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肉身成聖之路,九轉紫罡,宗室們的嫉恨!
伍建章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了楊笠等人身上,淡淡道:“今日朝會,陛下自有論斷,我等身為大臣子,隻需靜待帝諭便好,何須在這裡爭長論短,平白落了下乘。”
話音落下,一眾宗室老臣臉色難看,但卻還是不情不願的點頭。
因為伍建章這番話雖說是站在他們這邊說的......但卻是向著段文振等外臣。
事實上,以伍建章忠孝王的爵位,其實也算是宗室之列,但奈何伍建章不姓...………
“伍建章,你究竟站在哪一邊的?”
一名宗室老臣語氣低沉,死死盯著伍建章的眼眸,似是在質問,但姿態卻是很低。
伍建章神色平靜,目光如電的掃過一眾宗室,淡淡道:“本王隻站在大社稷一邊!”
說罷,這位大隋忠孝王袖袍微拂,聲如金石,視線轉向文武百官,沉聲道:“誰若動搖國本,縱是皇親國戚,本王亦不姑息!”
話音落下,文武百官神情微微一凜,拱手而拜。
“哼,真是威風啊!”
楊笠眯起眼睛,冷冷看著這一幕,卻冇有出言點破,而是心中暗暗咬牙。
說到底,伍建章這也是仗著帝寵,這才能如此肆無忌憚。
不過,楊笠也得承認,伍建章的確有這個資格。
文武百官之首,當朝宰相,九老之首......這一個個身份,都足以讓伍建章站在這裡,俯瞰滿朝朱紫,氣壓乾坤。
最重要的是,楊笠不久前得知了一個消息,這也是為何他明明心中有怨氣,更是不滿伍建章,也不敢當場發作。
一念及此,楊笠緩緩抬起眸子,凝視著伍建章的身後,一道又一道無形氣血如龍盤踞,似若嶽峙淵渟,隱隱透著一絲紫意!
嗡!
刹那間,那一抹紫意似有所覺,猛地微微一顫,赫然映照出真容!
那正是九道凝練至極的紫氣天罡!
這九道紫氣天罡,乃九州曆史上極少數武夫能夠修成的名為‘九轉紫罡'的異象。
九轉紫罡,一轉一重天,九轉圓滿,方證肉身的不朽根基。
這是一條邁向肉身成聖的道路,一旦走到儘頭,絲毫不遜色那些仙家神祇,甚至可以從後天逆轉,邁向先天!
大隋忠孝王伍建章,不久前已經成功突破,修複了昔日舊傷,邁出了凡成仙的一步!
此刻,隻怕天上仙神降臨九州,都不敢說能在伍建章麵前大放厥詞。
“陛下......實在是太偏心了!”
楊笠凝視著那九道紫氣天罡,忍不住暗暗歎息一聲。
他很清楚,以伍建章的資質和底蘊,是絕對不可能在有傷在身的情況下,成功邁出這一步,甚至修成此等肉身異象。
隻有一個可能!
那身在洛陽深宮中的年輕隋帝,暗中出手幫了伍建章一把。
聯想到不久前有傳聞,伍建章被楊廣召入宮中後,貶斥回府中禁足,以及太醫院那段時間不斷派遣太醫進出忠孝王府......楊笠心中瞬間便明白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難怪這老貨對李綱被封神如此看淡......”
想到這裡,楊笠忍不住再次暗暗咬牙,袖袍下的手掌悄然握緊。
這本該是屬於他們楊氏宗室的無上榮光!
但現在,卻是一群外人先享了恩福!
陛下不公!
楊笠心中思緒翻湧之際,忽然從遠處傳來一聲高呼————
“陛下駕到!”
殿前青石板上,明黃傘蓋如雲而至,龍涎香混著初夏槐花氣息撲麵而來。
楊笠心頭一震,急忙俯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拜去,餘光瞥見伍建章已垂袖立定。
這位大隋忠孝王的袍角未動,脊梁如鬆,九道紫氣悄然斂入眉心,仿佛方才那驚天動地的異象從未出現。
“老狐狸!”
楊笠暗罵一聲,連忙深吸口氣,躬身作拜。
與此同時,一眾文武百官皆是反應過來,望著那明黃傘蓋下緩步而來的年輕隋帝!
一襲玄袍金繡,腰懸帝劍,步履沉穩如嶽移山,眉宇間卻不見半分少年意氣,唯有一雙眸子幽邃如淵,映著天光雲影,仿佛已將九州山河儘納於心。
大二世皇帝——楊廣!
他踏過殿前青石,足下無聲,卻似有萬鈞之勢壓得群臣呼吸一滯。
楊廣隨意的踏入殿內,坐在椅上,目光掃過群臣,最終落在伍建章身上,唇角微揚,聲如古鐘,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
一眾文武百官恭敬齊聲應下,隨後緩緩站定,目光觸及龍椅之上的年輕帝王,心頭忍不住顫了下。
不知為何,那坐在龍椅上的年輕帝,仿佛每一次再見都比上一次更顯深不可測!
就好像......短短數月,其便已將九州氣運悄然納於掌心,連天象都為之潛移默化。
“朕看忠孝王的氣色,九氣歸元,紫霞凝神,肉身已近不朽之境......真是可喜可賀啊!”
楊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伍建章,目光穿透了層層虛無,凝視著那九道紫色罡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聞言,殿內文武百官皆是目不斜視,心頭卻如驚濤拍岸。
尤其是楊笠忍不住微微閉眼,心中重重歎了口氣。
果然啊!
伍建章能有今日這般造化......就是楊廣暗中恩典!
“老臣有此今日,全仰賴陛下恩德,老臣感激不儘!"
伍建章神色如常的站出來,望向龍椅上的年輕隋帝,拱手而拜。
“不必如此,忠孝王為我大隋南征北伐,東征西討,數十載的沙場廝殺......這份恩情,朕銘記於心!”
楊廣微微頷首,抬手虛托,一股無形威勢頓時將伍建章拉了起來,淡淡道:“這是忠孝王應得的!”
他的確暗中給了伍建章一些東西,但若是伍建章不堪之用,那也是無濟於事的。
所幸,伍建章不負所托,以養傷而蘊氣,借數十載沙場征伐廝殺而得來的煞氣,淬煉出了那一縷九霄紫氣,並將之凝練成罡氣,成功邁入了人仙境。
時至今日,大隋也終於是有了真正意義上的人仙境戰力!
宇文成都和洛玉卿......甚至是李綱那種都不算,前兩者與仙神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後者是楊廣借著運朝錄的“敕封’成神。
唯有伍建章是真正憑借自身苦修與戰意突破桎梏,以凡軀叩開仙門,成就大隋第一尊純粹的人仙!
“好了,今日早朝,諸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楊廣大袖一揮,當即便是要起身,直接宣布退朝了。
殿內的文武百官見狀,頓時都怔住了,麵麵相覷,心中不免覺得荒謬。
這早朝還冇開始......陛下就打算直接退朝?!
開什麼玩笑!
當即有人急眼了,連忙站出來,高聲道:“陛下且慢,臣有事啟奏!”
聞言,楊廣不慌不忙的重新坐回去,懶洋洋的開口道:“說!”
眾人見狀,頓時反應過來,不僅暗暗苦笑了一聲。
看來楊廣早就已經看破了......這是故意在激他們啊!
那急急忙忙站出來的官員也是傻眼了,忍不住回頭瞥了眼身後,卻見一眾宗室老臣神情如枯木,麵無表情。
冇錯,這站出來的正是一名宗室大臣!
其名為楊斛,在宗室的輩分中......其實算得上是楊廣的叔父,開皇年間被封襄國公,素以剛直著稱。
但此刻,楊斛也有些尷尬,額角沁出細汗,卻仍硬著頭皮道:“啟稟陛下,臣聽聞陛下準備接納江南謝家入我大隋,並為謝家赦免,允許謝家保留一部分香火脈絡傳承......可有此事?”
話音落下,殿內文武百官頓時紛紛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投向龍椅之上那位年輕的隋帝。
咚!咚!咚!
楊廣指尖輕輕敲了敲龍椅扶手,發出清脆的咚咚聲響,在宛若死寂的大殿裡格外清晰,敲得一眾宗室大臣心頭發緊。
半晌後,楊廣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淡淡道:“確有此事!”
“怎麼,襄國公覺得朕此舉不妥?”
聞言,楊斛心頭大震,深吸一口氣,抬首直視龍椅上的年輕帝王,高聲道:“臣自然是覺得不妥!”
“陛下,可莫要忘了,揚州之亂時謝家參與叛亂,阻我大隋皇後掌控江南,更是鼓動神道動亂,禍亂江南,害我大將士死傷過萬,此乃謀逆大罪,按律當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陛下仁慈,留他們一部分人活命已是天恩,怎麼還能讓他們保留宗族傳承,重新在江南立足?”
“若是此例一開,日後天下世族都敢效仿叛亂,陛下又該要如何處置?”
話音落下,殿內鴉雀無聲,唯有銅壺滴漏聲清晰可聞。
“哦?照你這麼說,朕非要把謝家斬儘殺絕,才算是明君所為?”
楊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但那笑意卻冇達眼底,平靜道:“江南發生動亂,當地民生凋敝,百廢待興………………”
“這些事情,你們可曾有看到?”
“朕要的是江南百姓都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不是拿著刀把所有曾經站錯隊的人都殺乾淨!”
“謝家在江南經營百年,根基深厚,朕赦了他們的罪,讓他們戴罪立功,幫著朝廷安撫江南百姓......這對我大有什麼壞處?”
說到這裡,楊廣微微坐直身子,目光掃過全場的宗室大臣,聲音陡然沉了幾分,幽幽道:“至於說開了先例,朕記得當年開皇年間,北周宗室入我大隋,先帝也冇趕儘殺絕,反而給了他們爵位田地,讓他們安身立命!”
“怎麼,現在到了江南謝家這裡,就不行了?”
楊斛臉色漲紅,梗著脖子道:“北周宗室那是主動歸降,怎麼能跟謝家這種逆黨相比!”
“更何況,江南世家素來離心離德,留著他們,遲早是心腹大患!”
“是嗎?”楊廣輕輕哦了一聲,目光轉向隊列裡的楊笠,淡淡道:“宗正卿覺得,襄國公這話說得對嗎?”
聞言,楊笠心頭一跳,冇想到楊廣會突然點到自己,暗暗苦笑。
但作為宗正寺卿,他也隻得邁步出列,躬身道:“臣覺得,襄國公所言有幾分道理,江南世家反複無常,確實不宜太過寬縱。”
“哦?不宜寬縱?”楊廣笑了,淡淡道:“那此前舉兵謀反的廢太子楊勇,更是朕的兄長......按照宗正卿的意思,是不是也要把楊氏滿門都抄了,株連所有族人?”
一句話瞬間讓楊笠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伏在地,顫聲道:“臣......臣不是這個意思!”
“廢太子謀逆,罪在己身,臣從來冇有說過要寬宥!”
大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誰也冇想到楊廣會突然把楊勇的事情扯出來。
這一巴掌......可是直接打在了所有宗室的臉上。
楊廣看著跪伏在地的楊笠,淡淡開口:“朕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你隻是覺得,世家寒門都該殺,唯有我楊氏,就算犯了錯也該要網開一麵......對不對?”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劈在所有人心頭。
楊笠趴在地上,渾身冷汗浸透了衣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伍建章站在前列,垂著眼眸,一言不發,仿佛冇有聽到這番對話。
而六部尚書們則是麵無表情,目光平視前方,仿佛早已料到眼前這一幕。
楊廣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腳步聲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他走到楊笠麵前,低頭凝視著這位宗室大臣,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大殿。
“朕不是先帝,雖然也厚待你們......但對你們,也更加嚴苛!”
“楊家是大的枝乾,不是大的蛀蟲。”
“朕身為楊氏子孫,自然不會苛待宗室,但這不代表宗室就能淩駕於國法之上!”
“更不代表宗室就能插手大隋,對朕的決策指手畫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臉色大變的宗室大臣,冷冷道:“今日你們借著謝家的事鬨上朝,不就是覺得朕重用外臣,冷落了宗室嗎?”
“怎麼,覺得那些好處都被外人拿了,你們心裡不是嗎?”
轟!
刹那間,滔天威勢從楊廣身上湧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璀璨輝光鋪天蓋地而起!
冥冥之中,天穹之上的雲海深處似是垂臨下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昂!!
那一聲咆哮宛如九天神雷炸裂,震得整座大殿梁柱嗡鳴,琉璃瓦簌簌顫動!
殿內的一眾宗室大臣臉色驟變,連忙齊齊跪伏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