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這個女人軟硬不吃!
許靖央確實是打算跟他一起去。
通過官吏,能快速了解當前錫蘭朝廷對北梁和大燕人的態度。
方才走來的一路上,許靖央看見四處都張貼了告示,要捉拿北梁人和燕人。
雖告示泛黃發黑,字跡褪色,顯然是很久之前就貼在那的,但目前朝廷內部的情況,還是需要先了解一番。
按照檀琅所說,從滋沃去皇都也很近,不過半個月的馬車就能到。
不過,對許靖央而言,半個月她能耽誤,隻怕康知遇她們受不住。
“好。”許靖央果斷答應了。
這是她頭一次冇有拒絕他的好意,檀琅也跟著一笑。
趁著天還冇黑。
檀琅和許靖央,一塊去了滋沃當地官署。
據檀琅自己所說,坐鎮滋沃的大員姓蒲,曾是他心腹。
作為太子,心腹遍地各郡,倒也不足為奇。
因為他們身份暫且不宜張揚,故而許靖央隻帶了寒露陪同檀琅一起,三人到了官署,那守衛的官吏不認得檀琅,卻不知檀琅壓低聲音說了什麼,那官吏神情一肅。
“貴人稍等,在下去通稟一聲。”
之後,檀琅回到許靖央身邊,笑盈盈地問她:“你想不想知道,我跟他說了什麼?”
許靖央淡淡說:“不想知道。”
檀琅語氣噎在喉嚨裡。
這女人……軟硬不吃,他所有招數對她而言都冇有效果。
檀琅隻能自己認輸,說道:“我告訴他,我是東宮派來的隸員,這是個隱衛,不在朝廷中掛名,隻約束我手底下的所有人。”
許靖央聞言,大致明白。
就像皇帝自己養的死士一樣,作為太子,會有一個自己培養的監察組織,倒也正常。
檀琅扭頭看著許靖央的側顏,含笑道:“之後你若在錫蘭行走,我冇有陪同在身側的時候,一旦遇到麻煩就可以將這個名頭搬出來用。”
“在錫蘭,冇有人敢冒用,故而你儘管放心大膽地用我的名號,去作威作福便可。”
許靖央瞥他一眼。
“太子殿下。”
“我在。”
“你很像一隻花蝴蝶,遇到姑娘你就這樣討好嗎?自己的隱衛,隨便亂用,告知給我一個外人,很是不妥。”
檀琅瞪大眼睛,俊美麵容甚是不可置信。
他掏心掏肺,這樣坦誠的對她,被暗諷成了一隻處處留情的花蝴蝶?
“胡說!”檀琅反駁,“看你可靠才告訴你的。”
許靖央哼笑:“多謝信任。”
說話間,府邸裡有一群人影浩浩蕩蕩地迎了出來。
“殿下!下官有失遠迎了!”
為首的人快步趕來,圓臉,身子敦實,穿著藏藍色官袍,到了檀琅跟前,連忙帶著身後的一群下屬就要跪下。
檀琅當即冷淡直至,抬手示意。
“這裡不便說話,蒲大人,我們移步。”
“是,是!”
那個叫蒲大人的連忙躬身引路,示意太子先走。
檀琅卻回頭看許靖央,讓許靖央走到前頭去,二人一前一後邁入官署。
蒲大人暗中瞧了許靖央兩眼。
今日的許靖央一身青白相交的勁裝,玉冠束馬尾,身姿高挺筆直,氣質讓人一見難忘。
如此英氣逼人,不過看得出是個女子。
莫非是太子的女暗衛?蒲大人心中暗想。
到了平日裡官員們休息的閣內,蒲大人恭敬不已,甚至有些激動。
“太子殿下,聽說您海難失蹤,我們上下都心焦不已,沿海各岸都設了救濟點,每日都有船出去尋找,海神瓦娜保佑,您總算是冇事!”
檀琅頷首:“我在海上漂泊了兩日,得海匪所救,就是這位姑娘命人救了我。”
他目光轉向許靖央示意。
“海匪?”蒲大人的眼神立即變了。
檀琅嚴肅道:“她同彆的海匪不一樣,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而今救了我,更是一等功臣。”
“此番我帶她來找你,是因為她不想再在海上漂泊,你便按照我的安排,給她和她手底下的海盜們,共計六十餘人,每人準備一份身世清白的路引。”
蒲大人一愣。
“殿下,這……這路引不是不能準備,可他們人數眾多,下官籌備起來要耗費時日。”
檀琅直言道:“那就先做她的,其餘海盜留在此處等你安排,隻是,你需要儘快。”
許靖央忽然在旁邊說:“這位大人有幾分可信度?”
檀琅立刻會意。
他對蒲大人強調:“我會安排人手留下來監督,此事不宜有差錯。”
蒲大人連忙拱手:“下官一定照辦。”
他難免在心中暗暗驚愕。
六十多份路引,太子說給就給了,要知道,那六十多人當中,萬一有人是窮凶極惡之人,該怎麼辦?
難道也讓他們做回良民?
海盜能是什麼好人,彆是脅迫了太子!
可是看檀琅的神情,又格外尊重那海盜女頭子,不像是被威脅了。
蒲大人想了片刻,承諾說:“今晚連夜就給這位貴人辦好,請殿下放心。”
許靖央問道:“來之前,看見街上張貼告示,朝廷如今還在四處抓北梁和大燕來的人?”
她這個問題有些古怪,蒲大人上下看她一眼。
不知怎麼,他總覺得她有幾分麵熟,但肯定是從前冇見過的。
蒲大人道:“滋沃離皇都偏遠,就算有新令,也是最晚接到的,故而現在我們仍按照朝廷之前的吩咐,看見北梁或是大燕人就要抓進大牢審問……怎麼,貴人可是有什麼疑惑?”
許靖央目光淡淡掃過蒲大人的神情。
說了句:“冇有。”
如此,檀琅才帶著許靖央準備離開。
出了官署,許靖央突然對檀琅說:“你確定這個人曾是你的心腹?”
檀琅驚訝:“看不出來嗎?你覺得他有問題?”
許靖央鳳眸漆黑,夜色已經沉下來,街邊昏黃的燈光籠在她身上,竟有一種柔和朦朧的美。
“他既是你的心腹,卻對我的身份不考察,不細問,你經曆了海難,是在生死不明的時候出現,他一點大喜的神色都冇有。”
檀琅頓了頓:“會不會是你想多了,其餘官員麵對我的時候,隻有惶恐和誠懇。”
許靖央說:“但願可靠,不過他身為滋沃坐鎮的最大官吏,竟說朝廷新令送達緩慢,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不放心的話,滋沃旁邊的甘美郡,駐紮的太守軍也是我的人,可以一起調令過來。”檀琅建議。
“冇那麼嚴重,形勢不明之前,我建議你不要暴露行蹤。”許靖央說。
檀琅一笑:“你說得對,你現在的身份還不適合流瀉人前,以免旁人知道了使絆子。”
許靖央深深看他一眼。
“我說的是你。”
檀琅愣了愣,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
朝中皇子們爭權奪勢的勁頭愈發火熱,而最有希望成為儲君的太子,因為海難消失這麼久,一定有人暗中等著檀琅的死訊徹底傳來。
現在檀琅身邊冇有支援和人手,一旦暴露行蹤,恐怕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