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7章,進入媚娘!
雪媚娘走到他身邊,將一疊新整理好的文書遞過來:“這是各宗在萬宗台之役後送來的賠禮清單。有些送了靈源石,有些送了丹藥,還有三家直接送了功法典籍的拓本。”
段淩霄接過文書翻了翻,嘴角彎了一下:“他們倒是識相。”
“也不是所有宗門都識相。”雪媚娘的聲音低了幾分,“有一家叫‘玄靈宗’的小宗門,據說穀主放出話來,說‘段飛不過是一時得勢,等南洲那些真正隱世的老怪物出山,他連三天都撐不住’。”
段淩霄的腳步頓了一下:“隱世的老怪物?”
“嗯。我最近也聽到了些風聲。”
雪媚娘的眉頭微微蹙起,“據說南洲深處有幾尊活了數千年的老古董,一直閉關不出,不問世事。但這一次南洲格局大變,有人在刻意散布消息,想把他們引出來。”
段淩霄冇有馬上接話。他走進住處,在桌邊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那正好。”
他將茶盞放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們出來一個,我就斬一個。”
“不過,現在,我們應該做點正事兒了!”
段淩霄看著雪媚娘!
雪媚娘一愣,“什麼正事兒?”
段淩霄笑道:“大戰初定,現在,需要你慰藉我咯!”
慰藉?
雪媚娘聞言,臉色瞬間通紅!
“你不正經!”
雪媚娘開口道。
段淩霄站起身,繞過桌案走到雪媚娘麵前。
雪媚娘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他,臉頰上的紅暈已經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
窗外夜風輕輕吹動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段淩霄低頭看著她,目光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但那雙暗紅色的瞳孔中依然有獵獵的戰意殘留,像是一頭剛打完勝仗的猛獸,現在終於有空看看身邊的人了。
段淩霄笑道:“你躲了我很久。”
雪媚娘垂下眼簾,睫毛微微顫抖:“我哪有躲你。”
“那你為什麼每次跟我單獨待在一起,不到一炷香就要起身走人?”
“我……我是聖女,教中事務繁忙。”
“你連淩滄海和方雲鶴的巡邏排班表都要親自過目,我看你是閒得發慌。”
雪媚娘被噎住了,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出詞。
她咬了咬嘴唇,攥著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段淩霄忽然蹲下身,與她平視。
這個動作讓雪媚娘愣了一下。
他總是站著俯視彆人,就連麵對乾帝和那些隱世老怪物的時候,脊背都不曾彎過一毫。但此刻他蹲在她麵前,目光與她齊平,像是卸下了所有鋒利的棱角。
“你怕什麼?”他的聲音很輕。
雪媚娘的眼眶微微泛紅:“我怕你哪天又一個人騎著小白走了,然後像以前那樣,回來的時候又受了傷!”
段淩霄道:“我哪次冇有回來?”
雪媚娘道:“但我就是擔心你嘛!”
段淩霄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握住她攥著衣角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他的手滾燙。
“那你跟我一起走。”
雪媚娘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我說!”
段淩霄將她的手指一根根展開,與她十指交握,“以後我出去砍人的時候,你跟我一起。你負責在後方看著就行,不用出手,怎麼樣?”
雪媚娘怔怔地看著他,眼中有水光在打轉。
良久,她忽然笑了,帶著鼻音的那種笑:“你說的啊。”
“我說的。”
她抽出手,擦了擦眼角,然後站起來,低頭看著他。
“你現在起來。”
段淩霄站起身,還冇來得及站穩,雪媚娘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快得像風吹過水麵。
段淩霄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雪媚娘已經退後半步,臉色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聲音卻強撐著鎮定:“這是……這是定金。”
段淩霄沉默了兩息,然後笑了。
那笑容是雪媚娘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
冇有殺伐,冇有冷厲,隻有一種純粹的、帶著幾分痞氣的熱意。
“定金?”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近,“那尾款怎麼結?”
雪媚娘的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細若蚊蚋:“你……你想怎麼結就怎麼結。”
夜風從窗外吹入,將最後一盞燭火吹滅了。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將整間屋子染上一層銀白色的柔光。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椏在風中輕輕搖動,偶爾傳來一兩聲夜鳥的低啼。
遠處,天闕城的燈火依然亮著,學堂方向的讀書聲已經歇了,整座城池正在緩緩沉入睡眠。
屋內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段淩霄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平穩:“雪媚娘,這南洲很大,還有不少隱世的老怪物冇出來,還有神洲之地的墟聖殿在暗處盯著,以後的路會很難走。”
“我知道。”她悶聲答道。
“你跟了我,就得一直走下去,冇有回頭路。”
“誰要回頭了。”
段淩霄忽然笑起來,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耳中:“那就好。”
他鬆開她,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雪媚娘一聲驚呼,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乾什麼!”
“結尾款。”段淩霄邁步走向裡間的床榻,“定金都收了,尾款拖久了要付利息。”
“你……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我一直不講道理。”
段淩霄將她輕輕放在榻上,俯身看著她,眼中的暗紅色瞳孔中倒映著她的影子,“你第一天認識我?”
雪媚娘被他看得渾身發燙,偏過頭去不敢與他對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那你……你輕點……”
“輕不了。”
段淩霄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我這個人,做事一向很重。”
雪媚娘閉上眼睛,耳根紅透了。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正好落在她泛紅的側臉上。她睫毛輕顫,如同被風拂過的蝶翼。
段淩霄看了她片刻,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溫煦,抬手將床幔放下。
窗欞上那盞熄滅的燭台被餘風帶得微微晃動了一下。
遠處,天闕城西邊學堂的方向傳來幾聲犬吠,很快就安靜了下去。
整座城池徹底沉入靜謐之中。
隻有那間屋子裡,月光和影子交織在一起,像是兩股終於彙入同一條河道的溪流,從此不分彼此。
這一夜,他們終於完成了彼此的交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