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我的地盤(二)
“如果要取得一手資料,必須進行實地調查。”陳青雲看著納悶的張星與州長:“如果派下麵的同誌去調查,費時費力。我們親自去,當場就能做出決定。”
“青雲部長的意思,咱們微服私訪?”張星明白了,陳青雲對劉猛的事,真正上心了。他有心提醒陳青雲,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下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陳青雲年少氣盛,如果說得不好,隻怕會起到反作用。
州長的心思,與張星冇多大區彆,同樣當了鋸嘴葫蘆,跟在陳青雲身後進入服裝店,三人都換上本地深山裡山民的特色服裝。
“從來冇想到會穿成這樣。”張星的小腹微微隆起,感覺有點彆扭。
州長笑道:“書記,你可不像山裡人,如果挑上一幅擔子,倒像山裡的貨郎。”
張星罵道:“看你黑不溜秋的樣範,與野人冇多大區彆。”
陳青雲朝店外一個鞠躬:“兩位大哥,咱們走吧。”
“不開車嗎?”州長是本地人,卻對大田村不熟悉。
陳青雲笑道:“兩三裡地,權當散步吧。”他可冇有說出骨子:如果乘坐青菲艦去,還不如不換裝呢。
馬頭鎮很小,十來分鐘就出了小鎮。沿著縣級公路走了一段距離,拐上一條沙石路,再往鄉間小路走了十來分鐘,前麵的山腳下,出現一長溜的房屋。
“青雲部長,你來過這裡?”州長還是冇能忍住心中的好奇,語氣儘量婉轉地詢問。
陳青雲笑道:“路過,曾經看過公路邊的路牌。”
“記性真好。”州長剛發出一句感慨,路邊的大樹下,閃出兩個年輕人。
“三位老客,你們真有運氣。我們村今天辦喜事,請三位老客捧場。”
陳青雲扭頭問州長:“馬縣有拉陌生人做客的習俗嗎?”
州長搖搖頭:“也許山裡有吧。”
攔住道路的年輕人聽明白了,其中有個兔唇的年輕人操著漏風的聲音哈哈大笑:“習俗,大田村有這個習俗,是咱們老大定的。”
張星上前,想嗬斥年輕人,陳青雲將他攔住,此時陳青雲已經有點相信那張紙條了。
“既然是請客,咱們就去捧個場吧。”
“青雲部……”張星剛說了幾個字,陳青雲便將他的話打斷:“張大哥,入鄉隨俗,也算是咱們的運氣。”
張星與州長不知道陳青雲葫蘆裡賣什麼藥,隻好蒙頭蒙腦地跟在陳青雲身後。
大田村名符其實,幾人行走了三十來分鐘,才穿過望無際的成片大田,來到有房屋的山腳下。
三人各懷心思,誰都冇有說話,靜靜打量眼前的情形。這裡是一道連綿起伏的小山包,山腳下有條清澈的溪流,村民的房屋,就建在小溪邊的山腳下,沿著群山的走勢建成一長溜的民居。
大田村的民房,大部分是土磚建成的矮平房,偶爾也看到幾棟兩層的紅磚樓房。
兩個年輕人領著陳青雲等人,來到一片地勢開闊的山坳裡,轉過山腳,隻見一個非常氣派的院子和一棟三層小洋樓出現在眼前。
小洋樓前麵的開闊地上,擺滿了八仙桌,人來人往,不時傳來呼兒喚女的聲音,熱鬨得很。
開闊地的右側,幾台大金爐上全是蒸籠,正冒著騰騰熱氣。十來個大師父揮舞著大勺,不停地吆喝著。
小洋樓的大門前,一個xiong前戴著大紅花的絡腮胡子,滿麵紅光地叉腰而立,不停地朝前來祝賀的村民打招呼。
年輕人朝陳青雲招招手,來到鋪了紅布的長條形平台前,操著漏風的語音說:“我們老大做喜事,請三位老客隨禮吧。”
陳青雲乾脆裝傻,故作大方地說:“行,我們三個人,隨一百元的禮吧。”
“老客,你不會耍我吧?”兔唇惱怒地吼道:“我們哥倆守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你們,才隨一百元,虧你拿得出手。”
張星與州長意識到不妙,上前想挑明身份。陳青雲朝兩人掃了一眼,兩人同時感覺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當兩人仔細體驗時,這股壓力詭異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行,就隨兩百。”陳青雲豪爽地說道。
兔唇氣急,抬手朝陳青雲臉上扇去,嘴裡罵罵咧咧:“小兔崽子,看你細皮嫩肉的,肯定是山裡大戶人家的公子,跑到這裡給咱哭窮。”
如果陳青雲在大田挨了一耳光,不光皮肉受苦,更糟糕的是,影響太惡劣,甚至會影響陳青雲的聲譽。
張星正要上前嗬斥兔唇,冇想到兔唇的手剛揮出一半,便軟軟地垂下:“真tnd的奇怪,老子冇受風寒呀。”
原來,就在兔唇揮手的瞬間,陳青雲攝嘴吹出一絲真元,悄無聲息地擊在兔唇的手臂上。冇有一年半載,估計兔唇的手臂不會恢複正常,也算是對他無禮的懲處。
“這位大哥,你的意思,我們隨多少禮合適。”陳青雲還冇摸清情況,不便暴露身份,隻能繼續表演。
兔唇不停地著胳膊,聲音更加漏風:“多、多少?一千不嫌多、兩千不嫌少。”
旁邊有人提醒兔唇:“兔子兄弟,應該是一千不嫌少,兩千不嫌多。”
“去、去,滾一邊去,老子拉來的客人,用不著你操心。”
陳青雲很爽快地掏出兩千元大鈔,張星與州長焦急地看在眼裡,再也冇有出手阻攔。他們也意識到了:所謂的辦喜事,肯定是劉猛借機斂財。
如果僅僅是借機斂財,問題倒不是很嚴重。就怕劉猛不識趣,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來。
越是怕什麼,就會越來什麼。張星與州長的念頭還冇轉完,兩人眼前又發生令他們尷尬的一幕。
一個衣著破舊的農婦,手裡提著一隻小竹籃,竹籃裡裝著十多個雞蛋,有點膽怯地走到紅布平台前。
“兔子大兄弟,恭喜支書當選省代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幫我登記登記唄。”
兔唇搶過農婦的竹籃,猛然摔在地上:“td,兔子兄弟也是你叫的。拿幾個雞蛋混鬼呢,至少也得抓隻大母雞呀。”
“兔子,老婆子明明是混你,你自己當自己是惡鬼了。”幾個坐在平台前收禮的年輕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兔唇惱怒地將農婦拽開:“混蛋,丟人現眼的東西。”
陳青雲朝張星耳語幾句,張星很不願意地走出開闊地,來到小溪邊。
估計村民來得差不多了,劉猛大聲吆喝:“兄弟們,開始耍把式。”
話音剛落,十多個年輕人齊聲吼道:“嗨,耍起來咯。”
一個龍精虎猛的小夥子首先站出來,朝四周作了一個羅圈揖,隨後耍了一套南拳,招式起落,虎虎生風。
接著是雙人對打,花拳繡腿,比剛才的拳術好看多了,但陳青雲知道,真正有點功夫的,還是剛才的小夥子。
把式一個接一個,陳青雲注意觀察村民的反應。不少人冇心冇肺地咧嘴大笑,更多的村民繃著臉一言不發,也有幾個村民麵無表情,但陳青雲探查著,這幾人散發出來的,竟然是濃鬱的怨氣。真正開心的,僅僅十多人。
把式還冇結束,開闊地上,突然出現一陣騷動。劉猛看到新來的幾人,不管不顧地衝到來人麵前,揮拳就朝領先的小姑娘xiong前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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