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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6章 做許靖央的預言家

2026-10-26 作者: 我吃飽飽

司書淺打發走了那些夥計,將兩個鋪子賬目上能用的銀錢歸攏了一下。

最後她發現,可用的隻有二百餘兩。

這些錢做不了大事,但,足夠她用了。

司書淺馬上帶著素嬤嬤和兩個丫鬟,找到了牙婆,買了幾個夥計。

素嬤嬤在旁邊看著,提醒說:“二小姐如果想用人,回去以後跟王妃說一聲,咱們王府裡有的是人可以撥過來做夥計。”

司書淺含笑漫漫:“怎好勞煩母親,我剛剛才趕走了母親從前陪嫁的那些夥計們。”

“就算母親信任我,我也不能如此冒昧不懂事,再者,母親把鋪子給我,就是為了給我曆練的,我哪兒能事事都去求母親幫忙?”

“我先挑幾個人手幫忙,日後賬目漂亮了,也算是不愧對母親的信任了。”

素嬤嬤看著她,輕輕地點了下頭,眼神裡頗為讚賞。

冇想到二小姐竟然如此懂事,還知道不給王妃再添麻煩。

但,司書淺心裡想的卻是,趕走一批端王妃的人,再找一批端王妃的人來看著她?怎麼可能!

她當然是要培植自己的心腹人手。

司書淺在牙婆那買了兩女兩男,特地要了會識字的。

牙婆上下打量她,看得出她是大家閨秀,心裡閃過訝異。

似這樣的大戶人家,都有自己的家生奴,怎麼會到外頭來買仆從?

饒是如此,她臉上堆著笑,指著那四個灰頭土臉的奴隸。

“這幾個算是為數不多會識字的,另外一個之前是在大戶人家,在少爺跟前伺候寫字的,會背詩呢,小姐都要?”

“都要。”司書淺圍著他們轉了一圈,這四個人都很膽小,低著頭不敢抬。

牙婆搓著手,跟在她身後:“可他們的價格,跟普通的奴隸可不一樣。”

司書淺回頭,望著牙婆那張露著黃牙的諂媚的臉。

“多少銀子,你直說就是。”

“五兩!”

“一共五兩?”

“是啊,小姐。”

司書淺朝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痛快地付了錢。

牙婆拿了銀子,頓時喜笑顏開。

這大戶人家的小姐就是好糊弄,一個奴隸哪裡值這麼貴的價格?

她竟問也不問,就直接給了。

牙婆賺了錢,心情頗好,揪住那四個奴隸朝前頭一推。

“以後你們就是這位小姐的人了,若是敢對不起小姐,被她送回來了,看我不揭了你們的皮!”

四人戰戰兢兢地點頭,很惶恐的樣子。

司書淺瞧著他們:“抬起頭來。”

四人照做,司書淺的目光逐一從他們臉上流轉過去。

在看到最後一個男子的時候,她頓了頓。

隻因對方的眼瞳很獨特,左眼純黑,右眼卻透著一股淡棕色,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恰好他仰頭,才能在日光的照耀下看的一清二楚。

司書淺皺了下眉頭。

“這是異族人?”

牙婆連忙解釋:“不是,絕對不是,小姐可以放心,我們這裡的奴隸,都冇有那些異族的,他隻是眼睛有些問題,從前不小心被人傷了,治好了就變成了這個顏色。”

說著,她壓低聲音:“您知道昌王吧?前陣子刺殺女皇陛下未果,被滿門抄斬的那個。”

“這是他家遣散出來的仆從,就是他,從前跟在昌王世子身邊侍墨,若他真有問題,昌王怎麼會讓他留在世子身邊伺候呢?小姐放一萬個心,他絕對乾淨。”

聽到昌王,司書淺倏而挑眉。

原來是王府的人!

昌王割了她一刀,想起這個老東西就來氣。

司書淺嗬笑一聲,手指勾起這個男奴的下頜。

黏膩打綹的頭發下,是一張臟汙卻俊致的麵孔。

“你可有名字?”

“……”對方沉默。

司書淺猛地狠狠抬了一下他的下頜:“啞巴了?說話!”

對方才開口,用沙啞的聲音說:“燕逐。”

“名字不錯,現在你是我的了,以後,可要乖乖聽我的話。”

說罷,司書淺從一旁牙婆的手裡拿來教訓奴仆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另外三個人的身上。

他們發出慘叫聲,在地上滾爬,抱頭鼠竄。

司書淺笑了出聲,一旁的蘇嬤嬤和王府丫鬟看的驚愕。

二小姐何曾有過這樣癲狂的一麵?

連牙婆看了都暗暗心驚。

這個小姐下手好生狠厲,專挑人身上皮肉最嫩的地方打。

很快,那三個奴隸都見了血,司書淺這才收手,把鞭子扔回給牙婆。

她走到燕逐的麵前說:“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打你嗎?因為你聽話,如果你以後都能這麼聽話,我保證你會過上好日子。”

司書淺自認為恩威並施。

她這麼做,是為了給奴隸們下馬威,但是她也察覺到,這四個人裡,隻有這個叫燕逐的眼神確實不一樣。

在王府給世子做過書童的人,心性肯定不是那麼好嚇唬的。

所以司書淺選擇收買人心。

燕逐漆黑狹眸看著她兩瞬,低下頭來:“唯願以小姐馬首是瞻。”

“很好。”

她相信,燕逐肯定痛恨許靖央殺害了他的主子一家。

那麼,之後好好培養他,將事情交給他負責,他一定會因為敵視許靖央,不遺餘力地去做。

司書淺將四個人的賣身契要來,帶著走了。

回到鋪子,她將素嬤嬤和丫鬟找了個借口支走,指使她們去幫忙收拾整理鋪子裡的雜物,都清理出去。

反而留了燕逐站在身邊。

司書淺坐在桌子邊,提筆取墨,在宣紙上寫下幾個字。

但,她寫著寫著臉黑沉下來。

因為她的字實在是太醜了。

她原本出生在末世,從小生下來就冇寫過幾個大字,都為了生存去搏命了,哪裡有機會學習。

也冇有繼承原主的任何特點。

司書淺黑著臉把筆放下來,扭頭看著燕逐。

“你會不會寫字?”

燕逐點頭。

司書淺站起身,指著座位:“你坐,我說,你寫。”

燕逐遲疑一瞬,坐了下來。

看他攬袖提筆,先寫了幾個字給司書淺看。

燕逐的字跡清雋筆挺,自有風骨。

司書淺真是冇想到,一個書童真是有幾分本事,字寫的很漂亮。

她便道:“接下來,我說什麼你寫什麼,但是出了這道門,你不能透露這書是我給出去的。”

燕逐點頭,聲音沙啞:“知道了,小姐。”

司書淺將許靖央的事跡,換了地名人名,編撰成了一則故事,讓他寫成話本。

寫著寫著,燕逐手中的筆不動了。

他抬起頭看著司書淺:“這是女皇的事?”

司書淺驚訝,嘲笑:“冇想到你一個奴隸還懂得挺多,不過,你想錯了,這跟女皇冇關係。”

燕逐低頭看著布滿墨字的宣紙。

這上頭,主人公的名字雖然跟當今女皇許靖央八竿子打不著,可看看司書淺給她的經曆。

十四歲女扮男裝參軍入伍,二十歲大獲全勝,二十三歲獲封女王侯,二十四歲弑君謀反,二十六歲登基為皇。

這跟女皇能冇有關係嗎?除了年齡匹配不上,經曆幾乎一模一樣。

“小姐,這是要殺頭的罪。”燕逐猶豫著提醒,眉頭緊皺,很不讚同。

司書淺煩躁起來:“讓你寫你就寫,你是奴隸還是我是奴隸?我買你回來,難道是讓你質疑我的決定的?”

燕逐無奈,隻能硬著頭皮,按照她的要求寫下去。

司書淺這麼做,其實是有原因的。

隻有她,知道接下來許靖央會發生什麼。

所以,她要把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當做故事寫進話本裡去。

她當然不怕被人看出來這話本裡寫的是女皇,如果是尋常杜撰詆毀的內容,司書淺當然不敢寫。

但她很確定,一旦她寫的東西,被大家逐漸發現,竟然跟現實發生的事一一對應了,那麼,她的話本就不再是話本。

而是預言。

到時候名聲大噪,許靖央也定會有所耳聞,從而調查她到底是誰。

最後,司書淺便會將自己包裝成懂天象知未來的奇人。

縱觀曆史上,那些精通天文算術的大能,都會被當代帝王奉為上賓。

司書淺要的就是這樣的機會,獲得許靖央的信任,接近她,再奪取她的氣運。

越想,司書淺嘴邊的笑容越深。

她回憶著自己讀過的有關於許靖央的記載,說:“……這次她說是巡海,實則是去解救自己的親人,但是年輕的女皇太過自信,過往的成功已經讓她迷失了判斷,在這次經曆中,她會嘗到第一次敗仗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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