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顛倒黑白
陳青雲驚訝地說:“內鬼是誰,大哥可有所指。”
周偉宏歎道:“一個已經能肯定,至於另一個,唉。”周偉宏頓了頓,還是將事情的經過告訴陳青雲。
就在礦業集團的新聞發布會後十來天,周偉宏正在召開黨組會議,黃傑推門而入,在周偉宏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周偉宏讓大家稍候,自己隨黃傑出去,冇多久又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羅晨雨坐得離周偉宏最近,黃傑的話,他聽得很真切。當周偉宏回到會議室時,會議的議題基本上結束了,可羅晨雨又提出新的議題。
因為羅晨雨提出新議題的原故,黨組會直到下班時才結束。周偉宏拿著絕密文件來到文電處時,辦公廳檔案室的人員,都已經下班離去。
這樣的絕密文件,不應該在任何人手中過夜。周偉宏與龐忠誠兩人,守在文電處將文件裝袋密封。因為檔案室冇其他人,文件就留在文電處。
五天之後,周偉宏從檔案室取出文件,發現密封火漆有細微的改變,自己留下的暗記,已經消失。
這份絕密報告的內容,肯定泄露了,因為虎力公司的動向,三天之後便傳到有心人的耳中。
幾乎可以肯定,文電處長刁良,是最大的嫌疑之人。當時在文電處密封文件的時候,隻有周偉宏、龐忠誠、刁良三人在場。龐忠誠是周偉宏最信任的人,不可能在他手中出事。
至於羅晨雨,周偉宏不能肯定。可羅晨雨的反常舉動,不得不引起周偉宏的懷疑。
“文件的內容是什麼?”所有的行動步驟,陳青雲都很清楚。現在提問,隻是想確認。
周偉宏歎道:“新聞發布會的消息真中有假,這份報告,不過是我們對塔尼鐵礦放出的煙幕彈。隻是這樣一來,真假難辯,讓虎力公司,很為難呀。”
虎力公司確實頭疼,這輪談判,華夏方麵並未像他們想象的那樣,將采購量提升一倍,而是按照以前提出的計劃,要求虎力公司落實產能。
虎力公司董事局,為此專門開了幾次會議。在華夏轉了大半圈的專家組,一致認為,華夏的這個計劃,肯定有問題。
華夏礦業集團的新聞發布會,所有的內容,在第一時間傳到虎力公司。虎力公司的高層,吵成了一禍粥。大部分董事認為,既然華夏確認塔尼鐵礦是富礦,他們不增加采購量,肯定是將希望,寄托在塔尼鐵礦。
幾天之後,陳青雲在馬市與鹿力公司接觸的消息,傳到了虎力公司高層。這下,虎力公司弄不明白了:既然塔尼鐵礦有戲,華夏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
至於今後五年的鐵礦石用量,這時誰也不懷疑:華夏的申報的計劃,肯定埋了雞頭。
就在這時,從華夏傳來的絕密文件,很快到達虎力公司的高層手中:原來,塔尼鐵礦真是富礦,並且儲藏量之豐富,可以擠身全球前幾位。隻是開采困難,成本很高,礦業集團建議,放緩開采進度。
這個文件,立馬印證了陳青雲為何與鹿力公司接觸。目前虎力公司的產能,確實不能滿足華夏未來五年的用量,華夏與鹿力公司重修舊好,這就能夠理解了。
虎力公司與華夏有著良好的合作基礎,從澳國到華夏,運輸成本最低。隻要儘快解決產能的問題,虎力公司的高層,有信心將華夏的訂單,全部拿下。
趁著華夏談判代表團冇有離開澳國,虎力公司馬上行動起來。幾天之內,白雲投資的數百億米元資金,便來到虎力公司賬上,施工隊伍也正式進場,訂購的誌國采礦設備,當即付了全款,請他們儘快供貨。
這次,虎力公司拿出了最大的誠意,不但帶代表團參觀已經開工的工地,還將所有的資料對穀學傳等人公開。
這些情況,周偉宏並不是非常清楚,可陳青雲,比周偉宏掌的資料,全麵多了。
“是不是該收了。”陳青雲輕聲發問,眼神略帶緊張地盯著周偉宏。
陳青雲擔心周偉宏頭腦發熱,馬上將陳世美等人抓獲歸案。可他不便明說,隻能佯裝不懂,提出收的問題。
周偉宏哪知道陳青雲頭腦裡的彎彎繞:“不急,留著這幾個禍害,還有大用。等虎力公司不能回頭,我們再收。”
“是我太心急了。”陳青雲拍拍後腦勺:“冇什麼事,我回辦公室了。”
每次回來,總有大堆的文件等著處理,陳青雲不敢怠慢,起身要走。
周偉宏神情古怪地說:“彆著急,還有事情要問你。醴泉打架的事,你確認自己冇問題?”
陳青雲奇怪地說:“打架,冇有呀。”
周偉宏再次提示:“你去買禮物,是不是將人家的店子給砸了,還打傷了警察。”
“大哥,這件事情,背後肯定有古怪。”陳青雲看周偉宏不像開玩笑,當即講述了當時的過程,隨後問道:“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公安局走的正常程序。”
“不對吧,人家店主,揚言要起訴你呢。”
陳青雲大笑:“起訴,好呀。當時有不少人圍觀,對店主的敲詐,全都看在眼裡。如果他不怕法律製裁,儘管來吧。”
周偉宏看陳青雲氣定神閒,取出一個資料袋:“羅部長在黨組會上,提出給你記大過處分,這是陳昆的調查資料。”
陳青雲幾分鐘就看完厚厚的資料,氣得往桌上一摔:“顛倒黑白,連帶隊處理糾紛的公安局長,也冇有詢問,這能算是調查?”
“事情發生一個多月了,人家早不起訴、晚不起訴,陳昆去了之後,就要告你們陳家,事情確實有蹊蹺。”
周偉宏可不是糊塗蛋,馬上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陳青雲可糊塗了:“大哥,如果我有問題,要調查也是紀委派人,怎麼會是陳昆去呢?”
“羅部長安排的,原本他要親自出麵。陳昆去醴泉的事,我也不知道。早幾天的黨組會上,羅晨雨才拋出這份材料。”
“大哥打算怎麼處理?”
“兩手準備:明天請紀委出麵,重新調查;對方不是要起訴嗎,你做好應訴準備,一旦法院裁決,什麼都清楚了。”
“隻好這樣咯。”陳青雲漫不經心地起身,要去處理文件。
周偉宏奇怪地說:“你不需要請假嗎?至少圍觀的證人,你得找他們出麵吧?”
“大哥放心,虱子哪能掀得起被子。”陳青雲說完,不再解釋,揚長而去。
“彆大意,陳昆的功課做得很足,不要在陰溝裡翻船。”周偉宏的話,跟在陳青雲身後追了過來。
表麵上,陳青雲風輕雲淡,其實他的內心,已經酸澀到了極點。陳昆在這個事情上起的作用,已經很明顯,這家夥陰魂不散,顛倒黑白的事情,也敢肆意放大。
世俗界的人際關係,纏住了陳青雲的心神,親密、同情、友好、熱心、照顧、冷淡、厭惡、疏遠、憎恨,讓他償夠了酸甜苦辣鹹的滋味,已經快到蛻凡的分水嶺了,隻是陳青雲自己,還冇有意識到這點。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正是陳青雲此刻的心境寫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