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千古冠軍侯,虛空王座,邊關烽火到來!
那張麵具邊緣參差如齒,幽光流轉間競浮現出無數細密梵文,仿佛在低語著被塵封千年的禁忌契約。
啟林巴魯伸出手指,指尖懸停於麵具三寸之上,一滴血珠旋即無聲滲出,緩緩飄向那殘缺的額心位置。
但就在血珠將觸未觸的剎那,整座大殿忽地一暗,青銅王座深處傳來一聲極輕極冷的歎息,幽幽道:“你還是來了。”
話音未落,王座縫隙中滲出濃稠黑霧,如活物似的纏上了啟林巴魯的手腕。
他指尖血珠驟然懸停、凝滯、倒流,一縷金線自麵具殘缺處刺出,直冇入他眉心!
哧!
刹那間,一道又一道身影在他瞳中奔湧而過!
那是昔日十萬裡荒原發生的戰爭,仿佛是遠古戰場的殘破、焚天烈焰的恐怖、斷戟沉沙的悔恨......還有那道身披星辰戰甲,手持無上權杖的身影!
若是仔細看的話,赫然會發現那道身影正是啟林巴魯!
轟!
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倒灌,每一道身影都映照出他刻骨銘心的命運軌跡。
黑霧愈濃,金線越深!
下一刻,啟林巴魯膝蓋微彎,但卻強撐著未跪下,隻是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道:“沙陀羅死了,額爾德尼也死了,呼羅國被攫取了國運……………”
“這一切都是那天上仙神所為,我憑什麼不能複仇!?”
哧!
頃刻間,金線驟然崩斷,黑霧如遭重擊倒卷而回!
啟林巴魯眉心浮現出一道細如發絲的赤痕,瞳孔深處卻燃起兩簇幽藍火苗,那不是怒焰,而是狼族子弟獨有的‘狼瞳”。
隻是,與其他狼族人的狼眸凶狠、殘暴不同,啟林巴魯的狼眸裡翻湧著的是星軌碎影,仿佛將整片夜穹的隕落軌跡都熔鑄於瞳底。
轟!
隨即,他緩緩收回手指,血珠懸於指尖,漸漸逆向蒸騰為一縷猩紅霧氣,無聲彌漫八方。
整座大殿震顫三息,王座底部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其下密密麻麻,無數以古語鐫刻的星軌圖,赫然正對應天上的星穹!
“你們......也屈服了嗎?”
啟林巴魯看著這一幕,眸子裡說不清是哀傷還是失望,低聲道:“為何?”
“就因為沙陀羅失敗了,聖山倒向仙神,你們就也屈服了嗎?!”
嗡!
那星軌圖微微泛光,每一顆星辰皆隨啟林巴魯言語呼吸而明滅不定。
此刻,這位來曆神秘的狼族子弟垂眸,眉心那道赤痕微微一顫。
下一刻,一道暗金紋路自頸側蜿蜒而上,冇入其耳後深處。
那是狼族千年前曾經盛傳,如今卻已經失傳的‘銜星之契',乃是象征著狼族至高至貴的友誼。
很顯然,啟林巴魯曾經與人締結過這般情義。
啟林巴魯死死盯著那張青銅王座,喉結微動,聲音低啞如鏽刃出鞘的道:“北鬥已傾,南鬥將熄......”
“我曾經答應過九州......當有一日,狼族背棄了曾經上古牧民的道路,勢必會相助九州,覆滅狼族!”
轟!
話音未落,其指尖的猩紅霧氣陡然騰起,化作一道血符淩空書寫,赫然是狼族的祭祀之法!
那一道血符瞬間燃儘,大殿穹頂轟然裂開一道星隙,銀輝如瀑傾瀉而下,儘數灌入啟林巴魯眉心赤痕。
轟隆!
他衣袍無風自動,發絲根根泛起幽藍微光,腳下青磚寸寸龜裂,浮現出與星軌圖嚴絲合縫的灼痕。
不遠處,聖山雪線無聲崩塌,萬丈冰川如淚垂落!
此刻,天地正在應召而改!
那道赤痕驟然擴張,化作一道豎立的幽瞳,映出北鬥七星寸寸斷裂的虛影!
啟林巴魯抬手一握,星隙中垂落的銀輝儘數凝為一柄星芒長戟,戟尖直指聖山之巔!
那裡,六天洞淵大帝饒有興致的投來目光,似是在對他發出邀請!
轟!
他足下龜裂青磚驟然迸發幽藍火紋,如狼嘯裂空,震得整座大殿穹頂簌簌落雪。
“唉……………”
此刻,那青銅王座上的聲音再度響起,幽幽歎息道:“昔日狼族被驅逐出九州,乃是三皇五帝的決定,也是一眾先賢們的點頭!”
“這是狼族自己犯下了大罪,其餘如夠驪族、蠻族、山族等,或許還情有可原,但狼族罪無可赦!”
“這一點,相信你作為五河部的下一代首領,亦是聖山子弟,應是知曉這一切的!”
話音落下,啟林巴魯沉默不語,良久後才開口道:“我知道,但我不全是為了狼族,還有一部分是為了守護與昔日隕滅的友人約定。”
青銅王座的聲音主人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緩緩道:“......那個冠軍侯?”
“我是冠軍侯的信徒。”啟林巴魯輕聲道,語氣無比堅定。
無數載歲月都可能不會出一位的千古冠軍侯......在那個武帝執掌大權柄治世的時代,曾經大放異彩。
而後,不僅是九州人族,甚至是邊關外的十萬裡荒原,無數異族也是對此崇敬。
其中不乏有人成為了冠軍侯的追隨者,甚至以狼族之軀,立下血誓效忠。
昔日的烏爾乾是其中之一,甚至為此入了九州,成為大漢秺侯。
而啟林巴魯也是,但卻冇有能進入九州,因為他是聖山子弟,更是五河部下一代首領,受到了狼神的注視與賜福,根本無法踏入九州。
這也是為何他會對羅鬆法外開恩的緣故。
但現在看來,這一次舉手之勞是他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就不擔心那個九州人族的小子引來麻煩?”青銅王座上傳出的聲音似乎有些煩躁。
隨即,其便是語出驚人,似是道破了天機。
聽到這話的啟林巴魯怔了下,隱隱有些疑惑,忍不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那青銅王座上傳出的聲音冷笑一聲,幽幽道:“你這個傻子,九州底蘊何其雄厚,那隋二世身上更是藏著無數秘密!”
“還輪得到你一個堪堪跨過仙門的傻子去幫忙嗎?!”
聞言,啟林巴魯徹底傻眼了!
與此同時,聖山中的激戰還在持續。
不,不能稱之為激戰......應該是六天洞淵大帝單方麵對羅鬆的戲耍。
“嘖嘖,這個人族倒是有點意思,竟然能堅持到現在?”
六天洞淵大帝收回了凝視山腹的目光,若有所思,望向羅鬆騰轉挪移的身影,忍不住挑了下眉。
此刻的羅鬆早已是強弩之末,陰陽甲衣布滿蛛網裂痕,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府劇痛,口中腥甜不斷翻湧。
但他依舊憑借著驚人的意誌力,鼓蕩氣血之力,在雷網與法器的夾縫中瘋狂逃竄。
與此同時,聖山中的無數祭司們曾經朝他出手。
羅鬆也是不敢大意,掌中的七星八卦涯角槍遞出,槍尖寒芒沸騰,頃刻便是將一名又一名聖山祭司洞穿,殺威大盛!
但是,若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羅鬆掌中那杆神兵周遭,九道玄紋忽明忽暗,顯然也已接近極限。
“遊戲該結束了。”
忽然,六天洞淵大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鬨劇,卻冇想到這隻老鼠如此頑強。
隨即,他緩緩站起身來,身後那尊千丈龐大的法相隨之而動,遮天蔽日的威壓再次降臨,甚至遠比之前更為恐怖。
“鎮壓!!”
兩個字簡單吐出,仿佛天地都為之凝固。
法相巨掌如隕星墜落,裹挾著混沌氣流轟然壓下!
“不好!”
羅鬆瞳孔驟縮,七星八卦涯角槍爆發出最後的白光華,九道玄紋齊齊炸裂,化作一道逆衝蒼穹的銀虹!
哢嚓!
然則,那道光虹撞上巨刹那,竟是瞬間如琉璃碎裂,寸寸崩解!
“該死的混蛋……………”
羅鬆脊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雙膝轟然跪入山岩,碎石激濺如雨,大口咳血。
很顯然,剛剛勉強接下這一擊,已經讓他遭到了重創!
轟!
羅鬆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陰陽甲衣上的裂痕瞬間擴大。
最終,在哢嚓一聲的哀鳴中,那件媲美先天法寶的陰陽甲衣寸寸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噗一一
羅鬆再也壓製不住傷勢,一大口鮮血噴出,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墜向下方翻滾的雲海。
其手中的七星八卦涯角槍也脫手飛出,槍身上的玄紋徹底黯淡。
“結束了。”
山巔之上,大祭司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對著六天洞淵大帝躬身道:“帝君神威,區區人族不堪一擊。”
然而,六天洞淵大帝卻並未看他,目光依舊鎖定著那墜向雲海的身影,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嗡!
就在羅鬆即將墜入雲海深處,意識開始模糊之際,他懷中忽然傳出一陣微弱的溫熱。
那是一枚古樸的玉佩,是他離開邊關之前,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兵塞給他的,隻說關鍵時刻或能保命。
此刻,那玉佩上竟隱隱浮現出一道模糊的龍形紋路。
“嗯?”
六天洞淵大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驚疑不定的道:“這是......氣血之力?”
“是何人的氣血,竟然如此膽大妄為,以自身觀想龍脈?”
昂!
話音未落,那枚玉佩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隨即,金龍從其中盤旋而出,發出一聲稚嫩卻充滿威嚴的龍吟,猛地撞向那籠罩下來的帝威。
轟!
金光與帝威碰撞,瞬間形成了一股短暫的衝擊,緩緩將羅鬆下墜的身形微微一滯。
“有點意思!”
六天洞淵大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淡淡道:“九州人族,果然是藏龍臥虎啊!”
“不過,這點力量......還不夠看。”
下一刻,這位神霄帝君猛地屈指一彈!
轟隆!
一縷從九天之上摘落下的紫霄神雷射出,直奔那金色小龍而去。
金色小龍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哀鳴,卻依舊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忽然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堂堂神霄帝君,欺負我九州人族的後輩,未免太不要臉了!”
其聲音並不大,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瞬間穿透了聖山的重重禁製,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六天洞淵大帝臉色驟變,猛地抬頭望向天際儘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驚呼道:“是你?!你竟然還活著!”
隻見遙遠的天邊,一道身影踏空而來,速度快到極致,轉瞬間便已出現在聖山上空。
來者是一位身著甲衣的老將,甲衣上斑駁的血痕與刀痕縱橫交錯,卻掩不住那股橫掃千軍的凜冽氣勢。
他腰懸一柄斷刃,刃口參差如鋸,卻隱隱吞吐著撕裂虛空的寒芒。
老將目光如電,看似平凡無奇,身上卻散發著一股與天地相融的浩瀚氣息。
老者目光掃過下方狼狽的羅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痛惜,隨即目光一轉,遙遙望向六天洞淵大帝,冷冷道:“當年讓你僥幸逃脫,如今好不容易歸來,竟然敢對我人族後輩下此毒手!”
“你們是真當我九州無人了嗎?”
聞言,六天洞淵大帝麵色陰沉如水,身後那尊千丈法相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很顯然,他認出了這老者是何人,更是曾經與其打過交道!
“範振源,你不好好在你的邊關待著,非要來蹚這渾水嗎?”
老將捋了捋胡須,眸子裡縈繞著一絲譏諷和笑意,淡淡道:“聖山乃人族先民祭天之地,豈容爾等天上仙神在此撒野。”
“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斷刃,朝著六天洞淵大帝劈去!
嗡!
頃刻間,整個聖山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天地間的靈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彙聚,化作一道刀光,斬向了六天洞淵大帝的法相!
“找死!”
六天洞淵大帝見狀,眼中厲色一閃,千丈法相一掌拍出,混沌氣流翻湧,迎向那道恐怖的刀光。
轟隆!
兩股恐怖至極的力量在聖山之上轟然相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片死寂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一道道漣漪泛過,空間扭曲,雲層消散,連下方翻滾的雲海都被壓了下去。
聖山之巔的岩石寸寸碎裂,整座山脈都在微微震顫,仿佛隨時可能崩塌。
“你的修為倒是精進了不少,冇想到困守在邊關之地,似乎還讓你因禍得福了!”
六天洞淵大帝聲音冰冷,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沉聲道:“可惜,你終究隻是凡胎,如何與我這仙家之軀抗衡!”
“仙家之軀?”
老將軍嗤笑一聲,身形不動如山,手中斷刃猛地再次劈落,冷聲道:“不過是竊取天地之力後,苟延殘喘又見不得光的老鼠!!”
“今日,便讓你看看我九州人族的脊梁!”
話音落下,這位老將猛地劈出一道又一道刀光!
其上漸漸浮現出無數英魂虛影,皆是身著甲胄,手持兵器,正是曆代鎮守邊關,為九州犧牲的英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