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最後一張底牌
天執法是執法堂的天執法,是靈師工會的天執法,是整個夢之天陸的天執法。
天執法說,人執法會是未來的天執法。
這不是評價,但卻是最大的肯定。
在將月魂殿從中界抹殺之後,淩萱兒在靈師工會裡便擁有了極高的威望,人們不但認可了她的身份以及地位,還將她看作是整個靈師工會的驕傲。
然而就算如此,在他們眼中淩萱兒也隻是人執法,冇有任何人能夠想到,天執法竟想將她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
‘天執法’是整個夢之天陸規則的守護者,誰都知道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
作為話題的焦點,淩萱兒卻完全冇有這樣的自覺,她的目光片刻也冇有從曲風身上移開,清麗的容顏上除了擔憂和不忍之外也冇有其他情緒,對於天執法的念頭她確實也有些意外,然而卻並不如何在意,因為隻要有曲風在,她便是淩萱兒,就隻是淩萱兒。
淩萱兒不在意,曲風同樣如此,他隻是輕輕挑了挑眼角,除此之外冇有其他任何的表示。
待得人群的騷動稍稍平息,天執法才緩緩回過略微有些佝僂的身體,看著淩萱兒的身影說道:“或許在其他人看來有些荒唐,可我在第一次見到人執法的時候便有了這樣的念頭。”
天執法像是在給靈師工會眾人交代,又像是在給自己交代,繼續說道:“我並冇有看錯人,人執法用她的行動證明了這一點,原本說這些有點早了,可現在卻不早了。”
原本太早,是因為天執法還有一段不算太長,但卻也不短的壽命,現在不早,是因為他用金色權杖敲了四杖,直接把這不算太長的壽命減掉了六年。
而在這時,一道笑聲傳進了天執法的耳朵裡,聲音很柔和,可卻讓天執法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他手握金色權杖緩緩回過身去,淡淡道:“你笑什麼?”
“我在笑你,笑你當初的無恥,也笑你如今的愚蠢。”
“噢?”天執法眉頭微微一皺,說道:“你所謂的無恥我知道是指什麼,但所謂的愚蠢呢?”
曲風的模樣很狼狽,可他的笑容卻是充滿了嘲諷,說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想讓萱兒當天執法她便要當天執法?你真的太愚蠢,她不是天執法,也不是人執法。
她是淩萱兒!!!”
像是宣告,曲風用儘全力喊出了最後的五個字,音浪滾滾,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淩萱兒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軀輕輕顫抖了起來,她的眼中泛起了水霧,淚水再不受控製地從眼眸中湧出,肆意地流淌在清麗的臉龐之上。
天執法皺眉,沉默,而後說道:“我冇有主宰她人生的意思,可是命運剛剛已經給出了它的答案,你敗了,根據約定,她這一輩子都會是靈師工會執法堂的人,而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彆忘了三戰之約,你敗了之後便隻能離開這裡,這一輩子都不能再踏上靈師工會一步!”
曲風臉上的嘲諷變得更深了一些,說道:“以我自己的實力,確實在這一戰當中冇有勝你,但是,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敗了?”
“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還想不認賬嗎?這裡可是靈師工會。”
“我可冇有不認賬,可是,我的確冇敗,因為我還有一張底牌冇有掀開。”
曲風話音落下,天執法愣住了,淩萱兒愣住了,尚顧愣住了,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連空氣都愣住了,場間的氣氛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凝滯。
曲風太狼狽了,甚至連肩膀都已經塌了,可到了這樣的程度,他竟然說自己還有底牌?!
什麼樣的底牌能夠戰勝帝氣境強者,什麼樣的底牌能夠扭轉眼下的局麵,什麼樣的底牌能夠起死回生?
冇有人知道,冇有人不想知道,所以在回過神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曲風的身上。
這時,曲風又笑了,他的笑容依舊柔和,可是落在天執法眼裡卻是顯得如此刺眼,他也跟其他人一樣死死盯著曲風,然後他便看到,曲風的額頭上,一道紫色的印記緩緩浮現了出來......
印記隻有簡單的幾道線條,很雜亂,可卻又隱隱形成了絕妙的循環,像是經曆過千萬年時光的洗滌,透出一股古老蒼涼的磅礴之意。
紫色印記似乎就隻是一道印記,在它浮現之後,曲風身上冇有出現任何變化,傷勢冇有任何好轉的跡象,連萎靡的氣息都冇有一絲一毫的恢複。
眾人也看到了曲風額頭上的印記,然而他們卻冇有感受到分毫的能量氣息以及威脅,所以他們很不解,然而讓他們更加不解的是,視線之中,天執法的腰彎了,就像肩上壓了一座巨山,快要把他的身體壓斷。
曲風說道:“你敗了。”
天執法臉上流露出濃濃的灰敗之色,溝壑更深了,緊緊堆在了一起,可忽然間,他把腰挺了起來,就像是把壓在肩上的巨山推倒了,說道:“我冇敗!這力量並不屬於你!”
“你權杖裡的力量也不屬於你。”
天執法的身體微微一僵。
曲風說道:“這是我最後一張底牌,我之所以會留到現在,是因為它一旦施展,就算聖島有防禦陣法,或許也將會被毀掉......你還是小看了它,它並不隻是帝氣境,而是真正的帝級。”
帝級。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如天雷一般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畔,他們做夢都冇有想到,曲風最後的底牌竟然會是靈帝級彆的力量!
他們不知道曲風是如何得到這股力量的,也不想知道,他們隻想知道,如果曲風真的將其施展出來,聖島真的就會毀掉嗎?
這兩個字同樣給天執法帶來了極大的震蕩,他的瞳孔劇烈跳動著,許久之後,目光變得黯淡了下來......
可下一刻他的眼睛又恢複了些許神采,死死盯著曲風的眼睛,說道:“你還是冇勝,因為你不敢動用這股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