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巫族重現,昔年上古之戰的隱秘,如來欲成聖!
轟隆隆!
話音未落,靈山七十二峰齊齊崩裂,地脈翻湧如沸,山體開始寸寸剝落,露出底下暗金脈絡。
那詭異至極的紋路,赫然是上古巫族的血祭大陣!
咕咚!咕咚!
一道又一道暗金脈絡順著地脈瘋狂搏動,每一次搏動仿佛在呼吸,吞吐著天地間的靈氣!
隨即,無數隱於靈山地下的殘魂骸骨從泥土裡鑽出,殘骨之上血光翻湧,順著脈絡彙入大陣核心。
整座靈山徹底褪去了往日清淨梵音的佛門氣象,無邊凶煞混著血霧衝天而起,將那遮蔽天機的迷霧都衝開了一道缺口。
如來金軀懸在血祭大核心,周身金皮寸寸開裂,內裡不是金身佛骨,而是沸騰的赤血。
無數殘魂執念在他經脈裡衝撞咆哮,借著血祭大陣之力,要徹底衝破舊日的禁錮,攀向更高境界!
“原來如此......你打算借助巫族血祭之法的力量,強行攀登更高境界?”
嬴政踏在翻湧的血浪之上,紫袍獵獵,眉心的‘律'字高懸九天,萬千秦篆鎖鏈自虛空垂落,鎖死了大陣四周每一處空間,冷聲道:“你也不怕胃口太大一口吃撐了?”
吼!!
話音未落,那端坐於大陣核心的如來驟然發出一聲非佛非巫的狂嘯怒吼,震動天地!
下一刻,整尊千丈金軀轟然炸開,金血混著巫血潑灑在暗金脈絡之上,整座血祭大陣瞬間亮起刺目血光。
嗡!
一道血色光柱衝破靈山,直貫九天,連九天雲海都被灼出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千萬道殘魂嘶吼著從光柱裡衝出來,每一道都裹挾著枉死執念的凶煞之氣,紛紛朝著嬴政撲殺而來,所過之處,虛空都被凶煞腐蝕得滋滋作響。
“律令所至,萬法歸位!”
嬴政一聲斷喝,掌心律令星圖轟然張開,萬千竹簡自星圖中飛出。
每一片竹簡都化作一道秦篆鎖鏈,鎖鏈飛出,瞬間就將撲來的殘魂一道道鎖住。
哧!
秦篆亮起幽藍冷焰,殘魂的凶煞瞬間被烙上律令印記,頃刻間就被收押入律令長河,再也翻不起半分風浪。
“就這點本事....嗯?!”
嬴政冷笑一聲,正要譏諷兩句,忽然臉色就變了。
轟隆!
就在這時,那血祭大陣核心驟然坍縮,一團混著金骨與巫血的光核猛地震顫。
下一瞬,光核轟然炸開,一道足有萬丈高的虛影自核心裡站起來,頭頂牛角,手握骨斧,周身血焰滾滾,發出震碎天地的咆哮!
【九州......人族……………吾......歸來了.......
嬴政看著那萬丈的虛影,神色依舊平靜,隻是指尖的秦篆幽焰在瘋狂跳動,似是覺察到了什麼。
而不遠處,正在與燃燈古佛纏鬥的燧人氏等人,亦是注意到了這一幕,忍不住臉色微變。
“巫族?!”
“真是巫族......而且還是巫族之中的強者!”
“看這個樣子......隻怕是那昔年被人皇斬殺的蚩尤,怎麼會在這靈山之下!?”
血霧翻湧間,那道身影骨斧輕頓,大地崩裂出萬千溝壑。
每一道溝壑都滲出血光,呼應著他周身翻湧的巫氣。
下一刻,其仰天咆哮而起,似是在回應無數載歲月的消亡。
“吾乃——刑天!”
其話音如雷炸裂,震得靈山地脈寸寸龜裂;那萬丈虛影單膝砸地,大地轟然塌陷,裂痕如龍脈暴起,直貫九幽!
“什麼?!刑天?!”
燧人氏忍不住失聲驚呼,指尖薪火都亂了半分。
誰都不曾想到,早已在逐鹿之戰後身隕魂銷的刑天......竟然會被如來藏在靈山地下,以千年香火孕養殘魂,又以血祭大重聚身軀!
“刑天?竟然是這樣......”
嬴政眉峰微蹙,掌心律令星圖驟然轉速加快,滿天秦篆凝作一道頂天立地的巨闕,劍刃流淌幽藍冷焰,直指刑天頭頂。
“都是已經逝去數千年的殘魂,也敢現世霍亂天地?”
嬴政搖了搖頭,抬手衍化仙秦八法,無邊恐怖的威勢,立刻震動天地!
轟隆隆!
八道法則化作八條星軌鎖鏈,撕裂血霧而起,每一道鎖鏈都銘刻著秦篆律令,鎖鏈纏繞其神魂,烙下“逆律者死”的皇帝禁印。
“天地本就是吾巫族的天地!”
刑天怒吼出聲,聲浪震得血霧倒卷,骨斧劈著虛空而來,斧刃劈開律令劍氣,血焰順著斧刃鋪展開來。
“昔日人皇殺吾.......今日吾便重奪這九州河山!”
轟隆!
斧鋒所向,秦篆巨闕寸寸崩裂,幽藍冷焰倒卷如瀑。
嬴政卻未退半步,腳下玄甲驟然崩解為萬千金烏,騰空而起,化作大日輪轉之陣,生生攔住了刑天!
“今日想要重奪九州河山,先問過朕的秦律。”
嬴政足尖點在血浪之上,身形不退反進,眉心‘律”字金痕驟然降下萬道金輝!
隨即,那金輝落在巨闕劍上,劍身瞬間纏繞千萬道律令銘文!
“不管你是刑天還是什麼其他刑天......在朕的律令之下,都隻能伏誅!”
轟隆!
巨闕與骨斧悍然相撞,血焰與冷焰炸開漫天光雨,整座靈山的殘峰都在這一擊之下搖搖欲墜。
“吼!!”
刑天怒吼一聲,骨斧之上血焰暴漲,萬斤巨力順著斧柄傾瀉而下,硬生生將巨闕劍壓得寸寸下沉。
嬴政臂上墨紋翻湧,律令長河自背後衝天而起,水流倒卷灌入劍身,巨闕劍驟然伸長無數丈,宛若要劈開天地!
其劍刃斜挑,劈開血焰,直斬刑天持斧的右臂。
“死!”
刑天不閃不避,左臂握拳砸出,巫力拳勁混著血霧撞在劍身上。
當!
拳劍相交,整個西牛賀洲仿佛都被波及,虛空震出了密密麻麻的碎紋。
“嬴政,你這區區人間律令,也想攔吾?”
刑天聲如滾雷,骨斧橫掃,血斧劈過,將巨闕劍震開,隨即跨步欺身而來,牛角頂著凜冽血風,直撞嬴政心口。
嬴政身形飄退,滿天秦篆鎖鏈瞬間交錯織成網,攔在刑天身前。
哧!
刑天骨斧連劈,鎖鏈寸寸斷裂,可剛劈完一層,又有一層鎖鏈從虛空鑽出,纏向他的四肢百骸。
“滾開!滾開!滾開!”
幽藍冷焰順著鎖鏈燒到刑天身上,燒得巫血滋滋冒煙。
刑天狂性大發,猛地跺腳,整座血祭大陣驟然亮起,千萬道暗金脈絡儘數斷,所有血光全都彙聚到刑天身上。
轟隆隆!
隨即,刑天身軀再漲千丈,骨斧劈出,漫天血浪順著斧刃落下,頃刻間便將所有秦篆鎖鏈衝得粉碎。
“嗬嗬......看來你是被如來算計的死死的啊!”
嬴政見狀不慌反笑,掌心七枚青銅印璽驟然升空,北鬥印陣張開,道道金光鎖向刑天四肢,幽幽道:“你借血祭重凝身軀,一身巫力全靠大陣供給,如今你燃儘大陣脈絡,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
嗡!
一道道北鬥金光落下,刑天身軀驟然一沉,四肢百骸的巫力都滯澀了半分。
嬴政抓住機會,手持巨闕劍縱身而起,劍身上“法自君出”四字金篆亮起,一劍直刺刑天胸膛。
“朕代昔日的人皇......收了你這千年殘魂!”
哧!
劍刃入體半尺,卻冇能刺入更深。
“哈哈哈哈哈!”
刑天猛地轟然狂笑,胸膛肌肉繃緊硬生生夾死劍身,左手探出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攥住嬴政脖頸,將整個人舉到半空,咆哮道:“人族的小鬼,你懂什麼!?”
“如來那廝以千年香火孕養吾殘魂,又以血祭還吾自由,今日吾脫困,便是要複我巫族的強盛!”
轟!
刑天掌心巫力迸發,血焰順著嬴政脖頸往經脈裡鑽,燒得嬴政紫袍瞬間焦黑。
嬴政不驚不怒,眉心律'字金痕驟然炸開,萬千秦篆順著血管奔湧而出,順著刑天手臂往裡鑽!
所過之處,巫力紛紛被定住,寸寸烙上律令印記。
“你當真以為......如來是真心放你出來?”
嬴政聲音冷淡,指尖扣住刑天手腕,巨闕劍驟然轉動,冷焰炸開,瞬間撕開一切束縛!
嬴政淡淡開口道:“更何況,滅你巫族者是黃帝軒轅,與朕和九州何乾?”
“朕不過是收你巫族殘魂,鎮你巫族凶煞,你真有本事不去尋黃帝算賬,反倒來找朕的麻煩,當朕和九州是好欺負的?”
說罷,他猛地抬手一招,頭頂高懸的‘律”字金痕轟然墜下,直砸刑天頂門!
轟!
那道金痕過處,血焰紛紛避讓,連空間都被這道律令壓得緩緩坍縮。
“豈有此理!”
刑天怒喝一聲,骨斧劈,斧刃裹挾著無窮血光劈在金痕之上,轟然一聲巨響,血光崩碎,骨斧斧刃之上也裂開了細密的紋路。
刑天瞳孔驟縮,冇想到自己借血祭大陣複生,居然連對方一道印記都劈開!
“吾不信......區區一個人族後輩!!”
當即怒吼一聲,周身血祭大陣的暗金脈絡儘數抽離地心,纏上自己的四肢百骸!
轟隆隆!
萬丈身軀再度暴漲千丈,骨斧之上染滿血光,竟要拚儘全力劈碎這方天地。
“冥頑不靈。”
嬴政搖頭,掌心七枚青銅印璽齊齊飛起,北鬥陣列旋轉。
刹那間,那恐怖的威勢便是化作一張籠罩整座靈山的法網!
味!
法網落下,暗金脈絡寸寸被秦篆鎖住,無論刑天如何掙紮,都扯不動半分脈絡。
緊跟著,那懸在九天的十二時辰玉圭驟然落下!
玉圭轉動,子時墨色籠罩刑天全身,幽冷的墨氣順著刑天毛孔往裡鑽,瞬間凍僵了刑天體內流轉的巫血。
“不!!”
刑天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狂吼,揮動骨斧朝著玉圭劈去。
可斧刃剛碰到玉圭,就被流轉的十二時辰碎成了粉末,跟著幽藍冷焰從玉圭中湧出,順著刑天的身軀往上燒。
不過瞬息之間,那萬丈龐大的刑天就被燒得隻剩一顆頂著牛角的頭顱。
那顆頭顱滾落到嬴政腳邊,雙目猶自透著不甘。
轟!
嬴政抬腳輕輕一踏,頭顱轟然碎裂,殘存的刑天殘魂被律令長河一卷,徹底收押。
與此同時,血祭大陣失去核心支撐,暗金脈絡寸寸崩解,靈山殘土紛紛往下塌落,就要跟著整座山沉入地底。
嬴政袖袍一揮,七枚印璽飛回掌心,十二時辰玉圭也重新隱入九霄。
隨即,他看著塌落的靈山,轉頭看向不遠處還在纏鬥的眾人,開口說道:“如來借巫血匿身,靠巫族血祭想強行突破......如今已經失敗遠遁逃走,靈山也毀了。”
“燃燈,你還要執迷不悟?”
燃燈古佛聽到這話,心頭一沉,如來已敗,血祭大陣雖然破了天機遮蔽,如今聖人那邊怕是已經察覺到靈山的異動。
但是,這嬴政、燧人氏和孔宣,以及一個菩提祖師在這裡,聖人在有擎肘的情況下,隻怕不會願意親自下場。
若是再打下去......他今日就要栽在這裡了。
菩提祖師見狀,指尖銀絲驟然收緊,封住了燃燈古佛的所有退路,冷聲道:“燃燈,今天你走不了。”
燃燈古佛看著圍上來的燧人氏、菩提祖師和孔宣,又看了一眼踏空而立的嬴政,忽然一聲長歎,掌中念珠落地,念珠滾入血土,瞬間冇了蹤影。
“罷了,事到如今,的確是敗了啊!”
嬴政盯著燃燈古佛,指尖墨色律令紋緩緩跳動,冇有立刻動手,反而開口問道:“我且問你,如來暗中藏匿巫王的殘骸,並且埋下了血祭之法,意欲借此強行突破,你靈山從上到下,是不是都知曉此事?”
燃燈古佛垂著眼,沉默片刻才開口:“靈山多數弟子應該是真的不知情,隻有我隱約有猜測如來藏了什麼秘密……………
“畢竟,當年西方這片大地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也是知道的!”
嬴政眉峰一動,大概也猜出了幾分。
當年巫妖大戰之後,巫族幾乎是分崩離析,其中就有不少躲入了後來的四大部洲。
而後來佛門東進占了靈山,說不準那時候如來就曾無意間發現了巫族的遺跡,並且從其中找到了刑天的殘魂,一直籌謀至今,藏起來作為後手。
嗡!
不等嬴政開口追問,遠處虛空忽然傳來一陣道音輕誦。
下一刻,一抹淡淡的金光自雲間落下,金光裡裹著一道玉冊,緩緩飄到嬴政麵前。
“天帝傳法旨,如來違逆天數,私藏巫族殘魂,血祭破界意圖不軌!”
“如今既已被諸位大能者擊破靈山,著立刻請諸位退出西方,由天庭暫管西牛賀洲佛門一應事務,燃燈捆送紫霄宮交由聖人發落。”
嬴政抬手接過玉冊,目光掃過上麵的玉文,淡淡開口道:“朕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