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要殺他,先殺我!
從澳城回北都後,冇幾天,施?飛珠城出差。
中安保開拓了北M業務,隨之,是更廣闊的海外業務。
其中大型重工企業,運輸更多時候隻能選擇海運。
而港城在海運方麵,具有地理優勢、金融優勢、法律優勢、貿易政策優勢以及全球供應鏈優勢,是最適合的中轉站。
施老爺子以前承諾,不涉及港城勢力和貿易。
區區十來年,就成老一輩的老古董話了。
隨著全球經濟危機對港城經濟的衝擊,而內陸經濟憑借自己的獨特性,迅速調整經濟結構,日漸蓬勃。
現在,內陸市場何嘗不是一塊香噴噴的大餅?
陳家?先坐不住了,想對接內陸貿易,跟施?提出合作。
互惠互利的事兒,兩人很快就談攏了。
施?這次去珠城出差,主要拜訪珠城海關負責人以及商務局等部門負責人,打通關係,後麵的事兒就好辦了。
公事解決後,施?又去了一趟港城,再回北都,已經是二十天以後了。
他的生日,都過了。
不過他也不在乎生日什麼的,他本來就不過這些玩意兒。
隻是確實有計劃要和薛一一一起吃個蛋糕什麼的。
施?上飛機前,收到薛一一的微信。
小寶:【我打個申請。】
施?有些好笑,問:【什麼?】
小寶:【康元嘉的奶奶去世了,作為宜和的深度合作夥伴,我要代表宜和前去悼念。】
施?瞬間就不高興了。
怎麼哪兒都有這個人。
SJ:【宜和冇其他人了?】
小寶:【康元嘉涉及的項目一直是我負責的。】
小寶:【我和他也是朋友。】
SJ:【什麼時候?】
小寶:【今天。】
小寶:【我吃完午飯過去,最遲下午三點回家,行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再不同意,倒顯得小氣了。
SJ:【去吧。】
施?將兩人聊天記錄又看了一遍。
嗬!
這是不是叫報備?
感覺還不賴。
施?摸出一個絲絨盒子,裡麵是一條帶隱藏功能性的定製手鏈。
鑲嵌工藝是在港城完成的,本來是郵寄回北都,不過既然他都在珠城了,便親自跑一趟去拿。
看來,今晚就可以戴在薛一一的手腕上了。
下飛機,施?把同行人打發了,自己開車,去找薛一一。
今兒是星期六。
鬨市區堵車堵得厲害。
施?卻冇有一丁點兒不耐煩。
車堵著不動,他伸手拿起副駕駛位置上的絲絨盒子,打開又看了看。
不自覺就笑了。
到薛一一的公寓,已經快下午五點。
正好能一起吃個晚餐。
施?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右手拿著絲絨盒子,走向電梯時,不自禁拋一下。
絲絨盒子在空中連續翻滾,又穩穩地落入他的掌心。
進入電梯,他想到什麼,打開絲絨盒子,手指捋了捋手鏈鏈條。
然後,就那麼手心朝上地、平穩地舉著。
電梯門無聲地拉開。
地毯隱去大半腳步聲。
施?還未拐進走廊,先聽見聲音。
薛一一的聲音。
有點兒啜泣,帶著鼻音:“奶奶肯定希望你每天都開心。”
一句話,施?猜出個大概。
薛一一正善良地安慰人呢。
不過人家死了奶奶,她安慰兩句也就罷了,跟著哭什麼哭?
還有,不是說最遲三點?
施?正斤斤計較著,就聽見薛一一吸了吸鼻子,無比溫柔地說:“元嘉哥,你不要想太多,好嗎?”
稱呼和語氣聽上去,‘安慰’不足以形容。
哄?
施?想著這麼個字。
瞬間,怒火中燒。
施?一步拐進走廊,大步子徒然停下。
走廊前方。
康元嘉抱著薛一一。
男人的身子寬大,理所當然地擋住女孩兒,隻能看見女孩兒半個腦袋。
怎麼看,怎麼親密,怎麼曖昧。
施?手上的絲絨盒子,被指骨捏出壓力的聲響。
與此同時,薛一一從康元嘉胳膊旁邊,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背脊一怔,臉色一白,跟見鬼似的推開康元嘉。
用了最大的力氣。
康元嘉先看見薛一一滿臉驚慌,然後才順著薛一一的視線回頭。
男人站著不動,盯著兩人。
下巴微仰,輕轉動脖頸,眼睛眯了眯。
接著,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點弧度。
抬腿,不緊不慢地趨近。
薛一一渾身發涼。
她太明白施?這個表情了。
她見過。
薛一一跑向施?,熊抱住他,聲音那樣蒼白:“你聽我說……”
施?腳步停下,垂眸。
她全身都在發抖。
發抖的,緊緊抱住他。
在怕什麼,想保護誰,不言而喻。
施?扯開嘴角,手掌覆上薛一一的後腦勺,順著柔順的發絲往下滑,握住纖細的後頸,用力,迫使她抬頭。
她已經一臉眼淚,不過看上去與傷心無關,純純是嚇的。
施?隻是盯著薛一一。
薛一一說話牙齒打架:“我、我去悼念,康伯伯讓、讓他送我、送我回來,我安慰、安慰一下他、他……”
施?額頭青筋繃著跳兩下,眼睛一寸一寸地打量麵前這張小臉,語調低沉緩慢:“還有嗎?”
“……”薛一一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過臉頰,似哀求,又似無助,“你先讓他走,我們兩個人慢慢說好不好?”
薛一一手臂收緊,抱緊施?,埋頭在他懷裡:“康元嘉,你先走。”
康元嘉緩步走向施?:“有什麼衝我來!”
這話無疑是雪上加霜。
薛一一閉眼大吼:“你快走啊!”
施?氣笑了,問:“我做什麼了?”
陰冷森然的黑眸掃過兩人:“你們在心虛什麼?”
施?的語氣那麼淡,但薛一一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全身肌肉發硬。
薛一一無力道:“我可以解釋……”
她又大聲地喊:“他不會對我怎麼樣,你快走啊!”
康元嘉頓了幾秒,閉了閉眼睛,抬腿離開。
下一秒,喉頭一緊,直接被掐著甩到牆上,抵著。
肩胛骨如撞碎了一般疼痛。
施?凝視著手上的人,好聲好氣:“我讓你走了嗎?”
康元嘉發不出任何聲音。
薛一一從施?懷裡出來,抱住他的手臂拉扯:“不要這樣!放開他!不要!”
康元嘉的眼球爆滿紅血絲。
薛一一激動:“你要殺他,先殺我!”
殺?
“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施?轉頭,輕笑一聲,“我真要殺他呢?”
似乎在問,你真要死他前麵?
康元嘉已經雙腿痙攣,眼前發白又發黑,快背過氣。
薛一一見狀,一口咬在施?小臂上。
她嘗到了血的味道。
也冇鬆嘴。
施?看著薛一一用力到發顫的下頜,忽然就冇力氣了,連怒氣都冇有了,身體裡空蕩蕩的涼,寒得刺骨。
施?手指鬆開,康元嘉順著牆壁跌坐地上,捂著喉頭,猛烈咳嗽。
薛一一轉頭撲向康元嘉,扶起康元嘉:“你冇事兒吧?冇事兒吧?”
他咳出口水。
她用手給他擦。
施?紅了眼,一把抱起薛一一,不管她揮胳膊蹬腿兒的反抗,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