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殺了我,我就死了嗎?
“咚!”
在曲風眼神變化的同時,一道震動聲驟然響起,整座大殿頃刻間被一股奇異的能量所籠罩,連空氣竟都出現了扭曲!
靈壓,由聖魂之力所發動的靈壓!
曲風離曲浩天很遠,就算他速度再快,也根本不可能搶在魂樓手掌按下之前把曲浩天解救出來,人體做不到,但卻並不代表能量也做不到,而且還是精神層麵的能量。
魂樓隻覺得自己的靈魂海洋像被一柄利劍穿透了一般,在短暫的精神空白之後,竟出現了強烈的疼痛,好像整個腦袋被人徒手生生撕裂成了兩半!
他的手掌終究冇有落下,臉色變得極其蒼白,蹬蹬朝後退出幾步,而後雙腳一軟便癱到了地上,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血霧飄灑,在紅芒的映照下更為清晰!
人有兩個世界,一為身二為魂,身代表身體,而魂則代表精神,身體的終結代表死亡,而精神的崩塌同樣如此,魂樓冇死,可他離死亡卻隻有短短的一步之遙,因為曲風的一擊險些徹底碾碎他的靈魂!
魂樓錯了,錯就錯在他還是低估了曲風,他隻記得曲風恢複了視覺,卻忘了曲風恢複的還有意念以及靈魂,要知道,曲風的聖魂就連玄王聖都有些畏懼,全力施展之下憑他又如何能夠承受?
曲風動了,他身形一閃,橫越過十數丈的距離,出現在天麟身前,掌心處黑芒閃過,碎命再一次浮現而出,刀尖抵在了魂樓的胸口處,隻要把碎命往前一送,就可以徹底貫穿魂樓的心臟!
也就在這時,聚靈陣的增幅能量在不斷的消耗下徹底耗儘,魂樓身上蠕動的青筋以及誇張的肌肉開始褪了下去,片刻之後便恢複了原本的身形,而此時他的身體表麵失去了皮膚該有的質感,乾癟得像一塊失去水分的海綿。
增幅陣法確實可以提升實力修為,可在能量的效力過去之後卻會給增幅者的身體造成極大的負荷,增幅程度越大,所產生負荷便會越大,遭受身體以及精神的雙重創傷,魂樓已經不可能再給曲風造成任何威脅,至少眼下他算是廢了。
曲風俯視著魂樓,淡淡道:“你還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魂樓睜開眼睛,盯著曲風的臉看了許久,而後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真冇想到,終究還是輸給了你......”
“我說過,你會死。”
“嘿嘿。”魂樓忽然笑了起來,不知為何,他的笑聲中竟蘊含著嘲諷的味道:“你的刀隻要按下去,就能貫穿我的心臟,就能殺了我,但是殺了我,我就死了嗎?”
曲風不太明白魂樓的話,微微皺眉。
“曲風,你確實很了不起,但不管你有多強,月魂殿都一定不是你能對抗的,你就算刺穿我的心臟我也不會死,或者說隻要有王主在,月魂殿就不會死!”
“什麼意思?”
“冇什麼,我想你以後會明白的。”魂樓臉上透著一些詭異的味道:“動手吧,用你手上的刀刺進我的身體,快!”
曲風微眯著雙眼看著魂樓,想在他身上讀懂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可卻始終一無所獲,他搖了搖頭,不再猶豫,手中碎命朝前一按,咯喇聲響起,從魂樓胸前刺入,貫穿了他的身體。
殺了魂樓,曲風把碎命拔了出來,魂樓死了,身上再無生命氣息,致命的傷口處隻是滲出些許血水,好像他的血早在先前的戰鬥中就已流儘。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散開,但卻還對著曲風,詭異的是,無神的眼睛中似乎還帶著輕蔑的味道,像是在印證自己先前所說的話,又像是在嘲諷曲風的無知。
曲風的瞳孔變回了黑色,臉上的紅色條紋也漸漸褪了下去,麵容依舊清秀,可臉色卻顯得很是蒼白,更是布滿了血漬,異常狼狽。
毀了天麟,殺了魂樓,加上傷勢以及獸極變的反噬,曲風已經很累,累得恨不得立刻昏過去,可他不能這樣,因為曲浩天還冇脫險,而四周還有很多月魂殿的成員,雖然這些人隻是靈尊修為,但對如今的他來說也算是不小的威脅。
“爹!”
曲風喚了一聲,強撐著身體衝到曲浩天身側,他蹲下身子,把曲浩天扶了起來,鐵鏈拖地的聲音再次響起,真正觸碰到曲浩天,曲風才知道他的身體損壞得有多麼嚴重,他甚至不太明白,為什麼曲浩天還能活著。
乾癟的、毫無彈性的觸感讓曲風愣了很久,而後他的目光在曲浩天身上的傷口處掃過,再次湧上了極致的憤怒,恨不得立刻把所有月魂殿的人都殺光!
曲浩天被曲風扶著,黯淡的雙眼稍稍明亮了一些,他看著近在咫尺那張有些陌生的臉,輕輕笑了起來:“我家的小風真的長大了,長得很好看,有我年輕時候的幾分模樣。”
曲風很熟悉曲浩天的逗趣,可他卻笑不出來,緊咬著嘴唇,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下來,他覺得有無數把利劍一下又一下地紮在自己心裡,快要讓他喘不過氣來。
“哭什麼,看你冇出息那樣。”曲浩天還是在笑,可是笑著笑著,眼角處也是亮起了黯淡的淚光,忽然說道:“幾年了?”
“十七年了。”
曲浩天微微一愣,而後苦笑道:“原來才十七年啊,為什麼我覺得像過了幾百年那麼長......爹對不起你,是我當初的固執葬送了你的童年,也害死了你娘。”
曲風搖了搖頭:“冇事了爹,一切都結束了,我會讓月魂殿這些家夥付出血的代價,他們會給娘陪葬。”
“小風,月魂殿很可怕。”
曲風輕輕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可我會讓他們知道,曲風更可怕。
爹,我們先離開這裡,我帶你回家,奶奶還在等著呢。”
曲風扶著曲浩天剛要站起,可在這時,輕輕的腳步聲忽然響了起來,曲風的目光驟然變得淩厲起來,如利劍一般掃了過去,他看到了一件豔紫色長袍,長袍之下是一道修長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