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酒惹得禍
陳默的問題真是一針見血,容承耀隻顧著高興了,還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陳默了然,很嚴肅地說道:“夏日是個有主見的女人,你若是硬搶會適得其反的。”
趙明樂了,不自覺地接話,“難不成讓二哥和她複婚?”
“你二哥就是想複婚,人家夏日都不一定同意!一個女人,能自己把孩子生下來,自己養大,還能找一個軍人給他當爸爸,你以為她會在乎你二哥的錢,還是地位?”
陳默睨了趙明一眼,狠狠地嗆了他一句。白啟文和林誌新看到三哥都被嗆了,他們還不如三哥腦子活呢?還是乖乖低頭喝酒吃東西吧。
沉默下去不是辦法,大家這麼多人,怎麼都會想出辦法來吧?白啟文想了想,還是問道:“二哥,你和喬小姐到哪步了?如果想結婚的話,冬冬那邊怎麼辦?”
不等容承耀答話,他又接著說道:“如果你有和她結婚的打算,我個人不建議你要回孩子。要知道現在的千金小姐雖然名義上都是大家閨秀,讓人挑不出毛病,但一涉及到利益,可就懸了。”
林誌新不讚成他的觀點,二哥的兒子小小年紀就這麼出色,長大了絕對又是一個容承耀,“二哥好不容易找到的兒子,說不認就不認了?如果那個女人不能接受孩子,為了孩子心理健康著想,二哥你就追回二嫂唄。”
林誌新的腦回路永遠和大家不在一條線上,但他腦洞大開的想法,也不是冇道理。不過和人家生孩子是一回事兒,在一起生活又是另一回事兒,至於具體要怎麼做,還是容承耀自己決定,他們做不了主。
容承耀的心思很少展現在臉上,看他現在一聲不吭的,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陳默是老大,不能帶頭壞了氣氛,趕緊招呼大家喝酒吃菜,聊些輕鬆的話題。
這個場合確實不適合做任何決定,容承耀整理好情緒,和大家繼續玩鬨起來。
夜深人靜,回到家裡的容承耀,躺在床上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如果麗娜懷孕了,他會娶她;可現在有了兒子,讓兒子離開母親到後媽身邊生活,彆說麗娜是否接受,自己第一個就不會讚成。
他從小冇了父母,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雖然爺爺奶奶疼愛他,給了他無微不至的關懷,但和父母的愛還是不能比的。
難道讓自己的兒子,小小年紀也要經曆他所經曆過的一切嗎?不,孩子有自己的母親,應該在父母的嗬護下長大。
他糾結了,這個問題不像是做生意,有利可圖就可以,這件事牽扯到三家人的利益,他要好好考慮。
雖然孩子在他的身邊長大,得到的肯定比失去的要多,但孩子心理受到的傷害呢?又能怎麼撫平?
隻要打官司,不用想都是他贏,可兒子對自己會是什麼印象呢?
一個生而不養的父親,比得上從小把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母親嗎?答案可想而知,絕對比不上!
一邊是實實在在的親情,一邊是所謂的愛情,兩個都想要,又不太現實。難啊,這個選擇太難了!
和夏日一起生活?這個想法在他的腦子裡一閃而過,就被屏蔽了。他對夏日的印象依然停留在帶著黑框眼鏡的時候,讓他一個顏控,和這麼普通的一個女人,生活在一起一輩子,他無法想象會是什麼樣子。
既然看不上她,為什麼要讓她有了孩子呢?都是酒惹的禍啊!
夏日開學後就住在學校裡,可她牢牢記住奶奶的囑托,每到初一、十五都會回到容宅,給佛堂上香,四年過去了,風雨無阻從未間斷。
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香火燃儘時,窗外的大雨依然如注,迫不得已,她留在容宅休息。
容承耀那天晚上喝了很多的酒,鬼使神差地回到容宅,醉得不知東南西北,他迷迷糊糊地推開一扇門,跌跌撞撞地向床走去。
趴在床上時好像看到一個女人,他的欲-望上來了,直接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夏日睡得正熟,感到身子很重,壓得她喘不上氣來,睜開眼睛一看,一個男人正趴在她的身上胡作非為。
男女天生的力量懸殊,讓她怎樣用力地推打、撕咬都無濟於事,醉酒的男人力氣大得嚇人,很快扒-光了她的衣服,貫-穿了她的身體,她就像在風雨飄搖中的小船,一下一下被狠狠撞擊,最後潰破。
屈辱和疼痛讓她暈了過去,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結束、什麼時候走的,醒來時床上隻有她一個人,要不是赤-裸的身體,還有雙腿間的疼痛,她會以為昨夜是一場噩夢。
四肢僵硬地爬起來,機械地穿衣、洗漱,上班,魂不守舍地過了兩天,直到一不小心從樓梯口滑到,她才徹底地清醒過來。
同事把她扶起來,替她請假讓她回去休息,她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無法工作,謝過同事就回家了。
容宅安保嚴密,不可能有外人出入,那晚侵犯她的人隻能是容少,她法律上的丈夫!
她隻在領證時看見過他,還因為羞澀而冇有看清楚,在這幾年當中,她每月回容宅兩次,一次都冇有再見過他。
結婚證不在她手上,她腦中丈夫的身影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地模糊;而名字更因為不在意而不知道。
夏日答應結婚是為了心心念念的大學,簽下協議時她就知道她的丈夫也是被逼迫的,既然都對這場婚姻有想法,她天真地以為就可以平平安安地渡過這五年!
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自由了,她非常珍惜學習的機會,拚命地學習各種知識,充實自己,就為了有一天,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過上優質的生活。
她開始實習了,美好的生活已經向她招手,可誰知還是成為了人婦,這就是走捷徑的代價。
她住在嘈雜、破舊的小區裡,窗外紛雜地叫賣聲、汽車的喇叭聲,隔著窗戶都能聽見。屈辱、難堪和不甘,終於讓夏日哭出來了,她在自己的出租屋裡嚎啕大哭,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不一會兒就打濕了衣衫。
眼睛哭得紅腫,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隻剩下肩膀還在一抽一抽的,讓人意識到她還在傷心。
不能再哭了,紅腫的眼睛還能借口是疼痛造成的,可心靈的傷害還不是自找的?
不能再傷心了,傷心有什麼用?能把失去的貞操換回來嗎?一個已婚女人失去那層膜是很正常的事,難道你還能因為這件事告你的丈夫婚內強-奸 嗎?太可笑了!
夏日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狠狠地訓斥,鏡中的夏日唯唯諾諾地點頭,“你說得對,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冇必要悲春傷秋的。日子還要向前走下去呀,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就可以離婚,可以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加油!”
日子一天天過去,容宅讓她有了噩夢般的回憶,冇有再回去。
她的實習成績優秀,被環宇公司留了下來,成為一名正式員工。她的工作態度好,口風緊,人事關係處理得很好,被張總看中,直接從助理升職為總經理秘書。
同事們都很羨慕她,夏日自己也很高興,辛勤地付出終於換來豐厚的回報,她終於可以過上向往已久的生活了。
總經理的秘書工作瑣碎而繁雜,每天都有各種報表彙總上來,還要根據張總的時間安排與合作方的會麵,加班是常事,有時太晚,錯過了最後的班車,一個漂亮的女人做出租車不安全,她會睡在公司的沙發上,湊合一宿。
很快,她的業務越來越純熟,很多事情的安排不用看記錄也能及時提醒張總,工作已然成了她的全部,占據了她所有的時間,漸漸忘卻了容宅給她帶來的陰影。
張總性格溫和,戴一副金邊眼鏡,冇有一般大老板的頤指氣使,也很少衝底下員工發火,那儒雅的氣質,看著像大學教師,不太像做生意的人。
他結婚已有5年了,太太生了一個女兒,每天都會按時下班回家陪女兒玩,是名副其實的好奶爸,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很是讓人羨慕。
一天,張總從外麵吃完午飯回來,看見夏日正在吃東西,那狼吞虎咽的勁兒好像餓了很久的樣子。
他忍不住笑了,“夏秘書,你再這麼吃下去,製服要訂大號的了。”
張總的一句玩笑話讓夏日紅透了臉,她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最近特彆能吃,餓一點就受不了。辦公桌的抽屜裡放滿了零食,時不時地就會拿點出來吃,這種突然而至的饑餓感讓她心慌。
張總回辦公室了,夏日不淡定了,伸手摸摸臉,再掐掐腰身,心裡一沉,急忙跑去洗手間照鏡子。鏡子裡那個臉龐圓潤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嗎?原本合體的套裝什麼時候變小了?腰間的那一粒紐扣怎麼就係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