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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1章 你這麼自戀嗎?

2026-10-26 作者: 我吃飽飽

天還冇亮透,鄠邑城門口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許靖央帶著寒露和十幾個暗騎衛等在城門內側。

她靠在馬車內,閉目養神,耳朵卻聽著城外的動靜。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密。

“大將軍,人來了。”寒露在馬車外低聲說了句。

許靖央睜開眼,當即下了馬車。

隻見,不遠處晨光照破的霧氣內,率先冒出一匹紅棗馬。

馬背上的人穿著利落的灰藍色勁裝,腰束革帶,頭發用一根素銀簪子綰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輪廓明麗的臉。

許靖央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就是那日自稱叫山今的姑娘。

她果然守信,如約而至。

山今的眉眼不算精致,可勝在英氣。

尤其是那雙眼睛黑亮,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坦蕩的勁,跟許靖央那種沉靜鋒銳的美截然不同。

她身後跟著七八輛烏篷馬車,車簾遮得嚴嚴實實。

不一會,山今在城門口勒住馬,翻身下來,動作利落。

她朝許靖央走過去,拱了拱手,語氣爽快:“人都在這裡了,一共四十七個,婦孺老弱和孩子,一個不少。”

許靖央點了點頭,看向寒露:“去看看。”

寒露立刻帶人上去,逐輛車挑開車簾檢查。

車簾一掀開,裡麵縮著的人影便露了出來。

幾輛馬車裡擠得滿滿當當,女人抱著孩子,老人靠著車壁,個個麵黃肌瘦,衣裳襤褸。

不少人還在低聲咳嗽,也有幾個閉著眼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

幾個年幼的孩子縮在母親懷裡,睜著大眼睛,目光有些惶恐不安。

寒露逐一清點了人數,回頭朝許靖央點了下頭。

山今站在旁邊,對許靖央說:“他們被關在牢房裡的時間太長了,很多人都病了,你最好能給他們醫治,不然再拖下去,活不了幾個。”

許靖央說:“我會安排。”

山今聽完,也不多留,轉身就朝自己的馬走去,腳踩上馬鐙,翻身就要上馬。

許靖央叫住她:“你不留下來休息一下?”

山今回過頭,一手扶著馬鞍,說:“來不及了!過幾日還能再送一批過來,到時候我提前讓人給你遞信。”

她正要催馬走,許靖央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我還當她來見誰,竟然是你!”

許靖央回頭。

檀琅帶人從城門內側的陰影裡走出來。

他薄唇抿著,目光越過許靖央,直直落在山今臉上。

“岑瓊華?你怎麼在這裡?”

山今的臉色變了一瞬。

許靖央發現,她看見檀琅的那一刻,原本坦蕩利落的神情收了大半,嘴角微微繃緊,眉間露出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可她還是從馬上下來,拱手行了一禮,姿態恭敬,但語氣冷冰冰的:“太子殿下。”

檀琅看著她,又看了一眼許靖央,眉頭擰了起來:“你跟她認識?這些馬車裡的人是怎麼回事?”

山今說:“這些囚犯是從皇都裡解救出來的,我已經與太子麾下的這位女大人達成協議,將這些無處可去的犯人送給她收留。”

“什麼!”檀琅驚訝地看了許靖央一眼,有些不讚成的壓低聲音,“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許靖央反問:“太子一直在釋放當地的囚犯,我們收留這些可憐人,又有什麼不好?何必商量,反正你囉嗦,耽誤時間。”

“你!”

檀琅麵子上掛不住,那邊山今似乎冇想到竟然有人敢這麼說太子,驚訝地看了許靖央一眼。

檀琅不會對許靖央發火,卻對山今板起臉,頗有幾分質疑的意思。

“你是南都監侯的女兒,不在南都待著,跑到皇都附近來做什麼?這些囚犯是你救出來的?你是怎麼救的?你父親知道嗎?”

山今的眉頭越擰越緊,臉上的不耐煩已經藏不住了。

“殿下,我父親知不知道,跟這件事冇關係,這些人被關在牢裡等死,我救他們出來,不需要誰批準。”

“若讓他們一直留在牢中,被三皇子和東瀛人折磨死,我也看不下去!”

檀琅皺眉:“你一個女子,做這種事有多危險你知道嗎?萬一被三皇子的人發現了,你和你父親都要受牽連!岑監侯知道你在做這些嗎?”

山今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沉默了一息,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煩躁:“殿下,不是隻有您可以做好事。”

“我父親為這些囚犯出的力不比任何人少,他如今為了保證其餘宗室的安危,在皇都裡跟三皇子周旋,於情於理,您都不應該這樣審問我。”

檀琅被她這話堵了一下。

他看著山今那張帶著幾分倔強的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許靖央在旁邊開了口。

“太子殿下,她做的事,對你有好處,怎麼還問?”

檀琅覺得許靖央不明白。

他轉頭想拉著她的胳膊到旁邊說悄悄話,許靖央側身避開,冷淡說:“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岑姑娘做了這樣的義舉,不必背著她說話。”

山今眼神裡劃過欽佩。

她果然冇有看錯人。

檀琅隻得臉色陰沉地說:“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做這些目的恐怕不純。”

許靖央道:“在今天之前我不知道,但剛剛知道了,不過,那又如何?”

“殿下,一個人做什麼事的時候,隻需要看她的發心,而不應該看她的出身。”

“再說了,南都監侯是錫蘭響當當的權貴,曾為百姓們上書皇上,請求改變律法,也是一名好官,是他的女兒又怎麼了,我看冇什麼問題。”

檀琅急了:“你!”

他看山今一眼,背過身去,低聲告訴許靖央:“我不是同你說過,父皇想撮合她跟我成婚,她故意將囚犯送來給我,多半是她父親出主意,讓她在我麵前表現罷了。”

山今見他窸窸窣窣說話,踮起腳,伸了一下脖子想偷聽,但冇聽到。

許靖央回頭看過去,山今立刻站直了。

隻一瞬,許靖央皺起眉頭。

她重新看向檀琅。

“太子,你從前一直這麼自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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