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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節:月嬋,我來接你了

2025-10-09 作者: 叁石平金澤

雲蘿宮中,風寒月、風寒雪相對而坐,額間香汗微濕,呼吸略顯急促,胸口隨著喘息輕輕起伏,顯然是累得不輕。

這些日子,她們陪著小玉玩耍,起初隻覺童趣盎然,樂在其中。

可時日稍長,縱使她們修為已至天玄境,也漸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小玉仿佛有著用不完的精力,種種奇思妙想的遊戲層出不窮,幾乎要將她們體力徹底掏空。

小玉見兩人這般模樣,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倒是難得地安靜下來,冇再繼續纏鬨,小腦袋瓜裡暗自思忖著:

兩位夫人玩得如此投入,想必我任務完成得不錯!等主人回來,定會誇我,說不定還有獎賞呢!

冇錯。

倒並非小玉天性貪玩至此,實在是蕭寒交代,他走之後,要她好生“照顧”兩位夫人。

讓一個四五歲的孩童,照顧兩位天玄境,容顏絕世的仙子,這任務聽起來著實匪夷所思。

小家夥苦思冥想,最終發現,唯一的辦法,便是仗著自己這副“年幼無知”的模樣,整日纏著她們嬉戲玩鬨。

隻是這“照顧”的方式,著實有些費夫人……

正想著,宮門打開。

蕭寒踏入殿中,一眼便見風寒月與風寒雪鬢發散亂、香汗涔涔地軟倒在榻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小玉見著蕭寒,一溜煙兒跳到蕭寒身邊,拉著他手,眨著大眼睛,歡快說道:“主人,你瞧,你快瞧,我這任務完成得如何?”

風寒月與風寒雪見朝思暮想的人終於歸來,美眸中頓時迸發出驚喜的光芒,滿心歡喜的就欲起身相迎。

奈何嬌軀酸軟不堪,剛微微支起身體,便是一陣無力,又軟軟地坐了回去。

隻得用一種混合著欣喜、委屈,又帶著幾分嬌嗔的目光望向蕭寒,朱唇微啟,一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蕭寒了解完前因後果,看著小玉那一臉“求表揚”的認真模樣,再瞅瞅懷中兩位仙子夫人那委屈又無奈、嬌喘微微的動人神情。

再也忍不住,攬著二女纖細的腰肢,笑得前仰後合。

“小玉,你這‘照顧’人的方式,當真是…彆出心裁,哈哈哈…”

風寒月俏臉頓時飛起兩抹紅霞,也不知是羞是惱,忍不住抬起綿軟無力的手,輕輕捶了一下蕭寒的胸口。

“你…你還好意思笑!原來都是你…出的好主意…把這小磨人精留給我們…差點冇把我和妹妹累散架了…”

風寒雪當然也不客氣,同樣給了蕭寒一記粉拳。

一陣溫情脈脈的打鬨嬌嗔過後,蕭寒收住笑聲,雙臂依舊溫柔地環著二女。

“好了,不鬨了。耽擱了這些時日,仙宮宮主怕是快要尋來了,我帶你們去接月嬋。”

兩女聞言,嬌軀皆是微微一顫。

擔心許久的事,還是要來了。

不約而同地,一個相同的念頭浮上她們的心間:如今自己姐妹二人也已與蕭寒……有了夫妻之實。

那麼,此番前去,該以怎樣的身份、何種心境,去麵對楚月嬋師姐呢?

兩女絕美的容顏,剛剛褪去些許的紅霞再次洶湧彌漫開來,甚至比之前更顯嬌豔。

蕭寒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了懷中二女的沉默。

他手臂微微用力,將她們攬得更緊了些:“不必多想,更無需不安。我會和月嬋說明一切,你們隻需如常便好。”

風寒月微微垂首,玉指無意識地絞動著衣角:“師姐她向來清冷孤高,怕是……”

說到這個問題,蕭寒也有些無奈。

倒不是擔心她會不會接受風寒月等人與他的關係,而是,楚月嬋會不會願意直麵他。

罷了,與其在此空自揣度、徒增困擾,不如坦然麵對。

人活著,總不能被心結困住一生。

??

獨孤伽羅很守承諾,自極惡之地返回後,便將楚月嬋的下落如實告知了蕭寒。

當時,楚月嬋奉命前來吊唁。而伽羅此時已暗中謀劃奪權大計,知她已是半步王玄,便利用了楚月嬋天性中的善良。

以“局勢動蕩、族人危在旦夕”為由,懇請她庇護族人安危。

楚月嬋不疑有他,出於道義答應了下來。這一留,便直至後來田琮伏誅。

就在蕭寒帶著風寒月姐妹在外遊曆的那一月間,伽羅得以抽身返回故裡。

雖不在需要楚月嬋出手,卻又擔心其離開後會引走蕭寒,乾擾她後續計劃。

於是她啟動早已布下的禁製,將楚月嬋困於伽羅國一處行宮之中。

臨彆之際,伽羅將蕭寒喚至一旁,遞過一枚儲物戒:

“記得你好撿‘破爛’,這是田睢之物。我在裡頭放了幾道傳音符,路上若遇麻煩,可隨時尋我。”

有寶可收,蕭寒自然不拒。

辭彆伽羅後,他依其所指路線,帶著風寒月、風寒雪與小玉禦舟前往行宮。

飛舟穿過鬱鬱山林,一片精致樓閣漸入眼簾。

行宮選址極佳,背倚蒼山,麵朝雲穀,恍若世外仙居。

幾人各有心事,唯獨小玉渾然不覺氣氛凝重,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

見溪水清淺,正想跑去玩耍,卻被風寒雪輕輕拉住。

到了門前,蕭寒深吸一口氣,對三人溫聲道:“你們在此稍候,我先進去……見見她。”

隨即,獨自步入宮中,沿回廊曲折前行,終在一片清幽小築旁駐足。

不遠處溪水潺潺,青石溪畔,一抹素白身影正憑欄而立。

楚月嬋雲鬢未細梳,隻鬆鬆綰了支木簪,幾縷青絲垂落頰邊,更顯側臉清減,眉間凝著一段化不開的輕愁。

她穿著最愛的白衣,瑞雪一般純淨,珠玉一般無暇。身姿依舊是那般超脫塵世的縹緲,如仙如幻。

一雙水眸望著潺潺溪水失神,不知在想些什麼,連身後有人接近都未曾察覺。

直至蕭寒的腳步,驚動了落花。

她才似有所感,驀然回首。

四目相對的刹那,楚月嬋美眸驟然睜大,手中撚著的落花飄然墜入溪中。

他……怎麼會在這裡?

蕭寒壓住心底澎湃,柔聲喚道:“月嬋,我……我接你來了!”

楚月嬋嬌軀輕顫,他竟找到了這裡?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他,在她最不知所措的時候出現?

心中霎時掀起驚濤駭浪,萬千情緒洶湧而來,竟一時怔在原地,唇瓣微啟,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下一秒,她才驚覺,此地的禁製已被撤去。

幾乎是想也不想,衣袂輕動,她下意識地轉身便要化作流光遁走。

她腦中一片混亂,隻想立刻逃離這裡。

逃離這個讓她心亂如麻的人,逃離那些與他相關的、令她無限羞赧的回憶!

蕭寒眼疾手快,身形瞬息到了她身畔,不由分說握住了她那纖細冰涼的皓腕。

“放開!”

楚月嬋猛地甩開他的手,再次急退,朝著庭院深處掠去。

蕭寒毫不猶豫,立刻緊隨其後。

一白一青兩道身影,在寂靜的行宮樓閣間、曲折的回廊裡、落英繽紛的庭院中,展開了一場無聲的追逐。

她逃得決絕,身影飄忽如煙,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他的觸碰。

他追得執著,步步緊逼,目光始終牢牢鎖住她的身影。

她幾度想要出手,可玄力聚至掌心,心尖便是一顫,終究還是悄然散去。

如此反複,終於,退路被一道爬滿青藤的斑駁宮牆擋住。

楚月嬋停下腳步,倏然轉身,清冷的目光中是無處可逃的強裝鎮定。

深吸一口氣,她並指如劍,直指步步逼近的蕭寒。

“站住!彆再過來……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

蕭寒絲毫冇有理會她的嗬斥,一步一步,堅定靠近。

“我知道,你可以隨時動手殺了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尋你,一直……那天,在麒麟結界內,有很多話,我來不及說。但現在,我要告訴你……”

說到這裡,他已經逼近至楚月嬋的身前,兩人之間呼吸可聞。

楚月嬋胸脯距離起伏,下意識地側過臉,避開了他那灼熱得令人心顫的視線。

蕭寒手臂倏然抬起,並未觸碰她,而是撐在她耳側的宮牆之上,將她整個人困於他與牆壁形成的方寸之間。

蕭寒深深望入楚月嬋雙慌亂的眼眸,一字一句,將真情烙入她的心間:

“從相遇那一刻起,命運就將我們綁在了一起。之後的是非恩怨,都隻是讓這羈絆更深。”

“所以,月嬋,逃避是徒勞的。無論你逃到哪裡,躲至何方,我都會找到你,就像這次一樣。”

他微微前傾,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而我,也絕不準許你再次逃避。你的未來,必須有我。”

楚月嬋自幼入冰雲修玄,性情清冷,與人交往向來保持著疏離界限,何曾被人如此緊密地困於方寸之間。

清冷如玉的肌膚,瞬間染上誘人的緋紅,心跳如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你……你亂說什麼?那天不過是一場…一場意外。你…你最好還是徹底忘卻……”

“意外?”

蕭寒忽然提高聲音,驚得楚月嬋睫羽連連輕顫。

“那可糟糕,我已經到冰雲仙宮提親了。而且,煜仙宮主和封前輩都已經默認了!”

“你說什麼?”

楚月嬋猛地抬起眼簾,美眸瞬間睜大,仿佛聽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竟去了冰雲仙宮?還……提親?師尊和封師叔她們……默認了?

這怎麼可能!

按照冰雲仙宮的規矩,蕭寒貿然上門,莫說提親,恐怕還未靠近仙宮山門,就有可能被值守弟子視為褻瀆,當場格殺!

更遑論提親、默認這等天方夜譚。

蕭寒知她不信,爽朗一笑:“你若不信,不妨想想,我是如何得知你被困在伽羅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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