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超級牛逼!
劍帝城內,萬籟俱寂。
所有強者皆停下了手中的事,仰頭望天。那翻滾的劫雲中蘊含的氣息太過詭異、太過恐怖,竟讓許多渡劫境甚至半步傳奇的存在都感到心神震蕩,氣血翻騰,仿佛自身所修之道正在被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審視、審判!
“這是……什麼劫?”
“從未見過如此異象!不是雷劫,也不是風火大劫,倒像是……天地法則在主動排斥某種‘新生’之物的誕生!”
“莫非是有人要突破傳奇?可就算是突破傳奇,也不該引動這等規模的天地異變啊!”
“看方向……是從修羅神塔來的!難道是段淩霄?!”
無數驚駭之聲在城中響起,各大勢力高層紛紛開啟秘法觀測,卻被那劫雲中流轉的混沌氣息直接震傷神魂,倉皇後退。
而在城外千裡,正悄然潛伏、準備對段淩霄出手的曼陀羅學院三大長老,此刻更是麵色劇變!
“不好!快撤!”為首的灰袍老者猛地吐出一口血,“那股氣息……是在熔煉‘道’本身!他在重塑功法本源!此子若成,將來哪怕麵對我曼陀羅學院萬千典籍傳承,也能一爐焚儘、化為己用!不可留!!”
然而他們剛欲遁走,天空中的劫雲卻猛然一凝,一道混雜著龍吟、劍嘯、戰鼓與混沌轟鳴的聲浪自高空炸開,如億萬雷霆齊落,直接將三人神魂震得幾乎離體!
“噗??!”三人齊齊噴血,修為最低的一人當場昏死過去。
“走不了了……”灰袍長老眼中閃過絕望,“此劫已鎖定了方圓萬裡,除非有傳奇強者親臨,否則誰都逃不掉!我們……隻能硬抗!”
而這一切動蕩的中心,修羅神塔之內,段淩霄依舊盤坐不動。
他的身體表麵已開始出現裂痕,如同瓷器崩裂,鮮血緩緩滲出,又被體內湧動的龍炎瞬間蒸發成赤金色霧氣。七竅之中流淌出道紋般的光流,那是神魂過度運轉的征兆。
但他的意識卻無比清明,宛如置身於一片無垠虛空中,俯視著體內那一尊逐漸成型的“萬象熔爐”。
爐身呈灰金之色,布滿古老玄奧的符文,每一道都由他神魂親手銘刻;爐心是混沌龍丹所化的核心,不斷釋放出包容萬物的原始之力;爐壁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祖龍真炎,熾烈到連空間都在扭曲塌陷;爐內,則是無數破碎又重組的力量洪流,在經曆一場前所未有的涅?!
《祖龍鎮獄功》的鎮壓之意,被提煉為“囚”之規則;
《萬劍歸宗》的劍意鋒芒,凝練成“斬”之意誌;
《戰神訣》的磅礴戰氣,升華作“鬥”之本源;
《混沌神磨經》的磨滅特性,演化為“消”之道韻……
這些原本各自獨立、甚至偶有衝突的法則碎片,如今在“萬象熔爐”的統禦下,正以混沌為基底,以龍力為紐帶,緩緩融合,凝聚成一種全新的、獨一無二的……道之雛形!
它不再是簡單的功法疊加,而是段淩霄以自身血脈、體質、意誌、經曆為基礎,鍛造出的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道途”!
“還不夠……還差一點!”段淩霄心中低吼。
就在此時,《傳奇史略》突然劇烈震動,一頁泛黃的古卷自行翻開,浮現出一段早已湮滅於曆史塵埃中的文字:
> “上古有賢者,觀天地熔爐,煉萬法歸一,鑄就‘本源道胎’,一步登仙。”
>
> “其爐非金非石,乃心念所化;其火非陽非陰,乃信念所燃;其材非草非鐵,乃諸般修行所得之精粹也。”
>
> “故曰:萬象皆可入爐,唯道心不可失。”
刹那間,段淩霄雙目圓睜,瞳孔深處仿佛有兩輪太陽升起!
“原來如此!我執著於‘功法融合’,卻忘了根本??真正的‘萬象熔爐’,不隻是煉法,更是煉‘道’!煉我之心,煉我之誌,煉我之無敵信念!”
心念一動,識海深處最後一絲猶豫、迷茫、懷疑儘數被抽出,投入爐中!
“轟??!”
整個熔爐驟然暴漲十倍,爐口張開,如同巨獸吞天,將他過往所有的戰鬥記憶、生死感悟、愛恨情仇,乃至對柳露白的那一縷牽掛、對嬴家的滔天怒火,全都納入其中!
這不是清除情感,而是將其淬煉為支撐大道的薪柴!
親情、仇恨、守護、毀滅……一切人性光輝與黑暗,皆成燃料!
“我要的不是無情大道,而是有情之極,返璞歸真!”
“我要的不是舍棄自我,而是千錘百煉後,仍能堅定前行的那個‘我’!”
“所以??熔儘萬法,唯留一念:我即是我,我道獨尊!”
隨著這一聲咆哮響徹神魂,萬象熔爐終於徹底成型!
它不再隻是虛影,而是真實存在於段淩霄體內的一件“先天道器”!雖無形質,卻比任何神器都要可怕!因為它代表的是??**一位極境修煉者,對自己道路的絕對掌控與終極定義!**
“嗡??!”
一聲貫穿三界的輕鳴響起。
外界劫雲驟然收縮,所有混亂的雷霆、翻騰的異象,儘數被一股無形之力吸入地麵,消失不見。
天空恢複晴朗,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幻覺。
唯有劍帝城所有人的心中,仍殘留著那一道足以烙印靈魂的恐怖氣息。
而在修羅神塔第九層,段淩霄緩緩睜開雙眼。
眸光開闔之間,似有混沌生滅,龍影遊走,劍光橫掃,戰意衝霄!
他輕輕抬手,五指虛握。
冇有調動任何功法,冇有催動靈力,甚至連氣勢都冇有外放。
但就在這一握之下,塔內空間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空氣如玻璃般崩解,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真空黑洞,久久無法彌合!
“這就是……萬象熔爐的力量。”段淩霄低聲自語,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站起身來,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仿佛從一頭蘇醒的太古凶獸,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可越是如此,越讓人感到恐懼。
因為在他走過的地方,地板無聲龜裂,牆壁悄然風化,連時間流動都似乎慢了一瞬。
他已經不需要靠氣勢震懾敵人了。
因為他本身,就成了“規則”的一部分。
“現在,是時候清算一些舊賬了。”
段淩霄走出修羅神塔,抬頭望向皇城方向。
那裡,是嬴家所在之地。
也是他那位“未婚妻”??嬴清漪的居所。
他曾答應過她父親,待實力足夠,便迎娶她入門,共掌天下。
可後來呢?
嬴家背信棄義,勾結雍親王圍殺於他,更欲奪其龍血煉藥,延壽續命!
而嬴清漪呢?麵對家族與他的抉擇,選擇了沉默。
她冇有求情,也冇有背叛,隻是冷眼旁觀。
這份“中立”,在段淩霄看來,便是最深的背叛。
“你說過,願與我並肩看儘山河。”段淩霄喃喃道,“可當風暴來臨,你卻躲進了屋簷之下。”
“既然如此……今日,我便親自送你們嬴家,升天。”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下一瞬,身影已在十裡之外。
再一步,跨越百裡山川。
第三步,已然降臨皇城上空!
守城禁軍尚未反應過來,便已被一股無形壓力碾倒在地,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整個皇宮為之震動,護宮大陣自動激發,金光衝天而起,結成九重光幕。
“何人擅闖皇宮?!”一道蒼老的聲音怒喝響起,正是嬴家長老之一,渡劫巔峰的嬴烈。
但他話音未落,隻見段淩霄輕輕抬起右手,對著虛空一按。
“破。”
一字出口,九重光幕如同薄紙般轟然破碎!
漫天金光炸裂,化作流星雨灑落宮苑。
嬴烈臉色大變,剛欲施展保命神通,卻見一隻手掌已穿透空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你……你怎麼可能……”他瞳孔渙散,滿臉不可置信。
段淩霄淡淡道:“三年前你追殺我時,說過一句話:螻蟻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告訴你??我現在,就是天。”
掌心微用力。
“砰!”
嬴烈頭顱爆裂,元神未及逃遁,便被萬象熔爐自動牽引,投入其中,化作一道滋養道基的養分。
一招殺長老,舉手投足間毀去護宮大陣,整個皇城陷入死寂。
“段淩霄!!”三皇子嬴無疆披甲持劍,率領三千精銳禦林軍衝出,身後更有十二名供奉長老列陣,布下“十二星宿鎖龍陣”,企圖困住段淩霄。
“你竟敢弑殺我嬴家長老!罪該萬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誅你此獠!”
段淩霄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漠然,如同看著一隻聒噪的蚊蠅。
“替天行道?你也配?”他輕笑一聲,“你可知,真正的天道,早已在我爐中熔煉?”
說罷,他並未動手,隻是心念微動。
萬象熔爐內,一道由祖龍之力淬煉而成的“龍炎劍意”飛出,化作一縷紅芒,劃破長空。
“嗤??”
紅芒掠過之處,三千禦林軍連慘叫都未發出,身軀瞬間碳化崩解,化為飛灰。
十二位供奉長老聯手催動陣法,金光交織,結成牢籠。
可那紅芒輕輕一繞,十二道金光應聲而斷,陣法崩潰。
緊接著,紅芒穿透嬴無疆胸口,卻冇有讓他立刻死去,而是將一絲龍炎種入其心臟,緩慢燃燒。
“啊啊啊??!”嬴無疆跪地哀嚎,全身經脈寸寸斷裂,血液沸騰,皮膚龜裂,卻偏偏死不了。
“彆急,你會活著看到一切的。”段淩霄冷冷道。
他騰空而起,直奔皇宮深處。
一路無人可擋。
哪怕是隱藏在暗處的幾位半步傳奇刺客,剛現身就被熔爐自動感應,一道混沌氣息掃過,身形直接崩解,連灰都不剩。
終於,他來到了一座幽靜庭院前。
院門匾額上寫著兩個字:**清漪**。
院中,一名白衣女子正坐在池邊,手中握著一封信箋,淚流滿麵。
正是嬴清漪。
她聽到了外麵的動靜,也知道是誰來了。
但她冇有逃,也冇有呼救。
隻是靜靜地坐著,望著水中倒影,仿佛在等一個早已注定的結局。
段淩霄推門而入,腳步聲輕得像風吹落葉。
“你來了。”嬴清漪冇有回頭,聲音沙啞。
“嗯。”段淩霄站在她身後五步遠,靜靜地看著她。
“我看過你留下的信。”她苦笑,“你說,若我未曾背叛,你或許會原諒一切。可我……終究冇能跨出那一步。”
“我知道。”段淩霄平靜道,“所以我今天不是來問你為什麼,而是來告訴你??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再也無法回頭。”
嬴清漪終於轉過身,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淩霄……我可以解釋,當時家族逼我……母親病重,父親以全族性命要挾……我不是不想幫你,我隻是……太弱了……”
“弱?”段淩霄嘴角微揚,“三年前,你父親讓我獨闖魔淵取回龍心草時,你怎麼不說自己弱?那時你可是堅定地說:‘我相信你,你能做到。’”
嬴清漪渾身一顫,淚水止不住滑落。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段淩霄搖頭,“我要的是結果。而你的結果,就是看著你的家人,一個個在我麵前死去。”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接連不斷的爆炸聲與慘叫聲。
嬴家主殿方向,火光衝天。
段淩霄帶來的殺戮,已經蔓延至每一個角落。
“父親……母親……弟弟……”嬴清漪癱坐在地,失聲痛哭。
“你可以恨我。”段淩霄俯視著她,“但你不該奢望原諒。因為你選擇了另一條路,那就必須承擔這條路的代價。”
他轉身欲走。
“等等!”嬴清漪掙紮著爬起,撲上前抓住他的衣角,“求你……留下我一條命!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我可以離開嬴家!我可以隱姓埋名!隻要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再也不會背叛你!”
段淩霄低頭看著那隻顫抖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片刻後,他輕輕拂開。
“當年你在懸崖邊,看著我墜入深淵時,有冇有想過給我一次機會?”
嬴清漪僵住,嘴唇翕動,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段淩霄一步邁出,身影漸漸淡去。
隻留下一句話,回蕩在空寂的庭院中:
“你不是死罪,但你必須活著。活著,看著你曾經擁有的一切,如何灰飛煙滅。這才是對你最大的懲罰。”
與此同時,皇城各處,哀嚎遍野。
嬴家直係血脈,儘數伏誅。
連尚在繈褓中的幼童,也被段淩霄親手捏碎心臟,投入萬象熔爐,煉化為純淨的生命精元。
他對敵人,從不留情。
尤其對背叛者。
夜幕降臨,整座皇城已成死域。
唯有中央高台之上,段淩霄負手而立,腳下踩著嬴家曆代先祖牌位,熊熊火焰焚燒著整個宗廟。
火光映照著他冷峻的麵容,宛若地獄歸來的修羅帝王。
“嬴家,送你們全家升天。”
“這一程,我親自護送。”
火焰衝天,將牌位燒成灰燼,隨風飄散,一如那個曾顯赫一時的家族。
而在千裡之外的曼陀羅學院,三位長老終於逃出生天,跪倒在院長麵前,渾身顫抖地彙報所見。
“此人……已非人類所能抗衡!他所修之道,近乎‘創世’!若任其成長,不出百年,必將一統天下武道,甚至……打破天地桎梏!”
白發蒼蒼的院長沉默良久,最終長歎一聲:“傳令下去,關閉山門,封鎖典籍,禁止任何人提及‘段淩霄’三字。同時,派人前往天象宗,向柳露白傳信??讓她儘快處理這段因果,否則,天下將無寧日。”
可他也清楚,柳露白若真能製衡段淩霄,又怎會至今未曾現身?
或許,在她心中,也有著無法言說的矛盾與掙紮。
畢竟,那個男人,曾是她唯一認可的弟子。
而此刻,段淩霄已離開劍帝城,踏上新的征程。
他要去的地方,是龍族遺跡??傳說中初代龍皇隕落之所。
他要喚醒沉睡的血脈本源,進一步完善萬象熔爐,衝擊傳奇之境!
而在他離去後的第七日,天空再次降下異象。
九朵紫色慶雲環繞修羅神塔,降下甘霖與霞光,持續三日不息。
塔內悟道茶樹開花結果,結出九枚晶瑩剔透的“道果”,每一枚都蘊含一絲混沌法則。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有高人測算天機,得出八字讖語:
**“邪龍出獄,萬道臣服。”**
從此,世間多了一個禁忌之名。
提起者,無不色變。
而關於他的傳說,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