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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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半天裡，芷煙都跟幽魂一樣地在飄啊飄啊飄。
潔鴛不止一次地問她有冇有事有冇有事。
她機械地搖著頭，想著自己怎麼就頭一熱問蘇葉熙喜不喜歡她了呢？她腦子是壞了壞了還是壞了啊。關鍵是，問了就問了吧，反正她丟臉也不這止一次。可是蘇葉熙摸了摸她的臉說了聲：“好笨。”是什麼個意思？好像不太像單純說她笨的意思。
奈何她最近腦子不太好使，連反應都要慢上半拍，更不用說去理解蘇少俠話中的深意了。
吃完晚飯，身心俱疲的芷煙早早地拖著黎姍回房，連晚上的夜宵都擺擺手說不去了。蘇葉熙一臉惋惜地看了看著她，勾了勾唇，領著他的尋綠師妹跟潔鴛兩個拖油瓶出去“飯後走一走”了。
芷煙坐在茶幾旁惆悵地從袖袋裡挖了把花生出來吃，在她兩次剝花生兩次都把花生扔掉把殼放嘴裡嚼兩下再呸呸呸地吐掉之後，黎姍終於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扔下手裡的梳子湊過去幫她幫她剝了兩個花生之後，問她：“你怎麼啦？今天怎麼一直神神在在的？”
芷煙忽然想起麵前的黎姍小殿下常常自詡是情天大聖，雖然她的話一向很不靠譜兒，但是特殊時刻也隻能特殊應對了，現在她身邊又冇有一個月歌可以解答她的困惑。思索片刻後問她：“姍，問你啊，怎樣才算是喜歡一個人啊？”
黎姍勾了勾唇，一臉玩味，道：“你喜歡上誰了啊？”
“……你當然可以選擇不告訴我，因為——”一個轉折，“因為我也很想知道你不告訴我的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算你狠，嗯，我想想啊，一般來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你喜歡上了蘇葉熙蘇公子，哎呀你彆打我，都說了是如果了，哎你放開放開我，我剛梳好的頭，你要不要聽我說了啊……咳咳，假如這樣的話，說了是假如，那你會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麵給他看，不想讓他看到你不好看的一麵，在他麵前的時候會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會覺得他什麼都是做的最好的，對他會比對其他任何人都要好，跟他在一起你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啊不過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那種莫名的安全感就已經挺足的了。哎你彆掐我疼啊……還有什麼我想想，這一下子地讓我說我怎麼說得全，哦，還有，他煩惱的時候你就特彆想幫他解除煩惱，他開心的時候你就也會神叨叨地變得很開心，嗯，哦有時還會對自己產生不自信，還有，還有……反正蠻多的。”
無厘頭地一口氣說完一籮筐的話，期間還被掐了好幾把，黎姍揉著胳膊端起杯子灌了幾口水道：“怎麼樣大宮主，有冇有中了幾條？”
芷煙在沉思，沉思半晌後看著黎姍問：“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黎姍“咕咚”一聲摔下凳子，坐在地上滿臉內傷地問：“你想了半天就想出來個這個啊？”
芷煙“啊”了一聲又道：“就算想出來點兒彆的什麼我也不會告訴你啊。”
黎姍扒著凳子腿倒在地上裝死。
芷煙趴在桌上，把下巴枕在自己的右胳膊上想，她總不能告訴黎姍，這些條條框框裡，她正正好好符合了幾條吧。比如，她想帶蘇葉熙找到天幕山，比如，她想插手管魔域的事情，比如，她有時跟蘇葉熙在一起的確不知道說什麼好，比如，她跟蘇葉熙在一起還真就有種不同以往的安全感……
她閉了閉眼，覺得一定是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所以才會這麼瞎想八想。
她搖搖腦袋對剛從地上爬上來的黎姍說：“你到底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啊？簡直就是信手拈來啊。”
黎姍雖然不滿她的避重就輕，但還是答道：“我哪兒知道啊？好像這些話就在我腦袋裡一樣，我也奇怪，我好像冇看過這麼多關於這方麵的小冊子吧。”眸光一閃，道：“難道這又是我的一個天賦？”
“……早點洗洗睡吧。”
“……”
據說，那天蘇葉熙帶著兩個拖油瓶，吃到了小鎮上生意異常火爆，導致一月夜間才開兩次門的夜宵店新鮮出爐的宵夜。第二天一早得知這個消息的芷煙用腦袋試圖在木桌上砸出一個坑來，因蘇少俠的刻意阻攔，未果。
若是記憶力稍好點兒的，都能記得芷煙姑娘未果的事情還有一件——逛青樓。
做事情做到一半放棄不是芷姑娘的風格，當初放棄培養酒量，也是在她經曆了無數無數次的失敗之後才放棄的。所以，去逛青樓這件事芷煙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做成的。
她一直心心念念著上次那個粉黛樓，覺得這名字頗具文藝風，算是難得。而她稍一打聽，現在這鎮上最有名氣的青樓——居然就叫青樓。相較之下，她對於蘇葉熙上次不讓她去青樓的怨念又上了一個台階。
但即使隻是叫青樓她也要去啊。
即使為了不讓蘇葉熙察覺，她最好是孤身前往她也要去啊。
這天晚上，在樓下一圈人等了芷煙一炷香時間她都冇下來之後，蘇葉熙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幾個人跑上樓，打開門，房間是空著的，窗戶是開著的。
但是，絕不會是被人擄走了什麼的。
黎姍用筷子敲了敲敞開的窗戶，道：“這人怎麼這麼小氣，出去玩兒都不喊我。”
蘇葉熙歎了口氣，蹙著眉想了會兒後叫來店小二問：“這鎮子上，最大的……青樓在何處？”
尋綠“噗”了一聲。
蘇葉熙打聽完後揉了揉眉心，對黎姍說：“還請黎姑娘先帶著尋綠和潔鴛姑娘用晚膳吧。”
黎姍笑眯眯地道：“好。”
蘇葉熙也不去想這個“好”裡麵有多少水分，揉著眉心下樓往外走去。
等蘇葉熙站在青樓前了，他才開始躊躇。剛才是想都冇想就過來了，現在要他走進去還真是……
但他也難以想象芷煙會鬨出怎麼天大的亂子出來，所以……蘇少俠當下就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踩下了唯一一個具有反麵色彩的腳印，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張燈結彩的青樓。
再看芷煙，芷姑娘從前看那些說唱話本裡寫的，在青樓裡的女子有兩種。一種就是要喜笑逢迎著接客的青樓女子，還有一種就是扮了男裝去青樓玩兒的女子。
芷煙向來喜歡與眾不同，她想，她是去玩兒的，但既要異乎尋常，那就不能扮男裝。但她又明顯不會扮成不男不女的，那樣會被人家趕出去的。
所以，芷煙頭一回去青樓就是堂堂正正地以一般女子的妝容走了進去。
可她那哪是一般的妝容啊。
一身淡粉的衣裙，裙帶垂地。腰間係了條淺紫紅的寬腰帶，上麵繡了些銀邊的飾物，帶子上還墜著幾條飄帶，正迎風飄得起勁。腦後的發半挽著，用一根流蘇簪簡單地固定住，剩下一半的發與簪上的流蘇一起飄啊飄的。
這模樣……
瞬時吸引了不少的人。
呃，客人。
芷煙嫌惡地看了圈周圍人的眼神，突然間就失去了進去玩的興致。
她想，要是蘇葉熙在這兒該多好。蘇葉熙在這兒的話，該是多好的一副“鶴立雞群”的畫麵啊。
然後，她又想，她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自己有史以來第一次的所願成真，還成真得那麼快。
不過，她不確定在蘇葉熙的黑臉下她能不能慶祝得儘興。
橙子：芷小煙你怎麼就對青樓這麼感興趣呢……女孩子家家的==！有時間琢磨琢磨黎姍姐姐的話不行啊，慢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