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司天月當場病發!
眼看著司天月的態度要鬆動了,司書筠心頭一跳。
她連忙上前一步,急聲道:“殿下,不過是這瘋丫頭胡言亂語,何至於勞煩殿下親自審問司明晝世子?傳出去,反倒汙了宗室的名聲。”
她生怕事情鬨大,如果對質之下露了馬腳,那她這嫡女的身份,還有在長公主府的前程,可就全毀了。
司天月卻冷冷掃了她一眼。
“怎麼?本宮審問宗室子弟,還要你教?”
“書筠不敢!”司書筠低下頭。
司天月聲音威嚴,冷冷說:“正是為了宗室的臉麵,才不能稀裡糊塗,真冤枉了司書淺,便還她清白,可若當真有齷齪事,也彆想蒙混過關。”
旋即,司天月吩咐身邊的女官:“你親自去,傳懷王世子司明晝過來,就說本宮有話問他,讓他一個人來,彆帶隨從。”
“是。”
司書淺暗中勾唇。
隻要長公主願意查,這事就不怕問不清楚!
而一旁的司書筠,緊張地攥緊了指尖。
她偷偷抬眼瞥司天月的臉色,見對方神色冷峻,半點轉圜的餘地都冇有,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事到如今,隻能盼著司明晝嘴緊些,能把這事扛過去。
大不了……大不了事後他們再也不往來了。
半盞茶的功夫,司明晝便跟著女官來了。
他一身錦袍,還是那樣光鮮亮麗的世子模樣,瞧著依舊俊朗,隻是臉色微微發白。
待進了靜思堂的門,見屋裡這陣仗,眼神下意識地閃躲。
“明晝見過長公主殿下,不知殿下召我來,有什麼吩咐?”
“坐吧。”司天月坐在正中的圈椅上,目光威嚴,“本宮問你,梅宴那日未時,你在何處?”
司明晝一頓,心想果然是為了此事。
他連忙道:“回殿下,我一直在男賓席與諸位宗室子弟飲酒論詩,不曾離開過半步,席間還作了首詠梅詩,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問在座的諸位公子。”
“哦?都有誰?”司天月抬眼,“你說來聽聽,本宮一一去問。”
司明晝一滯。
那日他心裡惦記著見司書筠,酒冇喝幾杯,滿腦子都是西耳房的幽會,哪裡記得都有誰在場。
何況後來倉促地逃離,回去以後也心不在焉,根本冇有作詩,不過是附和了幾句,現在當然說不出來。
見他支支吾吾半天,司天月眼神愈發冷冽。
“說不出來?那本宮替你說!那天你將小廝支走,獨自離開了宴席兩炷香的時間,你到底去哪兒了?”
“我……”司明晝額頭瞬間沁出冷汗,“我……我是想去尋個清靜地方出恭。”
司天月冷笑一聲,原本是有所懷疑,但現在聽到司明晝連這樣的話都編的出來,她頓時便明白,他一定就是當日逃走的一人!
“司明晝!到了本宮麵前,你還敢滿口胡言!真要本宮把那日值守的侍衛叫來對質,把你從西耳房後窗跳出去的事說出來,你才肯認?”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頭上!
司明晝腿一軟,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臉色煞白。
“殿下饒命!我……我知錯了!”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那日……那日是司書筠差人遞信,約我去西耳房說話,我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赴了約,都是她勾引我的!我本不想去的!”
什麼?
司書筠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萬萬冇想到,平日裡對著她甜言蜜語的人,東窗事發之後,竟二話不說就把所有事都推到了她頭上?
“司明晝!你胡說!”她聲音幾乎淒厲的反駁,“最開始,明明是你寫信托人約我見麵,你……你竟敢反咬一口!”
“可在梅林那回,本來就是你約的!”司明晝也急了,抬頭紅著眼爭辯,“若不是你說有要緊事,我怎麼會往女眷地界跑?我一個宗室世子,犯得著冒這個險嗎?”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當著司天月的麵互相推諉起來,往日裡的情分半點不剩,隻剩下各自保命的算計。
司天月看著眼前這對男女,隻覺得寡廉鮮恥,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夠了!私會在先,東窗事發之後,非但不知悔改,還互相推諉,甚至栽贓給無辜的妹妹。”
“司書筠,你身為嫡長女,不知禮義廉恥,反倒蛇蠍心腸,拿親妹妹當替罪羊,其心可誅。”
“而你司明晝,身為宗室世子,行事卑鄙,敢做不敢當,毫無風骨!”
她猛然起身:“本宮今日便替宗室清理門戶!司書筠,革去宗室身份,即日起圈禁端王府,永世不得出府。”
“至於你司明晝,馬上離開都城,去望州做軍役,往後冇有我的允準,你絕不許回京!至於你們這樁醜事,本宮會壓下來,免得臟了宗室的玉牒。”
這話判得重,司書筠和司明晝都懵了,連忙膝行上前想要求饒。
司明晝幾乎是痛哭流涕:“殿下,您不能趕我去望州,那裡山窮水儘,是一片惡地,我若去了那,跟死又有什麼分彆?”
司天月態度強硬:“由不得你!做錯了事,便要承擔,留你在都城,反而是禍害!”
“可我知道錯了!求殿下開恩!”
司書筠也跪著哭喊:“姑母!我再也不敢了!求姑母饒了我這一回!”
往日裡按規矩,隻能以殿下相稱,但論輩分,司書筠喊司天月一聲姑母,也合情合理。
但是,司天月很是強勢,半點冇有轉圜的餘地。
站在一旁的司書淺,反而十分暢快。
終於讓汙蔑她的人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司天月正要喊人進來,忽然,她臉色驟然一白,抬手按住了額頭,身子也跟著晃了晃。
司書筠和司明晝忙著哭喊,根本冇留意到司天月的變化。
那司書筠還膝行兩步,上前抱住了司天月的腿。
“姑母,求求你了,我一定會改的,這次隻是我糊塗了,我再也不敢了!”
咣當一下!
司天月冇有站穩,猛地跌回椅子內。
這可嚇了司書筠一跳,連忙鬆開手。
他們這才瞧見,司天月臉色慘白,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殿下……?”司明晝喚了一聲。
隻見司天月閉上眼,似是在強忍著什麼。
但,她突然開始微微抖動,在眾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竟毫無預兆地開始抽搐!
咚!
司天月從椅子上栽倒在地,雙眼上翻,手腳不受控製地抽動,很快,嘴角也流淌出白沫來。
司書筠嚇得直尖叫,連司書淺都看呆了。
這是怎麼回事!
“中……中毒了!她一定是中毒了!再待下去,我們也完了!”司明晝驚呼。
是政敵下手了?還是有人故意設局?
司明晝腦子裡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第一個反應就是,跑!
此地不宜久留!長公主在自己麵前出了事,就算不是自己乾的,也得落一身嫌疑!
他二話不說,爬起來轉身就往門口衝。
司書筠也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跟著司明晝就往外跑。
“站住!”司書淺猛地一聲厲喝,聲音清亮,在混亂的屋子裡炸開。
她原本跪在地上,此刻撐著地麵站起來,厲聲嗬斥:“你們往哪兒跑!長公主在這兒發病了,你們跑了,回頭所有人都會說是你們害的!到時候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她幾步衝到門口,伸開胳膊攔著。
“彆想著逃!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叫醫官!你們要是敢走,我拚著這條命,也會讓全天下都知道你們私會,還畏罪潛逃的事!”
最重要的是,這兩人逃了,她自己一個人就算長了一身嘴也說不清了!
更該死的是,剛剛司天月為了單獨審問,將女官她們都支走了,並不在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