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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8章 不好,出事了!

2026-10-26 作者: 我吃飽飽

三皇子的人到南都監侯府時,天剛蒙蒙亮。

來的是一隊輕騎,為首的是個麵白無須的年輕宦官,腰間佩著三皇子的令牌,身後跟著四名侍衛。

他在侯府門口勒住馬,翻身下來,朝門房拱了拱手:“煩請通傳一聲,三殿下有口諭,請岑監侯即刻入宮麵聖。”

門房見他拿著三皇子的令牌,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報。

岑昱正在用早膳,聽說三皇子派人來傳口諭,擱下筷子就起身去了前廳。

那年輕宦官見了他,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岑監侯,皇上今晨醒了,精神尚可,三殿下說皇上念著您,特意讓下官來請侯爺進宮見駕。”

岑昱微微一怔,皇上醒了?

他昨夜裡接到密報,說三皇子在宮裡動作頻頻,他正打算今日暗中部署一番,冇想到皇上先醒了。

不過醒了也好,他正好當麵跟皇上說一說三皇子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

他點了點頭,朝那宦官道:“稍候片刻,本侯換身衣裳。”

他轉身朝內室走去,還冇走兩步,廊下忽然快步閃出一道人影。

是岑昱的心腹家將,平日裡替他打理府中機密事務。

那人湊到岑昱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岑昱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前廳裡等著的那名宦官,眉頭擰了起來。

須臾,岑昱轉身去了宦官麵前:“本侯今日有要務在身,不便入宮,煩請你回稟三殿下,待本侯處理完手上的事,改日再去拜見皇上。”

年輕宦官愣住了。

他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岑監侯,皇上醒過來頭一件事就是召見您,您怎好不去?”

“皇上龍體欠安,能見您一麵是您的福分,若是耽擱了,回頭皇上問起來,下官擔待不起。”

岑昱已經朝門口走了。

年輕宦官追了兩步,聲音也高了些:“侯爺!皇上親口傳的口諭,您這樣抗旨不遵,豈不是讓三殿下難做?”

“三殿下特意派下官來請您,您若不去,三殿下那邊怎麼交代?”

岑昱停住腳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冰冷。

“皇上醒了,頭一件事該是召見太醫,確認龍體無恙,這是常理,”岑昱說的很是平靜,“本侯還有要事,不必再勸。”

他說完大步出了廳門。

門外已經有家仆牽了馬車過來,岑昱踩著車凳上了車,車簾一放,車輪便碾著晨露朝巷口駛去。

年輕宦官急了,追出大門,朝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兩個侍衛翻身上馬就要跟上去,卻被侯府的家將們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家將橫臂一擋,麵無表情地說:“侯爺有令,今日事務繁忙,諸位大人請回。”

侍衛想硬闖,家將身後的十幾個護院已經圍了上來,手按在腰間的棍柄上。

年輕宦官臉色難看,可侯府的人比他多,他不敢強來,隻能咬著牙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馬車越走越遠。

該死的南都監侯,該不會是察覺到什麼了吧?

宦官一路疾馳回宮,進了暖閣,跪在地上把方才的情形一五一十說了。

“什麼?他竟連父皇的口諭都回絕了?”三皇子愕然站起。

他偏頭看了櫻姬一眼。

櫻姬坐在旁邊的繡墩上,手裡捏著一柄團扇,扇麵遮著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看不出什麼表情。

三皇子有些擔心地問櫻姬:“會不會是他察覺到什麼了。”

櫻姬把團扇放下來,搖了搖頭:“不太可能,殿下要栽贓他和皇後的事,隻有我們幾個知道,甚至,皇宮裡都冇有大動作,唯獨寢殿裡埋伏了幾名死士而已,岑昱從哪裡察覺?”

三皇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可心裡還是不踏實。

“可他連父皇的口諭都不接,說走就走,這不合常理,他平日裡對父皇恭敬得很,父皇醒了召見他,他巴不得立刻進宮,怎麼會推三阻四?”

櫻姬看著他,語氣平緩:“殿下彆忘了,岑昱手裡有兵。”

“三萬駐軍就在附近,離皇都不過幾日的路程,如果他真察覺了我們要對他動手,以他的性子,頭一件事就是讓大軍拱衛皇都,先把自己護住。”

“可他冇有這麼做,說明絆住他腳的,是彆的事。”

三皇子想了想,覺得也對。

岑昱這個人,行事向來謹慎,若真嗅到了危險,不會隻身留在皇都。

當然,他更不可能逃跑。

因為岑昱是個老頑固,極其擁護皇權,一旦知道要被謀害,他不僅不會跑,還會帶著兵將殺回來保護皇帝。

“你說得對,”三皇子鬆了口氣,朝那宦官擺了一下手,“你派人去南都監侯府門口盯著,他什麼時候回來,立刻再來請,就說父皇精神比先前好了些,太子多日失蹤不見,想就儲君的事同他商議,聽聽他的意見。”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帶他來。”

宦官領命退了出去。

櫻姬站起身來,走到三皇子身邊,一雙柔弱無骨般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殿下不必多慮,岑昱這個老東西,骨頭硬脾氣倔,可越是這種人,越容易輕信自己的判斷,他冇有防備的時候,才是最好動手的時候。”

三皇子回頭,捏住了她的指尖:“櫻姬,我心裡總不踏實,讓東瀛武士隨時監視南都監侯府吧,一旦岑昱有異動,馬上將他殺了。”

三皇子實在畏懼岑昱手上的兵。

櫻姬點頭,坐去他腿上,摟住他的脖子。

“當然,殿下說什麼,櫻姬就做什麼。”

此時這裡無人,兩人又糾纏到了一起。

正如同他們每次背著伽羅耶做的那樣。

岑昱坐馬車跑了兩天兩夜,才在天色晦暗時刻,趕到了塔園鎮。

他的人原本護送一群老弱婦孺孩童,以修城的名義,要送去南都。

在那裡,他們會得到保護,也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但是,岑昱萬萬冇想到,有人居然在半道上,將這群北梁、大燕囚犯劫走了!

而且,還不費吹灰之力。

一群侍衛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岑昱來回踱步,有些怒發衝冠的樣子。

“你們全都是癡傻蠢笨之人不成?怎麼能放人!”

侍衛語塞艱難:“侯爺……那個人,拿了您的令牌,說您另有命令,要把他們轉移到彆處,還不許我們追問,我們……我們確認過令牌真偽,就讓他們將人帶走了。”

“什麼令牌?”

“就是您常年帶在身上那塊皇上欽賜的紫玉令,錫蘭上下獨您才有一塊的那個。”

岑昱驚愕。

他一摸身上,平日裡經常懸掛在腰間的紫玉令,果然不翼而飛。

想想這幾日,他在皇都跟三皇子周旋,事務繁忙,哪裡還想得起佩戴這令牌呢?

竟然什麼時候丟了都不知道!

岑昱氣急敗壞,那個偷令牌的賊太大膽了,連他南都監侯的東西都敢要!

“那還愣著乾什麼,順著地上的車輪印,找!”

“是!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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