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邊關遊騎,聖山與密宗的圖謀,上古狼王歸來!
邊關之地,無垠的黑色長城如墨般橫亙在天地之間,每一塊鐵磚縫裡都凝著百年風霜與未冷的血鏽。
忽而狂風卷起殘旗,旗麵撕裂處赫然露出半幅褪色龍紋。
那是大隋邊軍的舊徽,如今卻被人用朱砂歪斜塗改,添上三道猙獰爪痕。
這種旗幟意味著邊軍之中最為凶險的遊騎。
遠處大地儘頭微顫,一隊全部披著黑鱗甲的騎兵,麵覆青銅鬼麵,緩緩踏塵而來。
馬蹄未落,滔天的沙礫已率先崩裂成灰。
為首的鬼麵將領勒駐足,抬手揭下麵具,露出一張滿是滄桑的麵孔,遙遙望著遠處的萬裡荒原,輕聲道:“聖山......那個小家夥怎麼樣了?”
聞言,在其身後的將士當即笑道:“統領,應該不必擔心吧?”
“那個家夥可不會甘於寂寞,一定會把聖山攬個天翻地覆的!”
“哈哈哈,說的是啊!”
“冇錯,羅鬆可不會那麼輕易死去的!”
聽到這話,一眾將士齊聲大笑,震得沙礫簌簌滾落。
而此時,那為首的鬼麵將領卻緩緩收斂了笑意,目光投向了更北的方向。
那裡天幕低垂,似有無數陰雲彙聚,隱隱傳來沉悶的雷鳴。
隨即,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一枚狼牙吊墜。
那狼牙已被摩挲得光滑溫潤,邊緣卻依舊透著森然寒氣。
“羅鬆的性子烈,本事也硬,可聖山上的那些家夥......可不是單憑勇猛就能應付的。”
他忍不住歎了口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彆忘了,那神秘的聖山可是有狼族的大祭司和山主,更何況他現在......”
話到一半,他忽然停頓了一下,眉頭緊鎖,仿佛想起了什麼不願提及的往事。
聞言,在其身後一名身形魁梧的副將策馬上前,甕聲甕氣地說道:“統領,您就是太過擔心了!”
“羅鬆可是咱們遊騎的!”
“若是真的有危險的話,咱們遊騎也不會含糊,全都會跟您一起去闖一闖聖山!”
聽到這話,眾人當即笑了起來,臉上冇有絲毫懼意。
顯然,他們對於那座被譽為異族之中至高聖地的聖山......冇有絲毫畏懼。
“你們啊!”
聞言,那鬼麵將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搖了搖頭說道:“還是要小心異族!”
“這一次,那西域佛國大軍壓境,可冇少與他們勾結在一起!”
一名遊騎中的校尉當即冷笑,滿臉凶戾的說道:“哼,怕什麼!”
“那些狼崽子想要跨過邊境,先要能夠攻破邊關!”
眾人當即點頭,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若他們不走邊關呢?”
然而,那鬼麵將領忽然開口,目光如刀,掃過眾人,沉聲道:“這幾日斥候不斷回報,聖山那邊血光衝天......最重要是,有傳聞說呼羅國被滅國了!”
“而且,很可能是聖山出手所為!”
聞言,眾人心頭頓時震顫了一下。
聖山出手了?
怎會如此?
“那些藏頭露尾的家夥,可不隻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那鬼麵將領深吸口氣,天地間彌漫著沙塵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緩緩說道:“傳令下去,全軍加快速度,我們必須在三日內抵達聖山外圍!”
“一旦羅鬆那邊有任何異動......立刻馳援!”
“是!”
那名副將轟然應諾,轉身傳達命令。
一眾遊騎們不再言語,隻是默默催動胯下戰馬,踏在無垠龜裂的土地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聲響,如同一柄巨斧,緩緩劈開前方的風沙。
風勢漸大,卷起的沙礫打在玄鐵盔甲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羅鬆......你可千萬要撐住了!”
那鬼麵將領再次望向北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心中暗道:“你是我大的將星,可絕不能就這麼墜落了!”
萬裡荒原之上,無垠高聳的聖山深處,血霧彌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詭異氣息。
數十名身著僧袍的僧人盤坐於血色祭壇四周,手中念珠顆顆猩紅如凝固的血塊,嘴唇開合間吐出古老而拗口的梵音。
他們身前的祭壇上,一具身披玄甲的軀體被鐵鏈縛於中央,甲胄裂痕間滲出暗金血跡。
其雙目緊緊閉著,眉心浮現出一道若隱若現的赤色神紋,仿佛正與體內某種古老力量激烈搏殺。
那神紋時明時暗,每一次微光閃爍,祭壇血霧便如活物般劇烈翻湧。
“吼————!”
忽然,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吼自那玄甲軀體喉間溢出,鐵鏈應聲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下一刻,暗金血跡順著甲胄裂痕流淌,在祭壇上蜿蜒成詭異的符文,與四周僧人的梵音遙相呼應。
“糟了,出現意外,那上古殘魂正在複蘇!”
一名麵色枯槁的老僧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惶,“現在‘鎖魂咒’快要壓製不住了!”
“必須加快儀式,否則一旦讓那上古殘魂徹底複蘇,我們所有人都將成為他覺醒的祭品!”
話音未落,那祭壇中央的軀體猛地睜開雙眼!
轟!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其左眼赤紅如血,似有業火焚燒;右眼漆黑如淵,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哧!
兩道截然不同的眸光交織,映照出他痛苦而猙獰的麵容!
“大.........狼族......冠軍侯......!”
那玄甲身軀似乎容納著某種恐怖存在,發出的聲音沙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無儘的恨意與不甘。
嗷嗚!!
一刹那,那恐怖的狼嘯震動天地!
血霧驟然倒卷,如被巨口吞噬,儘數灌入他大張的咽喉!
隨即,鐵鏈寸寸崩斷,暗金血光衝天而起,在聖山巔撕開一道裂隙!
那無垠的穹頂之上,一尊遮天蔽日的狼首虛影緩緩浮現而出!
獠牙森然,俯視眾生!
“你...................死!”
下一刻,那狼首虛影驟然凝實,血瞳如日懸於天穹,獠牙開合間撕裂空間!
轟隆——!
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雷霆自狼瞳中迸射而出,轟然劈向聖山之巔!
山體崩裂,岩漿如赤蛇狂舞,而那狼首虛影卻在雷霆中愈發清晰,每一根毛都似由輝凝鑄。
噗!
僧人們念珠齊碎,鮮血自七竅湧出,梵音戛然而止!
鎖魂咒已破,那被他們布下大陣呼喚而來的上古英魂......徹底歸位!
轟隆隆!
風卷殘雲,暴雨驟歇!
在那無垠的蒼穹之上,一輪血月悄然浮出,映照著那玄甲軀體緩緩立起!
其甲胄裂痕之中,金血蒸騰,化作符文升空,與血月交輝共鳴。
天地靜默一瞬,仿佛時間亦為之屏息。
“嘖嘖,還真的複活過來了!”
山巔上,一道身影饒有興致的看著漫天的異象,若有所思,冷笑了一聲道:“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
“這種存在活過來,可不是那麼好殺的!”
話音落下,山巔上的兩道身影並肩而立,衣袍獵獵。
其中一人是赤手空拳,渾身縈繞著熾烈金焰,宛若熔岩流淌於筋骨之間。
而另一人掌托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卻始終無法鎖定那玄甲身影的位置。
前者是聖山的山主,後者是聖山大祭司。
此刻,這兩位聖山明麵上的最強者,皆是神色凝重。
“最初與密宗聯手,就已經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嗡!
就在這時,大祭司掌中的青銅羅盤突然發出尖銳嗡鳴,盤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嘶吼。
一刹那,這位聖山大祭司的眸子裡縈繞著沉重與驚異,緩緩道:“但我們冇想到,隻是殘留在聖山中的殘魂......其力量竟然會如此恐怖!”
“僅僅是一縷殘魂,都能引動血月共鳴的異象,以密宗布下大陣所施展的‘鎖魂咒,竟然冇法徹底鎖住這位曾經縱橫北境的存在!”
轟!
與此同時,山主周身金焰暴漲,頃刻將撲麵而來的血霧灼燒得滋滋作響。
那雙赤紅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立於祭壇中央,緩緩舒展筋骨的那道玄甲身影,沉聲道:“低估與否,都已不重要。”
“他既已複蘇,便是我聖山的劫數,也是......機會。”
隨即,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赤紅的眸子裡隱隱透出一絲躍躍欲試的感覺。
“若能將他徹底吞噬......彆說區區大隋,就算是南贍部洲、北俱蘆洲、東勝神洲和西牛賀洲,都將成為我狼族勇士的獵場!”
吼——!
話音落下,那玄甲身影似有所覺,猛地抬頭望去!
刹那間,其左眼血火與右眼深淵交織成一片混沌,周身暗金血光如潮水般擴散!
那股恐怖的威勢所過之處,岩石消融,草木枯萎。
他似乎還未完全適應這具軀體,動作略顯僵硬,但渾身縈繞的威勢,卻是讓聖山劇烈顫抖。
當他的目光掃過山主和大祭司時,那破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妙嚴官......你們......不守承諾!!”
轟隆!
一道驚雷猛然劈落,頓時正中祭壇的中央!
那道玄甲身影紋絲不動,隻緩緩抬起左臂,掌心朝天!
轟!
天穹之上的雷霆竟被其生生攥住,五指張開,猛地捏碎!
“不簡單啊!”
山巔上,在山主和大祭司身旁的那道身影挑了下眉,盯著那道碎裂的雷光,宛若金蛇亂竄,儘數被吞冇。
這可是真正的雷劫!
然而,在那道玄甲身影的掌心中,卻仿佛不過是一道開胃小菜罷了。
“不愧是狼族曾經的王者......接下來呢,你們要如何殺了自己的祖宗?”
那道身影仿佛年輕男子唇角微揚,聲音清越如寒泉擊玉,幽幽道:“這麼一位生前曾經突破到玄仙之上的存在………………”
“現在借著密宗布下的大陣重新活過來,就算是我親自出手,也很難將其滅殺!”
聞言,山主和大祭司神色不變,淡淡道:“這就不勞帝君操心了!”
“嗬…….……”
那被稱為‘帝君'的年輕男子,赫然正是昔日呼羅國的國主額爾德尼之子沙陀羅。
此刻,其身軀已經被六天洞淵大帝所奪舍。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等著看二位的好戲了!”
沙陀羅......或者說六天洞淵大帝輕笑一聲,袖袍微拂,山巔驟然卷起千重浪潮。
“對了,善意提醒你們一句,昔年這家夥可是與九州有著莫測的關係………………
“當年為了幫他斬斷因果線,狼族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這才將他的屍身運回聖山,並且封入了山中!”"
六天洞淵大帝舉動輕佻的坐在山崖邊上,凝望著山下翻湧的血霧,笑意漸冷。
聞言,山主和大祭司深吸口氣,齊齊暴起出手!
轟!
一瞬間,整個聖山震動!
兩股恐怖的威勢騰起,如兩輪烈日轟然對撞,隻白光芒撕裂天幕!
刹時,山體崩裂,萬獸悲鳴!
那座祭壇之上,玄甲身影巋然不動,任由狂風卷起殘甲簌簌作響,左眼血火灼灼映照天穹將傾,右眼深淵幽幽吞納地脈哀鳴。
隨即,他的喉間滾動低沉之音,似是遠古咒言,又仿佛命運回響。
“吾為......”
“狼王!!”
這兩個字如同來自九幽的驚雷,炸響在聖山之巔!
滔天的聲浪所及,血霧翻騰,金焰搖曳!
在那高懸於天穹之上的血月猛地亮起,血光如瀑傾瀉而下,儘數灌入玄甲身影張開的雙臂之間!
隨即,那道玄甲身影緩緩抬起頭,交織著血火與深淵的眸子,第一次完整地展現在天地之間。
他的目光掃過山主與大祭司,掠過崖邊看戲的六天洞淵大帝,最終定格在遙遠的南方天際。
那裡似乎有曾經無比熟悉,卻又早已模糊的氣息。
“武帝陛下......冠軍侯......”
一聲穿金裂石的驚天狼嘯響徹,不再是之前的壓抑與痛苦,而是充滿了悲戚和哀傷!
這嘯聲衝破雲霄,頃刻將積聚的陰雲撕得粉碎,讓整個聖山都為之匍匐顫抖。
此刻,被密宗和聖山聯手喚醒的上古英魂名為狼王烏爾乾。
昔日曾經為大漢侯,乃是武帝信重的托孤大臣,也是曾經的......狼族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