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師姐師父!
轟隆!!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被燒灼得扭曲變形,地麵上的石板邊緣被高溫熔化,流淌成暗紅色的岩漿。
段淩霄冇有退。
人皇幡在他身前展開,金色的領域光芒覆蓋了整片廢墟。
那雙重壓製之力如同無形的山嶽疊加在吳萬雄身上,他的修為從登天後期巔峰硬生生跌落到了登天中期,戰力驟降三成。
雖然神洲大地靈氣充沛,這裡的登天境中期,跟南洲之地的登天境後期的戰力差不多!
但是,在段淩霄麵前,都是紙老虎!虛頭巴腦!
與此同時,段淩霄自身的人皇領域的威壓瞬間籠罩吳萬雄,這位登天境後期巔峰,差一步就踏天境的神洲天劍城主,根本無力招架!
軒轅混沌劍出鞘。
金白色的劍光與赤紅色的劍光在半空中對撞,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嘭!
恐怖的衝擊波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將周圍數十丈內的房屋屋頂全部掀飛,瓦片如同落葉般漫天飛舞。
吳萬雄被反震之力逼退了數十丈,虎口撕裂,鮮血順著手腕滴落在他鎏金戰甲的護腕上。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這個年輕人的戰力,遠超他在情報中看到的任何描述。
“不可能!”
他咬牙催動全身靈力,萬千赤色劍影齊齊從虛空中凝聚,如同暴雨般射向段淩霄。
那些劍影每一道都裹挾著足以熔穿鐵甲的火焰之力,密密麻麻遮蔽了整片天空。
段淩霄的身形在劍影之間穿梭,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軒轅混沌劍在他手中舞動如風,每一劍斬出都有數十道赤色劍影崩碎,化作漫天的火花消散。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那些劍影根本追不上他的動作,隻能徒勞地落在他身後空無一人的地麵上,將石板燒出一個個焦黑的深坑。
兩人在廢墟上空纏鬥了數百回合,劍氣縱橫交錯,火光與金白光芒交織成一片刺目的光幕。
下方的南宮府邸殘垣斷壁被不斷摧毀,那些還未完全熄滅的火焰被劍氣卷起,形成了一道道燃燒的龍卷風。
吳萬雄的攻勢在持續輸出中開始紊亂。他的靈力消耗過半,虎口的傷口還在滲血,握劍的手臂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他自知正麵取勝無望,趁一次劍光碰撞後撤的空隙,給下方的弓箭手打了一個隱蔽的手勢。
數百支淬了劇毒的勁弩同時射出,從背後暗襲段淩霄。那些弩箭在夜色中幾乎不可見,箭尖上淬著見血封喉的烈性毒素,飛行時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段淩霄感知到了背後的殺機。
人皇領域驟然收縮,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緊貼護罩的屏障。
那些淬毒勁弩撞在屏障上,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壁,紛紛崩碎成細碎的木屑和鐵片,掉落在地麵上。
段淩霄轉過身,目光冷冽地掃過吳萬雄。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不高不低,卻讓整條長街上的城衛軍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借大局之名行私殺之事,不配為天劍城主。”
混沌之力儘數灌入軒轅混沌劍,劍身上的金白色光芒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萬象熔爐全功率運轉,將剛才戰鬥中吸收的殘餘能量全部壓榨出來,注入劍鋒。
“混沌劍典,開天斬。”
橫貫三千裡天地的巨型金白劍光從天而降,如同一柄天罰之刃,筆直地劈向吳萬雄。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開一道漆黑的裂縫,裂縫中湧出狂暴的空間亂流,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得扭曲變形。
吳萬雄拚命舉劍格擋,赤紅長劍與金白劍光正麵碰撞。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夜空中炸開!
他的本命長劍從中間斷裂成兩截,半截劍身翻轉著飛向遠處,插入一堵殘牆中,劍身上的火焰符文全部熄滅,黯淡如一塊廢鐵。
金白劍光的餘勢不減,精準地斬在他的雙臂上。
“噗嗤”
血肉撕裂的悶響。
吳萬雄的兩條手臂從肩部同時爆碎,血肉碎塊和碎裂的甲片四散飛濺,如同被引爆的爆竹。
鮮血從斷口處狂湧而出,在半空中噴灑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濺在下方滿目瘡痍的廢墟上。
“啊!!”
吳萬雄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從半空中墜落,重重砸在碎裂的青石板地麵上。
失去雙臂的身軀在血泊中抽搐了幾下,然後癱軟不動了。
整條長街陷入了一片死寂。
數萬城衛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兵器不由自主地垂落。城主敗了,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兩條手臂被一劍爆碎,戰力儘失。
冇有人敢上前阻攔。
段淩霄緩緩落地,走到癱倒在血泊中的吳萬雄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城主,指尖凝聚出一道細若遊絲的靈力。
“我有幾件事要問你,”他說,“如實作答,留你性命。”
吳萬雄渾身顫抖,斷臂的劇痛侵蝕著他的神魂,劇毒般的恐懼在他眼底翻湧。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你問……但凡我知曉,絕不隱瞞半句……”
段淩霄的指尖侵入他的識海,搜魂術開啟。
無數畫麵如同走馬燈般在段淩霄的腦海中快速閃過,天劍城的秘辛、與劍神殿的資源輸送記錄、與墟聖殿外圍勢力的暗中往來……
然後,他的指尖停住了。
在吳萬雄記憶深處的一段畫麵中,他看到了一道令他渾身一震的身影。
搜魂之力持續深入吳萬雄的識海,回溯著那些塵封在記憶角落的畫麵。
時間倒退回數年之前。
浮空劍山外圍的一次會麵中,吳萬雄作為天劍城主,應劍神殿之邀前往商議資源輸送事宜。
就在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前平台上,他撞見了兩個人,一男一女,氣息與周圍的劍神殿修士截然不同。
女子身披銀白戰甲,甲麵上刻著斑駁的戟痕,每一道都是經曆生死搏殺後留下的印記。
她手中握著的那柄丈許方天畫戟,戟杆通體銀白,戟鋒上覆蓋著一層極薄的寒霜,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她的身姿挺拔如鬆,眉宇間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凜冽,站在那裡便如同一柄出鞘的長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