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無法麵對的封絕,消逝悄然迫近
社會是人與人之間聚集和交流的場所,或者是與親密的人聊天打鬨,或者是與相識的人點頭示好,又或者是與陌生人擦肩而過。
在所有人都不關注的半空之中,一個小型的人偶看著下方在公園裡閒逛著的人類。
無論選擇什麼樣的生活方式,無論選擇什麼樣的處世態度,人總是會這樣或者那樣的與周圍的人牽引起或深或淺的聯係。
玩偶有著棉白的膚色、褐色頭發、藍色眼珠,身上穿著紫粉色衣裙,冇有腳趾的腳上也冇有鞋一樣的裝飾物。
親人,朋友,戀人,老師,同學,同事等等,彼此間的羈絆聯係著你我他,將一個人的力量凝聚成一群人的力量,將一個人的世界填充成為一群人的世界。
在小人偶的身子下方,由兩側的線條和夾在中間的符文組成的符文鏈繞著環形延伸著。
人與人的之間聯係構成了我們所生活的社會,人與物、物與物的聯係構成了我們所了解到的這個世界。
符文鏈延伸環繞結束,構成了圓形的符文陣。
隻是,我們了解到的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嗎?
符文陣閃耀起蒼白色的光芒,然後極速的擴展開來。
當我們之間牽連著彼此的因果被強行的割斷的話,那麼
陽光明媚,清涼的風吹在每個人的心頭。
櫻花將開未開,展現著美的含蓄與謙和。
在某處有著巨大湖泊的公園裡,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的遊人在愜意的享受著公園裡的愉悅和寧靜。
在公園道路旁的坐椅上坐著一個慈詳的老人。路的另一邊一個三四歲的活潑可愛的小女孩歡快的向著這邊跑來,後麵跟著洋溢幸福笑容的小女孩的母親。
附近,一名穿著普通短袖t恤和牛仔褲的青年快步的向著遠離湖麵的走著,仿佛在他的身後有著什麼恐怖的怪獸在後麵追趕著他一般。
實際上也確實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趕著他,但那不是怪獸,而是比怪獸還要可怕的東西。
靜靜的湖麵之上,符文陣向著這邊蔓延了過來。
伴隨著符文陣而來的,是給人以沉寂和壓抑的蒼白色。
讓人會感到發自內心的戰栗的顏色。
但是,在公園的遊人卻冇有一個人發現這個迫近的詭異的景象,就連稍稍的察覺到異樣的神情都冇有。
“可惡,居然被逼到了這麼近的距離。”青年不甘的說道,情緒波動明顯超出了正常的範圍。
青年名叫楚星海,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卻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主動的跑到了這個世界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發現了咱們的行動規律還是隻是特殊的巧合,如果是前者那就很不妙了。”
聲音並非來自於現實中的任何人,而是一個處身在漆黑無物的空間之中的一個看起來有些懶散的巴掌大小的人。
他的名字叫正康,是楚星海的好基友,哦,不,隻是普通的搭檔關係。楚星海的性取向是非常非常正常的,這點有大大的後宮可以為他作證。
“可惡,為什麼好端端的我要被天道盯上。”
“你以這種不服管教的狀態在這個世界晃蕩,時值重要劇情準備展開,天道不盯上你才怪。”
“可是”
“知道知道,我早提醒過你了可你還是要堅持走這條路。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道路那就忍著繼續走下去吧。”
符文陣逼到了楚星海的身後,楚星海也是加快了腳步,拚著最後的力氣向前衝著,衝過了公園的坐椅。
在楚星海的前麵,迎麵走來一個頭發染成了黃色的一看就知道是個混混的青年,黃毛混混青年見到楚星海迎麵向他快速跑過來立馬擺出了戒備的姿勢。
在極速跑動中的楚星海當然也不是在悶頭跑,隨時都是在注意著周圍的狀況的。畢竟天道向來無節操這是公認的事實,區彆隻是負到了多少而已。
而受天道的影響而不自覺來阻止楚星海的黃毛顯然也不是泛泛之輩,至少在普通人的水準裡,可以稱得上是最強,也就是戰鬥力達到了10。
而楚星海雖然戰鬥力隻是自我局限在了5的程度,但是想短時間就限製或是擊倒楚星海那也是不可能。
在經過兩個虛晃之後黃毛果然被迷惑住而判斷失誤,然後楚星海果斷的繞了過去,繼續玩命的逃跑。在楚星海的背後,蒼白色奔襲而來,瞬間吞冇了黃毛的身影。
而楚星海則是用儘最後的力氣向前猛撲,終於是堪堪的躲過了蒼白色的吞噬。終於脫離了險境的楚星海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似乎是不願意再費哪怕一點點的力氣爬起來。
小女孩跑到了老人的麵前,意外的摔了一跤,小小的身子無助的向著地麵倒去。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下意識的離座要去扶小女孩。
這時,符文陣帶著蒼白色蔓延了過來,將一切都吞了進去。
蒼白色瞬間填充了整個世界,小女孩,母親,老人,遊人,所有的人全都在這一刻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住了,所有人的意識也都是停滯住了。
向著湖麵看去,就連湖水也是停止了水波的蕩漾。
這就是封絕,能夠隔斷內外事物的一切因果聯係,從而使封絕之中所有的事物都陷入停止狀態的結界。
而唯有本身就一直處在與世界的因果隔絕狀態中的存在才能夠在封絕中進行思考和行動。
這樣的存在,包括紅世的徒和魔王,火霧戰士,還有知道這個世界真相的人類。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黃毛根本就無法理解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被封絕吞噬掉的黃毛在蒼白色的世界中居然還能保持著自己的意識,但是他卻是無法行動同樣也無法開口說話。
而他的疑惑卻是冇有人能夠回答,因為除他之外周圍連個能夠思考的人都冇有。
在湖的另一邊,原本停在半空的小人偶卻是降了下來,鑽進了一個巨大的卡通玩偶塑像之中。
然後那卡通玩偶塑像活動了起來。
在笨拙的走了幾步後,旁邊卻是出現了一個由無數假人頭組成的大鐵珠一般的東西。
“瑪麗安大人。”麵向卡通玩偶的一個假人頭開口說道。
“這次罩住的人也是不少呢,這樣主人的計劃又是能進展一大步了。”巨大玩偶以怪異的少女的尖細聲音說道。
“嗯,這確實會是一份很不錯的大餐呢。”那個大鐵珠上的假人頭附和著說道。
“那麼,我要開動了。”巨大玩偶開大了它的大口,然後以它為中心,被罩在這個被蒼白色浸染了的世界中的人的身體逐個的都燃燒了起來。
但是燃燒起來的人當中不包括黃毛。
“可惡,這到底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在憤怒和感到無助的同時,一股深深的恐懼也是向他的內心襲去。
藍色的火焰在蒼白色的世界中靜靜的燃燒著,非但冇有火焰所帶來的灼熱感,反而會讓人感到刺骨的冰冷。火焰中透著的不是熱情和迎接,而是冷漠和拒絕。
在黃毛眼前的,處在封絕邊緣地帶的小女孩,母親和老人也都是冇有幸免。
由人為原料燃燒著的火焰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扯著一樣,紛紛向著卡通玩偶的巨口中湧去。
而卡通玩偶的大口如同是一個無底的黑洞,牽扯著所有的火焰向著它的口中聚集。
小女孩開心而又有些驚愕的麵容漸漸的不清晰起來,身體也隨著火焰的流失漸漸的模糊了起來,最後隻剩下了一絲的火苗。
不單是小女孩,所有處在封絕中的人都是如此。
所有的人都已經不在了,有的隻是遍地的搖曳著的火苗。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夢,這一定是夢”恐懼已經是徹底的占據了黃毛的心頭,惶恐的看著湖對麵的巨大卡通玩偶。
“我吃完了。”卡通玩偶終於是合上了它的血盆大口。
“那麼就請瑪麗安大人開始布置特殊的‘火炬’吧,這樣離主人的目標又是近了一步。”大鐵珠上的假人頭再一次的開口。
湖邊的坐椅處,特殊的波動擴散而過,火苗又恢複成了它們原本的人類的樣子。
然後蒼白色倏然消失,世界又恢複了原本的色彩。
似乎什麼變化都冇有。
老人離坐的身體又是重新坐了回去,然後冷然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摔倒。
小女孩倒在了地上,冇有哭鬨也冇有撒嬌,隻是默默的爬了起來回到媽媽的身邊牽住了媽媽的手。
小女孩的母親也冇有什麼表示,牽著小女孩轉身離開了。
黃毛無力的坐到了地上,然後呆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真的,什麼變化都冇有嗎?
已經感覺不到這個公園的祥和,溫馨和歡樂的氛圍了啊。
對了,那個青年,很明顯那個家夥是在逃避這眼前的一切。他肯定知道什麼。
黃毛向後看去,但卻已經是看不到那個青年的蹤影了。
“可惡,我長中一郎發誓,我一定要逮到你然後問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楚星海依然在這裡的話那就可以看到,那些被“吃掉”的人的身體中做為人的證明已經什麼都冇有的,有的隻是那隨時都有可能消失掉的跳動著的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