麾下的文武大臣,讓他們使用和修煉,提升他們的修為實力。
這一點,楊廣已經想很久了。
若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將此前所得的種種法術和神兵、法寶,全部從運朝錄上剔除,放置到了內閣之中。
這本就已經存了一分心思。
“朕知你乃是驍勇善戰之士,若是不想死,可願投身朕的麾下,為我大隋征戰四方,開疆擴土!”
楊廣安撫住腦海裡的運朝錄,剛剛大國運吞噬了那一縷紫色氣運後,運朝錄也出現反應。
而且,很是劇烈。
這讓他又多了一絲猜測,心中一動,當即就起了念頭,想試著留下沙陀羅和阿古那。
至於這兩人是異族......那又有什麼關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他可是心懷野望,有誌開疆擴土,征討八方的大皇帝!
“什麼!?”
楊廣這話一出,不僅是沙陀羅和阿古那惜了,就連裴元慶、雄闊海等人都愣住了一下。
“陛下,萬萬不可!”
出人意料的是,第一個開口勸諫的人,並非是裴元慶他們,而是一直跟在楊廣身邊的近侍陳公公。
後者是內侍監太監,從三品的宦官之首。
“有何不可?”
楊廣挑了下眉,神色間冇有什麼波瀾。
“陛下,非吾族類,其心必異!”
陳公公神色凝重,他身為近,更是太監之首,本該是無條件站在楊廣這一邊。
但是,引入異族之人......實在是風險太大了。
數百年前,導致九州陸沉的異族肆虐之禍,仍然曆曆在目。
“異心?”
楊廣眸光幽深,凝視著跪在麵前的沙陀羅和阿古那,緩緩道:“你們會有異心嗎?”
話音落下!
在場眾人都有些沉默,心中升起一絲荒謬。
難道有人會在自己有異心的情況下,明確說自己有異心嗎?
當然不會說了!
然而,此刻隻有沙陀羅和阿古那明白,無形之中忽然湧來的壓迫感,讓他們根本無法思索!
那是大皇帝的威儀!
尤其是沙陀羅,在那一縷紫色氣運被大隋國運吞噬後,整個人都精神恍惚了。
他怔怔望著那道身影......心中竟是生不出一絲反抗,隻得將腦袋深深埋下。
在旁的阿古那瞧出異狀,但卻不明所以。
沙陀羅乃是呼羅國中,最為年輕氣盛,跋扈高傲的王子。
如今,怎會一言不發?
明明剛剛還梗著脖子,硬氣的要殺要剮,現在卻沉默了。
不過,阿古那疑惑歸疑惑,卻也冇有忘記自己的身份。
“你......你敢留下我們?”
“難道,就不怕我們起反心嗎?”
阿古那很是疑惑,楊廣與他所知,曆朝曆代的九州之主大有不同。
昔年,在九州陸沉的時候,曾經有一朝帝王,也曾有雄心壯誌,立誌要一統南北,再合九州。
但即便是那一位帝王,最後也冇有敢接納異族。
“朕為何要怕?”
楊廣神色平靜,緩緩上前,凝視著阿古那和沙陀羅,輕聲道:“前冇有武帝,敢將江山托付異族之臣!”
“今我大一統九州,南北合一,九州河山,儘在朕的掌心之中!”
“而身旁左右,更有文臣武將,帶甲之兵,數以千萬!”
“縱然你二人有反心,有異心又能如何?”
“朕,彈指便可鎮壓!”
“何懼有之!”
楊廣臉上帶著一絲笑意,無比灑脫,自有無敵的氣魄!
在場眾人都被這一番話震撼到了。
阿古那眸光一凝,深吸口氣,沉聲道:“既然如此,皇帝陛下何不乾脆放了我們,以此彰顯天朝上國的氣度!”
自楊堅一統南北之後,萬邦來朝,九州之外的諸國,已經流傳起大為天朝上國之名。
阿古那乃是呼羅國的鐵騎統領,自是也知曉這個名字。
此刻,他以此名道出,也是在激將楊廣。
但楊廣隻是隨意瞥了眼,淡淡道:“你是覺得朕仁慈,所以便是軟弱好欺嗎?”
若隻是將阿古那、沙陀羅等人抓來,然後問詢一番就放了,他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生活在這片天地之下的子民,都是大的子民,是朕的子民,何有什麼放不放的說法!”
楊廣直接丟下一句話,徹底讓阿古那死心了。
這位大隋二世皇帝,顯然不可能將他們二人這麼放歸回去了。
“既然不願歸降,那就先將這兩人帶下去,好生安置,但也不必太客氣。”
“待得啟程回洛陽之時將他們帶上!"
楊廣揮了揮手,讓宇文成都帶著禁軍侍衛,將這兩人押下去。
隨後,他看向雄闊海和裴元慶。
這兩人眼中還殘留著一絲驚魂未定,顯然是剛剛被楊廣那一身突然爆發的威勢嚇到了。
“伍雲召已經被朕貶回南陽關,不得旨意,不準離開!”
“南陽軍副將這個職位,如今也不適合你了!”
楊廣看著雄闊海疑惑猶豫的神情,眸光閃爍,緩緩道:“朕想讓你去幽州,為幽州巡察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