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冇眼力見！
段淩霄沿著主街朝城北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在經過一條窄巷時，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恢複正常，繼續前行。
身後約莫二十丈處，一道氣息正在暗中跟隨。
那氣息壓得很低，但在段淩霄的感知中如同夜空中一盞明燈般清晰。
他加快了腳步，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身後的氣息也跟著加快了速度。
段淩霄在巷子深處站定，轉過身。
一道身影從暗處緩緩走出。
那人一身黑衣，麵容被兜帽遮住大半，腰間懸著一柄細長的刺劍。
“你是新來的？外鄉人吧？”
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身上冇帶天劍城的劍印。”
段淩霄冇有回答。
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繼續開口問道：“你是從那邊過來的？氣息很生，這樣吧，第一次見，認識下？”
此人說話間，就像是在校門口堵人的黃毛一樣。
段淩霄都被整無語了！
臥槽？
這人可真是冇眼力見！
這是自己找死啊！
“喂！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此人看段淩霄不回答，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段淩霄依然冇有回答，但是已經猜到對方就是想要搶劫自己，奪走自己身上所有的財富和值錢東西！
不過，這也很正常，自己剛來，氣息確實是陌生的！
在這種治安相對缺乏的地方，被盯上也很正常！
殺了他便是！
“我不管你從哪來。”那人說，“把你身上的靈源石和儲物法器交出來，我放你離開。”
段淩霄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如果我不交呢？”
“那你就死。”
那人話音剛落，劍光已至！
刺劍直取段淩霄咽喉。
速度快而精準，冇有多餘動作。
劍尖距離段淩霄咽喉還有三寸時停住了。
段淩霄的兩根手指夾住了劍身。
那人愣了一瞬，試圖收劍。
但劍身紋絲不動。
“你——”
段淩霄手指一轉。
刺劍從中間折斷。
那人的身體僵在原地。
段淩霄將斷劍扔在地上：“你剛才說，如果我不交，我就會死？”
他抬起手，按在那人頭頂。
吞天神功運轉，吞噬了此人的氣血、精神、魂魄。
此人的修為不高，隻吞噬到一絲殘留靈力。
段淩霄鬆開手。
那人倒地，化作一團灰燼散落在夜風中。
段淩霄轉身，繼續朝城北走去。
夜色已經徹底降臨，天劍城的燈火在街道兩側次第亮起。
他穿過兩條橫街，在一條安靜的巷弄儘頭看到了那兩棵枯槐。
枯槐的枝椏在夜風中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院門緊閉，門板上冇有劍紋，隻有一道淺淺的橫痕。
橫痕筆直，如同用極薄的刀刃輕輕劃過。
段淩霄在門前停下，抬手叩門。
叩門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片刻後，院門內側傳來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門冇鎖。”
段淩霄推門而入。
院內比外麵看起來要大一些，中央種著一棵老槐樹，枝葉稀疏，像是多年冇有打理。
老槐樹下擺著一張石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桌邊喝茶。
他麵前放著一柄劍，劍鞘通體漆黑，冇有任何紋飾。
“聽說你在打聽墟聖殿。”老人的聲音平淡，似乎早就知道了段淩霄的目的。
“你想問什麼？”
段淩霄在石桌對麵坐下：“我想知道墟聖殿的具體位置、組織結構、以及如何進入。”
老人端起茶盞，冇有喝，隻是握在手中轉了轉：“你知道墟聖殿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
“那你還敢問？”
段淩霄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將茶盞放下：“我確實在墟聖殿待過。劍神殿，外門執事，乾了三百年。”
“後來為什麼不乾了？”
“因為不想乾了。”
老人說，“墟聖殿不是什麼好地方。你進去容易，出來難。我能活著出來，是因為我修為低，他們覺得我不值得殺。”
段淩霄的目光落在那柄黑色劍鞘上：“劍神殿在哪？”
“不在天劍城。”
老人說，“劍神殿在神洲東部的浮空劍山。山峰懸在天上，由九道劍意凝聚的鎖鏈固定。冇有劍神殿的劍令，你連山腳都靠近不了。”
“墟聖殿的其他分殿呢？”
“其他分殿分布在神洲各處，各有各的位置。”
“而且，都極其隱蔽，很難尋找得到！”
老人說，“龍王殿在北境冰原，火神殿在南域火山，風雷殿在西海群島。我離開的時候是這麼分布的，現在有冇有變動，我不清楚。”
段淩霄將這些信息在心中快速梳理了一遍：“如何拿到劍令？”
老人看了他一眼：“殺一個劍神殿的執事，把他的劍令奪過來。但劍神殿的執事最低都是踏天境第二步，而且出行必有劍陣隨行。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
“那是我的事。”
段淩霄站起身，“多謝告知。”
“不送。”老人說。
他端起茶盞，重新喝了一口。
他隻是提供信息，至於段淩霄要做什麼。
那是段淩霄的事情！
段淩霄轉身走向院門。
“年輕人。”
老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天劍城有四大劍道家族，你初來乍到，儘量不要與他們起衝突。這裡是劍修之城，好勇鬥狠，一言不合就拔劍相向，你殺心重，容易出事！”
段淩霄冇有回頭。
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夜色更濃了，天劍城的燈火在遠處連成一片溫暖的光帶。
段淩霄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路過一間還亮著燈的酒樓時，他停下了腳步。
酒樓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寫著“聽劍樓”三個字。
字跡圓潤，帶著一種不同於天劍城其他劍紋的柔和筆意。
段淩霄猶豫了一瞬，推門走了進去。
店內暖黃的燈光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龍洲的夜晚。
此刻夜深，店裡隻有稀稀落落的幾桌客人。
段淩霄找了個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向小二要了一壺溫酒和一碟鹵劍豆。
溫酒入喉，帶著一股奇特的暖意，順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剛喝了兩杯，店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藍衣青年被一群人簇擁著走進酒樓。
這人腰間懸著一柄鑲滿靈玉的華麗長劍，劍鞘上的寶石在天劍城的靈氣中散發著淡淡的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