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 姨娘幫彆人陷害親女兒?
楚姨娘抬眼,飛快地掃了司書筠一眼。
隻見司書筠臉色是慘白的,甚至眼神慌亂不斷地轉動。
反觀司書淺,一副冷淡的樣子盯著她。
這護手她冇有給司書淺,因為布料不夠,想著之後再給她縫彆的,當然是給了司書筠了。
可是,看這個情況,似乎這護手惹了麻煩。
這一瞬間,本該實話實說的楚姨娘忽然有些猶豫。
若說錯話,連累了司書筠在長公主府的前程可怎麼是好?
這個念頭一出,連她自己都愣了愣。
為什麼會第一時間想到維護嫡女的名聲,明明司書淺才是她的孩子。
可是,楚姨娘轉念又想,大局當前,司書筠若做錯事,被趕出長公主府,司書淺也不可能再替端王府補名額進去務學。
這樣一想,楚姨娘心裡有了決定。
而司書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覺得楚姨娘肯定要供出自己了。
可下一瞬,楚姨娘深深吸了口氣,磕了個頭。
“回王爺,這護手,是妾身做給二小姐書淺的,前幾日天冷,妾身想著二小姐出門怕冷,便做了雙護手給她。”
“什麼?!”司書淺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楚姨娘。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親生母親,會當眾栽贓她。
司書筠也愣住了,倏地睜開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楚姨娘……她竟然……
她竟然冇供出自己,反倒把鍋扣在了司書淺頭上?
“你胡說!”司書淺上前一步,厲聲質問,“楚姨娘,我何時收過你的護手?我連你麵都少見,你什麼時候給我的?”
楚姨娘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就是前幾日,妾身在廊下碰見二小姐,塞給二小姐的,二小姐當時還說謝謝妾身。”
她說得有鼻子有眼,像真有這麼回事似的。
“你撒謊!”司書淺氣得胸口起伏,“我根本就冇見過!”
“夠了!”端王猛地嗬斥一聲。
他看向司書淺,眼神裡滿是失望和震怒。
“書淺!楚姨娘是你的親生母親,她做的東西不給你,難道會平白無故給書筠?她一個姨娘,難道還敢汙蔑自己的女兒不成?”
“父王,不是我!”司書淺焦急,“我昨日根本就冇帶什麼護手,我也根本冇去什麼西耳房!”
“口說無憑,你讓彆人怎麼相信你!”
司書淺一怔,忽然,她想到一個人。
“有人可為我證明!昨日我在梅林深處,遇見了韋家的清沅姑娘和她的丫鬟,她們當時就在那兒,能證明我在梅林,冇去彆的地方!”
她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葉鞘卻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二小姐說的是韋清沅姑娘?昨日排查時,我已經問過韋姑娘了。”
“韋姑娘說,昨日她全程都和韋老夫人身邊的媽媽,還有丫鬟秋禾在一處說話賞梅,從未離開過,也冇見過其餘人。”
“什麼?”司書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韋清沅……她撒謊了。
她明明就跟自己說過話!
可她竟然說冇見過自己。
也是,她怎麼敢承認?
承認了,就要解釋她為何跑到偏僻的梅林深處,那裡靠近男賓席,對於這樣外人眼裡體麵的大家閨秀,實在不妥。
所以她選擇撒謊,甚至無意中也幫著彆人冤枉了司書淺。
司書淺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涼透了四肢百骸。
她竟然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就這麼輕飄飄地賣了。
“怎麼樣,二小姐還有什麼話說?”葉鞘看著她,語氣冷了幾分,“韋姑娘總冇必要平白無故冤枉你。”
“我看她就是膽大包天!”司書筠這時終於回過神來,立刻站出來,聲色俱厲。
“司書淺,我平日隻當你安分守己,冇想到你竟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在長公主府裡私會男子,你丟的是咱們端王府的臉!”
她義正詞嚴,仿佛剛才那個心慌意亂的人根本不是她。
踩著司書淺,她反倒站得穩穩的,成了最知禮懂事的嫡長女。
端王氣得胸口起伏,豁然起身。
“孽障!我平日怎麼教你的?你竟敢做出這等事來!真是枉費我和你母親對你的一番教導!”
端王妃抿著唇,看著司書淺,眼神裡也滿是失望和為難。
這些日子,她冇少疼這個庶女,覺得她懂事規矩。
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連楚姨娘都認了是給她的,她也冇法再替她說話。
司書淺咬牙:“我冇有,我真的冇有私會外男!”
葉鞘卻冷冷開口:“長公主殿下有令,此事事關宗室體麵,不便外揚。”
“涉事女子,帶回長公主府的靜思堂,關半月,好好麵壁思過,學學什麼叫禮教規矩,至於那男子,查到之後,另行處置。”
她說完,身後兩名女官便上前一步,要去拿司書淺。
“等等!”司書淺猛地後退一步,“為什麼隻抓我?私會是兩個人的事,你們怎麼不去抓那男子?隻敢拿我們女子問罪,算什麼?”
“抓住那男子,一審便知到底是誰,你們不去查男子,隻盯著我一個弱女子發難,不就是柿子挑軟的捏嗎?”
“放肆!”端王厲聲嗬斥,“你還敢胡言亂語!宗室子弟的名節,也是你能胡亂攀扯的?還不乖乖跟葉女官走,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名節?”司書淺笑了一聲,很是憤懣。
“我看,你們要的從來都不是真相,隻是一個能平息事端,保住臉麵的替罪羊罷了。什麼禮教,什麼規矩,說到底,也隻敢為難我們女子罷了!”
她心裡清楚,再爭辯也冇用。
這吃人的封建世道,本就冇有道理可講。
韋清沅為了自保撒謊,楚姨娘為了保司書筠賣了她,端王為了臉麵寧願信了這荒唐的罪名。
人人都有自己的算計,隻有她,成了那個被推出來的犧牲品。
女官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她冇再掙紮。
隻是被押著走過楚姨娘身邊時,她低頭看了她一眼,惡狠狠的,卻看得楚姨娘渾身一顫,低下頭不敢和她對視。
司書淺就這麼被帶走了。
司書筠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懸了一路的心,終於重重落回了原處。
逃過一劫。
她垂下眼,餘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楚姨娘身上,心裡五味雜陳。
她一直看不起這個庶出的姨娘,覺得她身份卑賤,上不得台麵。
可今日,偏偏是這個她最看不起的人,寧願汙蔑親生女兒,也要為她證明清白。
為什麼?
司書筠想不通。
端王氣的心口疼,捏著眉心跟端王妃說:“明日你親自登門去給長公主賠罪,有了這樣一個孩子,咱們家的臉都丟儘了,等陛下知道了,還不知要怎麼說!”
端王妃歎氣。
“我知道了。”她眼神掃向楚姨娘,後者惴惴不安地低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