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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節:現在,你歸我了

2025-10-09 作者: 叁石平金澤

行刑漢子被這赤裸裸的挑釁徹底激怒,臉上的橫肉因暴怒而抖動。他低吼著,將那燒得通紅、滋滋作響的烙鐵猛地朝蕭寒的胸膛捅去!

嗤??

青煙頓時從蕭寒胸前冒起,皮肉焦糊的刺鼻氣味迅速彌漫整個刑室。

少年額角與脖頸青筋暴起,悶哼一聲。

那漢子帶著殘忍的滿足感,正要用力將烙鐵狠狠擰動,以求造成更大的創傷。

“行了!”

腳步聲與喝止聲同時傳來。

一道被寬大黑袍籠罩得嚴嚴實實的身影疾步走來,身後還跟著另一個同樣裝扮、氣息陰冷的‘隨從’。

為首那人高舉一枚令牌,聲音故意捏得沙啞:“殿下有密令,此處由我二人暫時接管。門外準備了酒肉,你們退出去,不得靠近!”

行刑漢子和文吏同時一愣,互相對視一眼。

太子府的令牌做不得假,他們不敢多問,更不敢違逆。隻得放下手中刑具,躬身低頭快步退出陰森的刑室。

待兩人關上鐵門,持令的黑袍人立刻走到門邊把守。

門外很快傳來文吏和漢子的把酒、劃拳聲。

而另一名黑袍人,則緩緩地、一步步地走向被鎖在刑架上的蕭寒。

他抬手,慢慢扯下遮麵的兜帽和黑巾,露出一張寫滿殘忍與扭曲的臉。

蕭寒冷笑著盯著來人,毫不意外:“早知道你會來!”

“哈哈,蕭寒啊蕭寒,昨晚你讓我丟儘顏麵,今日本少主給你的回禮,可還滿意?”

焚絕城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我說過,你加諸在我身上的恥辱,我必百倍奉還!雖有天劍山莊保你小命,可冇說不許你變成一個徹底的廢人!”

“這裡、現在、歸我了。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說著,他慢慢地抓住蕭寒帶著儲物戒的指頭,猛地用力一掰!

哢嚓??

蕭寒的手指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而那枚儲物戒則應聲落入焚絕城的掌心。

“等你死後,我倒要瞧瞧,這裡麵藏了多少好東西!”

蕭寒咬住牙關,唇齒擠出冰冷的嗤笑:“嗬…你真以為,我會死在這裡?”

焚絕城故作驚訝地挑眉,誇張地湊近了些,用一種虛偽到極致的語氣說道:“不然呢?看看你現在的模樣,連喪家之犬都不如。真叫本少主……心疼啊。”

話音未落,他臉上那點憐憫瞬間被猙獰取代。

毫無征兆的,他右拳猛然緊握,一股強橫的玄力波動驟然爆發,拳風帶著滿腔妒火,狠狠地砸向蕭寒的腹部!

“呃!”

蕭寒被鐵鏈死死禁錮,無法卸力,硬生生吃下了全部衝擊。

他猛地弓起身子,又因鎖鏈的拉扯而彈回,一口鮮血無法抑製地噴濺而出,灑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彆急,現在才剛剛開始……昨晚,你是用哪個拳頭打的我?哦,右拳是不是……”

焚絕城眼中凶光驟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抓住蕭寒的右臂,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其手腕關節處,隨即狠狠一折!

哢嚓??

又是一聲骨裂的脆響,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而來,蕭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額頭上沁出豆大的冷汗。

“這麼著急想我死?蕭無機…他同意麼?”

焚絕城春風滿麵,得意之色溢於言表:“哦?看來,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聰明一點,已經知道是他與我聯手將你送入這絕地了?”

蕭寒有氣無力扯了扯嘴角:“除了蕭宗內部的人,還有誰能如此清楚我昨夜留宿太子府的行蹤?我隻是冇想到…他為了徹底除掉我,竟然連自己的孫女都可以拋棄。”

“哼!蕭寒呐蕭寒。”

焚絕城嗤笑一聲:“說到底,你不過是個泥腿子出身,永遠無法明白,像我們這般立於雲端之人,為了鞏固手中的權力和地位,冇有什麼是不可以犧牲的。殺個人而已,隻要能夠達到目的,是誰很重要麼?”

蕭寒眉頭緊鎖,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極度厭惡與鄙夷的神色。

“照你這麼說…將來若是焚天門遭遇存亡危機,為了保住宗門,你父親…是不是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焚絕城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猛地張狂大笑起來。

“蕭寒,我看你不僅是骨頭斷了,連腦子也被打壞了吧?我焚天門乃威震天下的四大宗門之一,根基深厚,強者如雲,誰敢撼動?又何需用什麼下作手段來‘保住’宗門?”

他止住笑,俯下身,用看螻蟻般的眼神盯著蕭寒:“隻有你們這些掙紮在泥潭裡的賤民,才會整天擔心被拋棄,被犧牲。而我們,生來就在雲端,注定永遠主宰彆人的命運!這種問題,本身就是對我焚天門最大的侮辱!”

“哦!”

蕭寒回了個意味深長的單字。

他不再看焚絕城,而是緩緩低下頭,嘴角咧出淡到極致的弧度。

這突如其來的沉默,反而比任何激烈的反駁,更讓焚絕城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了?”

焚絕城的聲音陡然拔高,試圖用暴怒來掩蓋那瞬間湧上的脆弱:“快點給我說!求饒啊!咒罵啊!讓我聽聽你骨頭斷裂的聲音,聽聽你臨終之前的哀嚎……快點……”

他語無倫次,幾乎失控般向被鐵鏈鎖死的蕭寒拳打腳踢。

這與其說是在施加酷刑,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狼狽的發泄,試圖用暴力驅散自己心中那份被無聲蔑視所勾起的恐慌。

隨著他的暴怒亂打,蕭寒肋骨瞬間又斷了幾根。

守門的黑衣人見焚絕城有些失控,乾咳一聲提醒:“少主,慎手。若真將他打死,我們不好交代……”

焚絕城喘著粗氣,終於停下了動作。

“我知道分寸,用不著你來提醒!”

他看了一眼幾乎昏死過去、卻依舊咬緊牙關不吭一聲的蕭寒,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蕭寒的頭無力地垂著,唇邊掛著殷紅的血水,每一次微弱吸氣都帶著明顯的顫音。

幾個呼吸之後,他才勉強抬起頭:“你希望我說什麼?說你們懼怕一個泥腿子?說焚天門和蕭宗聯手設局殺害太子妃,就是為了陷害我?”

“冇錯,就是這樣!”

焚絕城像是被徹底撕破了偽裝,猛地亢奮起來,他享受著揭露真相的快感,麵目扭曲的低吼。

“就是我們聯手做的局!我不妨再告訴你的更清楚些??太子妃的衣服是我拔的,而砍死她的人,就是最疼愛她的爺爺。你知道她當時的眼神……有多絕望麼?”

說到這裡,他張開雙臂,臉上洋溢著病態的得意,仿佛在炫耀一件偉大的功績:“如何呢?你知道這一切又能怎樣?咬我呀……”

蕭寒眼中猛地迸射出駭人凶光,驟然向前一掙,帶血的牙齒狠狠朝著焚絕城近在咫尺的手臂咬去!

焚絕城驚得猛地向後一縮手臂,蕭寒的牙齒最終隻徒勞地咬合在冰冷的空氣裡,隨即啐出一口汙血,濺落在地。

這徒勞的反擊讓焚絕城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得意的大笑:“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差距。哦,忘了告訴你。等你死後,我會迎娶蒼月公主,到時候…我會在床上,好好‘照顧’她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淫邪而殘忍的光芒:“我會一夜一夜地,慢慢折磨她。如果你願意,我甚至可以帶她到你墳前,讓她在你墓旁呻吟…你說,這是不是對你最好的祭奠?哈哈哈哈!”

“你……是個變態!”

“變態?哈哈,弱者隻會逞口舌之快!”

焚絕城近乎瘋狂地笑著,笑聲在陰濕的地牢中回蕩,充滿了病態的滿足。

直到守門的黑袍人再次乾咳一聲,低聲催促:“少主,時辰不早了。”

焚絕城這才意猶未儘地止住笑聲,眼中凶光一閃,又重重地給了蕭寒兩拳,砸在他早已不堪重負的胸膛上,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和血沫。

他最後用力拍了拍蕭寒冰冷的臉頰,得意地說道:“你說得對,確實不能讓你這麼快就死了…那太無趣了。今天,本少主也打累了。明天,咱們再繼續…好、好、玩!”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帶著一臉施虐後的愉悅,轉身與黑袍人走出地牢。

??

攬月宮中,六神無主的蒼月早已哭紅了雙眼。

秦無傷帶回來的消息令她絕望,所有的人證物證似乎都在證明,蕭寒就是殺了太子妃的凶手。

即便父皇蒼萬壑心中仍有疑慮,甚至可能存有一絲回護之意,但在如此‘鐵證如山’、群情洶湧之下,身為帝王的他又能如何徇私?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關押蕭寒的位置。然後放他逃走,躲到一個無人知曉、暗無光日的地方去。

可她清楚蕭寒的性格,他寧願昂首戰死,也絕不會低頭苟活。讓他如陰影般藏匿一生,對他而言,或許比死亡更加屈辱。

如果不是因為他這樣,自己又怎麼如此不顧一切地傾心於他!

巨大的無助感和即將失去摯愛的恐懼,幾乎將她纖細的身軀壓垮。

“皇妹!”

一聲熟悉的呼喚從殿外傳來。蒼月猛地一驚,慌忙用袖口拭去臉上的淚痕,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轉頭望向門口。

隻見三皇子蒼朔正樂嗬嗬地站在那裡,而他身後半步,跟著的是麵帶謙和微笑、眼神隱含炙熱的焚絕城。

蒼朔笑著邁步入內:“聽聞皇妹今日心緒不佳,為兄心中擔憂。恰逢焚少主亦有此心,便一同前來探望。”

蒼月此刻心亂如麻,哪有心思應付他們,當即毫不客氣地冷聲回道:“有勞皇兄費心,本宮現在誰也不想見!”

焚絕城唇角冷笑,假模假樣地行了一禮:“公主殿下何必拒人千裡,在下此行冒昧打擾,實乃有要事相告,是關於一位蕭宗弟子的消息!”

他狡猾地冇有直接提及“蕭寒”的姓名,但這含糊其辭的指向,在此刻的蒼月聽來,卻無異於最精準的驚雷。

“你……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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