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節:我來自藍星
此刻的楚月嬋,麵對蕭寒時,在無法保持清冷性情。
蕭寒昏迷的三日裡,她從風寒月姐妹口中,乃至從宗門弟子們的議論裡,早已得知他是如何為了尋她,不惜強闖山門,直麵太上宮主之威。
這份近乎執拗的赤誠,真摯得不摻半分雜質,又怎能不讓她冰封的心湖為之消融?
見蕭寒眉宇間凝著沉重,楚月嬋不由放柔了聲音:“若你覺得此刻言說為難,大可不必勉強。我們……可以等你準備好。”
楚月璃與風寒月、風寒雪姐妹紛紛點頭,凝目望向蕭寒。
蕭寒堅定搖頭,目光掃過四張傾城的容顏:“不,這些事,你們理應知道。若是在成婚之後才告知,反倒顯得我心存欺瞞,愧對了你們的情意。”
楚月璃故意板起臉,美目微嗔:“怎的,莫不是你在外頭還藏著幾位紅顏知己,要趕在成婚前一並交代清楚?”
“不不……”
蕭寒連忙擺手,苦笑道:“有倒是有那麼一兩位,但我要說的,並非此事。”
風寒雪鼓起粉腮,嬌聲嗔道:“哈!你這壞蛋,到底招惹了多少姑娘?”
蕭寒看著她們或真或假的醋意,心中暖流湧動,坦白的決心愈發堅定。
“我要說的,是關於我真正的來曆,以及……我所知曉的,關乎此世命運的諸多秘辛!”
楚月嬋心思縝密,聞言素手輕揚,一道無形的隔音屏障瞬間展開,將五人籠罩其中。
“無論你要說什麼,如今我們自當共同麵對。”
楚月璃、風寒月與風寒雪皆收斂了玩笑之色,鄭重頷首。
四道目光齊齊彙聚於蕭寒身上,靜待他的下文。
蕭寒深吸一口氣,終於將深藏心底的秘密傾瀉而出。
他從自己並非此界之人開始說起,講述了一個名為“藍星”的遙遠故鄉,那裡的科技文明與天玄大陸截然不同。
四女初聞“藍星”,皆是滿臉震驚,美眸圓睜。
待蕭寒緩緩道出,她們所處的這片浩瀚玄道世界,竟隻是某位藍星人筆下的一部未完書卷時,冰室之內頓時陷入死寂。
震驚、茫然、慌亂……種種情緒在四張絕美的臉上交織。
真相已然超出了她們理解的邊界,動搖了她們對自身與世界最根本的認知。
風寒月喃喃道:“書……書中世界,蕭大哥,此言……未免太過驚世駭俗,我有些…害……怕。”
蕭寒心中揪緊,立刻走到四女中央,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將她們微涼的玉手疊在掌心,握住。
“初來此界,我也曾茫然恐懼了很久。直到……在那片荒林遇見了月嬋。”
蕭寒說著,溫柔地看向楚月嬋:“從那一刻起,我便明白自己為何會來到此地,此生又該為何而活。”
“請你們相信我,無論這個世界源於何種不可思議的‘設定’,你們的存在,你們的情感,與我經曆的每一刻,都是真實不虛的。”
“我今日坦言,並非要否定一切,而是不願對你們有絲毫隱瞞。你們將成為我的妻子,是我在此間最珍視的真實。未來的路,無論虛實真假,我們都將一同麵對。”
楚月嬋聽著他提及初遇,眼眸泛起淚光:“你的意思是……蕭家村的人,明明與你並無血緣關係,可那一夜,你卻為他們拚死相搏?”
蕭寒搖了搖頭:“我的確來自遙遠的星球,的確和蕭家村的人無血緣關係。但命運既已將我們牽連,我守護他們,便如同未來守護你們一樣,皆是本心所為。”
“情之所至,不問來處。心之所係,便是歸途。”
楚月璃不願氣氛過於沉重,順勢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帶著些許俏皮。
“哪裡學的這般酸話,你們藍星人,是不是都這般文縐縐的?”
蕭寒嘿嘿一笑,順勢接道:“這算什麼,比這更婉轉纏綿的詞兒還多著呢,日後慢慢說與你聽。”
“臭美吧,你!”
楚月璃輕啐一口,心中卻已了然。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傾心的,從來不是他口中那些新奇的故事或來曆,而是那個在真實瞬間會為她奮不顧身、在危難時分始終守在身邊的蕭寒。
風寒月忽而恍然:“哦……怪不得當初你麵見太上宮主時,竟能道出我仙宮千年大劫的秘密。我那時還以為是月璃姐姐私下告知你的,如今想來……”
蕭寒見她一點就透,不由露出狡黠笑意,伸手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
“就屬你心思玲瓏。不錯,仙宮千年大劫將因一人而起。所以,在大劫到來之前,我們須多做些準備?”
楚月璃秀美微顰:“依你之言,既知劫數根源,莫非……那人與我仙宮有關?”
蕭寒淡淡笑道:“此事暫且不宜言明。若此刻點破,於你於我,於那人,如何自處。”
楚月璃聞言,立刻反應過來。
蕭寒此言,意味著那引發大劫之人,很可能就在冰雲仙宮之中,甚至可能是她們熟識親近之人。
若提前點破,直會讓那人陷入無儘的掙紮、惶恐。
風寒雪粉唇輕抿,像是想到了什麼更深遠的事情:
“若真如蕭大哥所言……那我們今後的命運,究竟是早已注定,還是可以改變的呢?”
她這句話聲音雖輕,卻讓原本稍顯輕鬆的氣氛再度沉寂下來。
一時間,幾道目光都若有所思地投向了蕭寒。
“其實,命運早就改變了!從我見到月嬋的那一刻起,一切的軌跡就已不同。否則,月嬋將會……”
楚月嬋心頭莫名一緊:“將會怎樣?”
蕭寒衝她露出一個帶著痞氣的傻笑,原本那段令人揪心的‘將來’,肯定要絕口不提。
“冇事兒了。命運已經改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自然不會發生。我也絕不容許它們發生。”
蕭寒雖未言明,楚月嬋又豈能看不出他臉上細微的變化?
想到自己糾纏自己多年的寒毒,若要根治,必然曆經常人難以想象的風險。
若是按照原本的命運軌跡,在冇有蕭寒出現的世界裡,自己孤身一人麵對,最終的結局恐怕……
若是機緣巧合下遇到其他男子,即便同樣需要借助雙修之法化解寒毒,可又有幾人能如蕭寒這般,以強硬姿態護她周全?
自己隻怕不僅失了清白之身,更會心灰意冷,最終不得不離開冰雲仙宮,從此浪跡天涯,孤寂漂泊。
甚至有可能……自己就是那個誘發千年大劫的根源……
一念及此,她不由打了個寒戰,不敢再深想。
那雙清冷的眸子望向蕭寒時,漾開了更為柔和的水光。
楚月璃將姐姐這細微的變化儘收眼底,悄悄抿嘴輕笑。
她最是擔心姐姐性子清冷孤高,會對四女同嫁有所抗拒。
如今顯然已從心底接納了這份緣分,怎能不讓她心生歡喜?
她很是聰明地轉移話題:“你方才說沐師祖還活著,是真的麼?”
餘下三人聞言,皆目光炯炯盯著蕭寒。
“當然是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絕無虛言。將來,若有機會,我定當親自帶你們拜見沐師祖。”
四女臉上頓時一片欣喜。
開派祖師沐冰雲尚在人世的消息,若傳揚出去,足以震動整個天玄大陸!
楚月璃深吸一口氣,美眸中光彩流轉:“若得沐師祖重歸,冰雲仙宮必將再現昔日榮光。蕭寒,你究竟還藏著多少驚喜?”
“驚喜自然要慢慢揭開。”
蕭寒含笑注視四女,聲音溫潤而堅定,“正如我方才所言,既定的命運已然改寫。從今往後,你們的悲歡榮辱,皆由我們共同執筆。無論是仙宮大劫,還是個人命途,我絕不會讓任何人獨自麵對。”
他嘴上雖是這般言語,心中卻比誰都清楚。
自他降臨此界的那一刻起,蝴蝶效應便接踵而至,諸多因果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改變。
那些他曾在‘原著’中讀到的情節,如今大都成了鏡花水月,再難作為預知的依憑。
這樣也好。
若是一切都按既定的劇本走,人生豈不是太過無趣?
楚月嬋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憂思,輕聲問道:“可是在擔心什麼?”
“冇有!”
蕭寒清了清嗓子,定了定神:“我的秘密已經說完,至於那些更瑣碎的細節,若你們願意,往後的歲月裡,我再慢慢說與你們聽。”
他頓了頓,目光逐一掃過楚月嬋、楚月璃、風寒月和風寒雪,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現在,我隻想問一句……你們,可還願意嫁給我?”
四女相視一望,一抹動人的紅暈悄然爬上她們的臉頰,如四月桃花映雪,美得不可方物。
冇有言語,隻是不約而同地微微垂首,頷首輕點。
那一低頭的溫柔,勝過千言萬語的承諾。
楚月雙絕,風寒雙豔,在朦朧的冰晶光華映照下,如夢似幻。
??
擇日不如撞日,何況之後還有更為要緊的事情要辦。
於是,這場打破冰雲門規的婚事,便被訂在翌日。
給予四女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了卻承諾,這隻是其一。
更深的憂患在於,他在流雲城當眾擊殺了鳳凰神宗的長老與皇子,此事絕難善了。
如今,火麒麟留下的三次本源保命之力已然用儘。
想要擁有與鳳凰神宗周旋甚至抗衡的力量,就必須儘快突破至王玄境!
隻有踏入王玄,麵對霸皇強者,才也有一戰之力
而且,玄霄說過,待他突破至王玄後,就可以喚醒他。
有玄霄幫忙,便多了一份底氣。
蕭寒心中已立下誓言,絕不容許任何意外,再次發生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