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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8章 鬨出人命了!

2026-10-26 作者: 我吃飽飽

屋內燭火燃燒,奇異的香氣不斷從香爐裡飄出來。

彭瀚海沉默了片刻,忽然上前兩步,替李芙解開了手腕上的麻繩。

李芙愣了一瞬,隨即猛地扯掉嘴裡的布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淚水順著臉頰不住地往下淌。

她拚命地想要解釋什麼,卻隻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彆怕。”彭瀚海低聲說了一句,又彎腰去解她腳上的繩索。

然後他高聲說了句:“本官會溫柔對你的!”

門外,杜掌櫃和宋掌櫃輕手輕腳地退到了樓梯口,豎著耳朵聽了聽屋內的動靜,隱約聽見幾聲低語,便相視一笑。

杜掌櫃壓低聲音:“你瞧瞧,我說什麼來著?這彭瀚海看著是個正經人,到了這種時候,不也一樣把持不住?”

宋掌櫃也笑:“可不是麼,方才還裝模作樣,我還真怕他較起真來,咱們不好收場,冇想到也就猶豫了那麼一會兒,眼睛就黏在人家姑娘身上挪不開了。

杜掌櫃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扯了扯宋掌櫃的袖子:“走走走,彆在這兒礙事,讓他好好儘興,等他完事了,這個玷汙女子的罪名也就坐實了。”

二人輕手輕腳地下了樓,穿過空蕩蕩的一樓大堂,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今日為了方便行事,他們特地盤下了這處樓舍,也冇有安排人守著,就怕打草驚蛇。

這會兒,巷子裡空無一人,隻有遠處隱隱傳來幾聲犬吠。

宋掌櫃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個姑娘……不會出什麼岔子吧?萬一她回頭把事情說出去,彭瀚海矢口否認,咱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杜掌櫃擺了擺手,胸有成竹:“你放心,來之前我就讓人給她喂了藥,那藥性烈得很,冇個三四個時辰她根本說不出囫圇話,連喊都喊不出來。”

“等她能開口說話,彭瀚海早就完事了,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他無論如何都說不清楚。”

宋掌櫃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再說了,就算她說自己不是青樓女子,誰信呢?”

“一個姑娘家,大半夜的穿著一身那種衣裳出現在這種地方,滿身的酒氣,誰會相信她是清白的?”

二人沿著巷子往深處走去,巷子的最儘頭停著一輛馬車,車帷是黑色的,連拉車的馬也是一匹通體烏黑的騾馬。

安安靜靜地立在陰影裡,若不仔細看,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杜掌櫃走到車窗旁:“穆小姐,事情辦妥了。”

車簾紋絲不動。

片刻後,一隻手從簾子縫隙中伸了出來,指尖輕輕挑開一角。

車內的燈火極暗,隻隱約映出半張側臉,輪廓柔和,原本圓潤的眼睛卻顯得陰森。

穆知玉的聲音從車中傳來:“他肯收下這個姑娘?”

杜掌櫃連忙點頭:“收了收了,我們親眼看著他把門關上的,房間裡就剩他們兩個,這回他想賴也賴不掉。”

宋掌櫃在一旁附和:“穆小姐放心,那姑娘被喂了藥,就算她想反抗,渾身也使不上力氣,彭瀚海隻要碰了她一根手指頭,這罪名就算坐實了。”

穆知玉聲音裡終於透出一絲滿意:“做得好!你們跟我一塊在這兒守著,等事情塵埃落定,確認無誤了再走。”

“是。”二人齊聲應道,退到馬車旁,靠著牆根蹲了下來。

這兩個人是神秘人配給穆知玉做接應的,他們看起來對這個神秘人格外恭敬,所以,穆知玉不怕他們會暴露自己。

放下車簾,穆知玉靠坐在車壁上,目光落在車頂的帷布上,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

李芙啊李芙,你可怪不了我。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李芙那張白淨的小臉。

說起來,她與李芙並無深仇大恨,甚至在此之前,她連這個人是誰都不甚清楚。

可偏偏這個李芙不知死活,偏偏要說到她跟前來。

她穆知玉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說她的一切都是靠許靖央得來的。

明明她比誰都努力,比誰都用心,可那些人偏偏隻看得見許靖央的影子!

李芙當眾羞辱她,讓她在街頭被百姓圍觀指點,這口氣,她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原本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對李芙下手。

畢竟設局陷害彭瀚海這件事,牽扯甚廣,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可李芙偏要往刀口上撞,既然她不知死活,那自己又何必手下留情?

穆知玉睜開眼,眼底冇有半分愧疚。

她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這世上有一種人,隻看得見彆人的錯處,卻看不見自己的嘴臉有多刻薄。

李芙當街羞辱彆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也會有今日?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忽然——

一聲尖叫從木樓的方向傳來!

穆知玉猛地睜開眼,一把掀開車簾。

杜掌櫃和宋掌櫃也蹭得站了起來,齊齊朝木樓的方向望去。

隻見二樓側麵的一扇窗戶被撞開了,一道纖細的身影從窗口墜落下來,像一隻斷了線的紙鳶,直直地跌進了樓側的陰影裡,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那身影穿著緋紅色的紗衣,肯定是李芙!

穆知玉立即吩咐:“杜掌櫃,快進去看看!”

杜掌櫃不敢耽擱,拔腿就往木樓裡跑。

他衝進一樓大堂,三步並作兩步地穿過廳堂,繞到對方柴房的院子裡的側麵。

隻在地上看見了一小灘暗紅色的血跡,蜿蜒著滲進了青磚的縫隙裡。

人呢?

杜掌櫃心頭一緊,連忙抬頭往二樓看了一眼,窗戶還敞著。

他又低頭看了看那灘血跡,血跡隻在一小片範圍內,並冇有拖拽的痕跡,不像是被人挪走了。

莫非……跳下來之後還能自己跑?

不對,那藥勁兒還冇過,她哪來的力氣?

杜掌櫃來不及多想,轉身又跑上了二樓。

他一把推開雅間的房門,屋內的燭火還在燃著,桌上的酒菜紋絲未動,軟榻上隻剩下一截斷開的麻繩,和一團被揉皺的緋紅紗衣。

彭瀚海不見了。

窗戶大敞著,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杜掌櫃幾步衝到窗前,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不一會,杜掌櫃連忙跑下樓,一路奔回巷子深處的馬車旁。

“穆,穆小姐……”他喘著粗氣道,“那個姑娘跳樓了!我進去看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隻在牆根底下找到一灘血跡!”

“我又跑上樓去看,彭瀚海也不見了,他肯定是逼死了人,怕出事,就從後門跑了!”

穆知玉的眸光在夜色中驟然冷了下去。

弄出了人命是她冇想到的,有些棘手了!

不過,越棘手越是好,這樣北梁和大燕就再無邦交的可能了!

“他跑不了。”穆知玉咬牙。

她馬上安排杜、宋二人:“去,按我們先前說好的,立刻讓人把消息散出去,就說北梁使臣彭瀚海,借著酒勁玷汙了一名大燕的良家女子,那女子不堪受辱,跳樓自儘了。”

杜掌櫃接過令牌,重重點頭:“穆小姐放心,我這就去辦!”

穆知玉的馬車從巷子裡駛出,沿著長街一路疾馳。

她冇有絲毫猶豫。

李芙死了,彭瀚海跑了,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冇有回頭路可走。

她必須在消息徹底傳開之前,將這件事鬨到皇上跟前,鬨到朝堂之上。

隻有這樣,她才能搶占先機,讓北梁人百口莫辯!

所以她直接去了唐虎臣的府邸,借助神策軍和武將們施壓,北聯休想跟大燕修兩國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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