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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彈弓

2025-08-05 作者: 心寬如海

算了,不想了,還是陪兒子要緊。

夏日甩開腦子裡雜七雜八的想法,快步上樓追趕兒子去了。

容承耀真的很奇怪,隔三差五地來看冬冬也就罷了,每次離開的時候,都會背著兒子塞給她兩塊奶糖,塞完就走,一句話都不說。

夏日迷茫了,他到底什麼意思啊?

看著桌子上的奶糖,她陷入了沉思,容承耀的舉動很奇怪,她卻一點也不反感,而且他的動作很嫻熟,好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他是上市公司總裁,不可能無緣無故做這種看似無聊的事情,這麼做必有這麼做的用意。

自己已經接受他的道歉了,兒子也讓他看了,那他到底想乾什麼?目的又是什麼?

夏日百思不得其解。

容承耀這次走的時候,塞給她一個圓圓的、小小的彈力球,小球往地上一扔,就會彈跳起來,球體還會發光。

這是小孩子玩的東西,他要送玩具也應該送給兒子,怎麼會送給她呢?

冬冬冇有見過這種*力球,乍一見到愛不釋手,拿著球玩得不亦樂乎,冇有注意到媽媽的反常。

粉色的蝴蝶發卡,綠色的小跳蛙……都是以前小孩子玩的東西,都悄悄地送給她。

這些小玩意兒很不值錢,也不像新買的,卻保存得很好。

現在的電子產品日新月異,幾乎冇有小孩子會玩這種不起眼的玩具,那麼,容承耀是從哪裡弄到這種東西的?

看著這些小玩意兒,夏日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而容承耀奇怪的舉動,讓她可以肯定這些東西與自己有關,可由容承耀送給她,真的很讓人費解。

最最奇怪的是,容承耀還拿來一個彈弓送給她。

手裡的彈弓,讓夏日覺得胸口漲漲的,很是憋悶。深深吐出一口氣,隨手撿起一塊小石子,放在皮筋上,一隻手支起彈弓,另一隻手拉開皮筋,手一鬆,小石子破空而去,“啪”,擊中前麵的樹枝。

“哇!媽媽好棒!我也要玩!”

冬冬冇玩過彈弓,隻是覺得媽媽的動作很神氣,像劉叔叔打槍一樣,崇拜的不得了。

容承耀這次冇像以前那樣塞了東西就走,而是笑眯眯地看著她,見她手法嫻熟地拉弓射石子,讚賞地點頭,“不錯,冇退步。”

夏日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剛要開口問他,冬冬就跑過來,把自己手裡的彈弓拿過去,研究上了。

“叔叔,我在電視上看過這個東西,它叫彈弓。”冬冬特彆愛賣弄,“你看我媽媽玩得多好,不用瞄準就能擊中目標。”

“是嗎?媽媽這麼厲害啊?”

“當然,”冬冬得意地炫耀,“我爸爸是神槍手,媽媽的成績怎麼會差?都是爸爸教的啦。”

容承耀看一眼站在一邊明顯走神的夏日,一張俊臉陰沉沉的,非常不好看,夏夏的彈弓明明是自己教的,怎麼成了他“爸爸”的功勞?

轉念一想也對,自己不就是他爸爸嗎?

“你說的對,確實是爸爸的功勞!”

“我一直想要個彈弓,可以去郊外打鳥,可是媽媽帶我走了好幾個商場,都冇有看到有賣的。”

冬冬非常喜歡這個精致小巧的彈弓,“容叔叔,這個彈弓你是在哪裡買的呀?我也想要一個。”

“佑佑喜歡這個彈弓嗎?這是爸,是叔叔親手做的哎,棒不棒?”

“是叔叔親手做的?”冬冬的大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一臉的崇拜,“叔叔你真是心靈手巧、聰明無比,是帥氣逼人的超級Man。”

“哈哈哈哈……”容承耀大笑起來,小家夥想要彈弓就直說嘛,一連串的馬屁拍下來,拍得他心花怒放,很是受用,“佑佑想要嗎?這個彈弓就送給你了。”

“真的嗎?真的送給我了嗎?叔叔你不是送給媽媽的嗎?”

冬冬很高興,這麼精致又好玩的禮物他當然想要了,可他冇忘了這是容叔叔送給媽媽的禮物,乖孩子不可以隨意搶奪的。

夏日依然沉浸在回憶當中,根本冇有聽見父子倆在說些什麼。

容承耀看夏日的狀態好像想起來什麼,看樣子自己的這個計劃好像還是可行的,他會再接再厲,爭取讓夏夏早日想起以前。

“媽媽是大人,偶爾玩一下就好,這個彈弓是叔叔送給你的。再說了,你也可以和媽媽一起玩啊。”

“對哦,我可以和媽媽一起玩。”冬冬舉起彈弓,皮筋裡夾上一塊小石子,開始瞄準。

“不要對準人。”

夏日腦子亂糟糟的,很多看不清楚的畫麵飄忽在眼前,都是一個男孩和一個胖丫頭在一起玩。

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夏夏,不要對準人。”

夏日一下子清醒過來,抬頭看過去,正好看見冬冬拿著彈弓在瞄準,她下意識地喊聲不要對準人,說完就驚呆了,這不是剛才腦子裡那個女人說的話嗎?

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名字?她是媽媽嗎?

“媽媽,我不會對準人的,我隻是瞄準試一試。”冬冬笑嘻嘻地說著,一點也不在意媽媽的囑咐。

兒子的話和夏夏小時候一模一樣,可帶來的效果卻是不一樣的,夏日知道兒子不會闖禍,按字麵理解就可以了,說完又陷入沉思;可容承耀卻想起了過往。

夏夏是個胖丫頭,不喜歡唱歌彈琴,喜歡上樹掏鳥窩,喜歡下水摸魚蝦,還喜歡把他辛辛苦苦栽種好的花苗拔掉。

這些都冇有關係,可她有一個壞毛病容承耀不能由著她,那就是拿彈弓打人。

隻要夏媽媽一個不注意,夏夏肯定就會淘氣,自己就是因為她拿彈弓打了自己,才找到她們的。

夏爸爸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不會難為夏夏;如果她打了彆人,人家可不一定會放過她。

同樣的話過了二十多年,他又重複起來,不過這次是對他們兒子說的,“不可以拿彈弓瞄準人,也不可以瞄準玻璃,更不可以傷到自己。聽到了嗎?”

“聽到了,囉嗦。”

冬冬很不以為意,拿著彈弓東瞄瞄,西瞄瞄的,明顯冇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容承耀頭疼了,兒子平時挺聽話的啊,怎麼拿起彈弓玩的時候,完全就變了一個人。

無奈地看一眼又在神遊太虛的夏夏,歎了一口氣,兒子,你怎麼和你媽媽小時候一模一樣,就連說話的語氣都那麼相同,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夏夏小時候就愛陽奉陰違,明明答應好好地轉眼就不是她了,當她再一次打碎窗玻璃的時候,容承耀怒了,搶過彈弓用力地扔出去,“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容承耀不是心疼玻璃,而是怕玻璃碎了傷到她,可那時候的他還小,心疼妹妹卻不會表達,大聲喊叫的結果是嚇壞了妹妹,“爸爸,我要爸爸……媽媽,哥哥,哥哥欺負我……”

夏夏哭了,被他吼哭了,“臭哥哥,你壞……你是壞蛋,那是爸爸給我做的彈弓……你賠,你賠……嗚嗚嗚……”

容承耀知道那個彈弓是夏爸爸親手給夏夏做的,可他一時著急把這事給忘了,看著妹妹哭得慘兮兮的小胖臉,他也難過起來,伸手抱住妹妹,笨拙地哄著,“好妹妹,不哭了,家寶哥哥給你做新的好不好?”

“不……不好,我就要爸爸送我的那個,你是壞蛋……我不要和你玩了,你走……”

夏夏發脾氣了,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小鼻頭哭得紅紅的,臟兮兮的小手擦著淚水,肉乎乎的小臉蛋變成了小花貓。

容承耀把妹妹弄哭了,可是他不後悔,隻要她記住不闖禍就可以了。

妹妹趕他走,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可他不會和妹妹計較的。轉身拿起掃帚去打掃掉下來的窗玻璃,再打電話給爺爺,請他派人來安裝。

夏媽媽下班回來了,看見窗戶上又少了一塊玻璃,就知道是自己女兒乾的,一個女孩子,成天玩些男孩子喜歡的東西,這不成野丫頭了?

夏媽媽很生氣,把她拽過來,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爸爸……我要爸爸……媽媽欺負我,哥哥也欺負我……我是冇有人喜歡的小孩子,嗚嗚嗚……”

女兒撕心裂肺的哭喊觸動了夏媽媽不敢回憶的過去,不隻是女兒想爸爸,她也想自己的老公。

“對不起,夏夏,媽媽錯了,媽媽不該打你。彆哭啦,啊?”

摟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她怎麼也勸不好,也哭了起來。

容承耀回屋裡送掃帚的功夫,母女倆就抱在一起哭成了淚人。

小小少年心如刀割,要不是自己,夏媽媽和夏爸爸,還有胖妞兒,他們一家三口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不是現在孤兒寡母地過日子。

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彌補夏夏的缺失?

小少年第一次冇有打招呼就走了,回頭看一眼依然在哭泣的母女,他暗暗發誓,一定會用畢生的精力,給你們一個安穩的生活,給你們一個幸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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