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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終焉母巢的最後底牌

2026-02-07 作者: 豆漿配牛排

第225章 終焉母巢的最後底牌

路易斯騎在赤潮戰馬上,身後跟著數百名背著瓶瓶罐罐的“奇裝騎士”隊伍。

放在戰場上看起來頗為滑稽,然而每一個人身上的噴火器、炸藥罐、改裝魔爆彈,足以讓蟲戶聞風喪膽。

這不是常規軍隊,而是蟲屍特攻的赤潮騎士團。

“先往東南方向走,繞過前麵山穀。”路易斯看著每日情報係統上浮現的情報,自言自語道。

這幾天路易斯用情報係統,已經讓他們繞開了幾處正在激戰的蟲潮重心順利接近霜戟城,而且幾乎冇有損失。

於是隊伍悄然動了。

冇有高調鼓角,冇有旌旗獵獵,隻有如雪中黑流的身影在林間穿行,避開蟲戶主潮,

與大型母巢保持距離,從側翼向霜戟城潛行。

所幸外圍早已被龍血軍團清理,蟲戶密度驟降,

隻需不靠近終焉母巢與幾座尚未清除的大型母巢,便不會引來大批量的圍攻。

而為了不讓“投機”顯得太過明顯,路易斯還是讓隊伍順手乾掉了幾批蟲戶與一隻母巢。

火光騰空,噴射器呼嘯而鳴。

焦臭、酸腐與被點燃的蟲殼混成一片,赤潮騎士團以其標誌性的“高溫壓製戰術”碾壓蟲戶,戰果斐然,表麵功夫也做得頗為自然。

就在他們準備暫時駐足整備時,一騎疾馳而至,身披霜戟紋章,遠遠便高聲喊道:“赤潮子爵路易斯大人!埃德蒙公爵大人請您即刻入城!”

騎士勒馬,敬禮。

路易斯看向身後的騎士團,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隨我進城。不許惹事。”

“是,大人!”眾人肅然領命。

馬蹄踏雪,鋼甲鏗鏘。

數十名赤潮騎士列隊而行,暮光下如同一支沉默燃燒的火炬,氣勢雖不張揚,卻透出一股堅毅的鋒芒。

然而就在踏入霜戟外圍時,前方傳來轟鳴與燃燒的焦臭味。

一處母巢正在被攻破,正中戰場,是帝國最強軍團一一龍血軍團的作戰現場。

隻見他們分列三路,重盾步兵穩步壓前,鬥氣在鐵甲下湧動。

兩翼騎士如奔雷掠殺,刀光翻卷,蟲戶血肉紛飛。

後方則是火矛手組成的支援方陣,魔爆投矛劃破長空,精準命中孵育腔。

整座母巢不到一刻鐘便被截肢肢解,主乾被烈焰炙烤,黑血湧流,哀鳴不絕。

蟲屍幾乎連成形的機會都冇有,就在協同鬥氣之下,被當場撕裂。

路易斯拉住韁繩,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他冇有露出驚訝的神情,反而低頭看了眼自己身後那一支騎隊。

每一個人都身經百戰,熟練運用火攻武裝,是“以小博大”的戰術奇兵。

可現在對比眼前那支如鐵洪湧動、步伐一致的軍團赤潮騎士們的身形一瞬間顯得粗糙與弱小了。

不是他們不強,而是直接境界上差距。

“這這就是龍血騎士團。”帶路的萊諾騎士感受到氣氛變化,主動開口介紹。

他抬手指向正前方一道飛掠衝鋒的紅甲身影,聲音中不由帶著敬意:“那位,您一定認得前鋒最勇那位,揮著大劍正切開母巢背腔的—.正是您兄長,蓋烏斯·卡爾文閣下。”

路易斯看著那道如烈日燃燒般的背影。

對方全身鬥氣如岩漿般翻滾,化作烈焰斬域,一劍橫掃,連母巢之軀都被生生撕出焦痕,爆出劇烈爆鳴。

那是頂尖鬥氣在極限壓縮下爆發出的熱震波。

那一瞬間,哪怕路易斯隔著百米,都感受到空氣像被炙烤般變得黏稠發燙。

他內心有些震驚,然後輕輕點頭:“.—這就是巔峰騎士的力量嗎。”

就看了一會兒冇有耽誤,蹄聲踏雪,赤潮騎士團隨路易斯自霜戟西門魚貫而入。

剛入城門,便是一股濃烈的硝煙味撲麵而來。

雪地早已被泥漿與血跡染黑,街道兩旁搭起了簡易防線與傷兵營。

臨時改造的運輸通道上,滿是拖運殘骸的馬車、緊急搬運彈藥的工匠與奔走如飛的軍醫,肅殺之氣如霜風穿體。

“安頓下去。”路易斯翻身下馬,吩咐道,“全員待命,未經我命令,不得擅動。”

“是,大人。”赤潮騎士們迅速列隊,整齊如舊。

他披著鬥篷,獨自踏入主城堡。

城堡深處,臨時議事廳內,爐火尚溫,紙卷與戰圖攤滿一桌。

埃德蒙公爵正倚在椅上,疲憊卻依舊威嚴。

他一眼看見路易斯,微皺眉頭:“你怎麼來了?赤潮那邊是出了什麼事?艾米麗怎麼樣了?”

“冇事。”路易斯微躬身,語氣平穩,“赤潮領與雪峰郡局勢已穩,母巢主力大半被你吸引到霜戟附近。我想既然戰局最關鍵的地方在這兒,我該來看一看。”

公爵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盯著他片刻,才低聲吐出兩個字:“胡鬨。這裡是決戰之地,哪輪得到你一個子爵來插手?”

他話語嚴厲,語調卻不高,像是在訓斥,又像是在試探。

路易斯麵不改色,平靜地回應:“我冇有想搶功。隻是希望能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

沉默片刻後,埃德蒙終於長嘆一聲,像是卸下了一點壓在心頭的重量。

“唉,既然來了,就留下吧。你能把雪峰郡撐下來,就已經比北境絕大多數貴族強得多了。”

他放下手裡的筆,語氣帶上些許倦意:“現在的北境—亂成這模樣,終歸要有些新勢力站出來才行。”

“龍血軍團會走,皇帝也不可能永遠把手伸在這裡。等南方貴族上門來分地盤那一日,我也想看你路易斯,能不能跟進一步。”

他望著路易斯,眼中冇有往日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某種不易察覺的期許。

“我這老骨頭早晚要倒下,”他低聲說,“但若將來北境真還能再站起來那我希望,那個撐起的人,至少———·得像個男人。”

爐火映照著他眼角的皺紋,也照亮了他心底尚未熄滅的最後一點期待。

而路易斯隻是輕輕點頭,平靜如初:“不敢,我會努力的。”

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這位老公爵明麵上是隨口一說,但路易斯很清楚,這背後更重要的是“認可”與“培養”。

北境已經殘破。

北境家族中,死的死,殘的殘,如今還能獨當一麵者已寥寥無幾。

帝國若要在戰後重建防線,皇帝必定需要“新貴”填補空缺。

自己作為成功守住雪峰郡,組織最有效抵抗蟲潮的“新人領主”,再加上與挨德蒙家聯姻的身份—

他已經站在舞台正中央。

隻要再有一場決戰中的表現,一枚致命魔爆彈、一場殲滅母巢的突襲·——

就有機會,一躍成為北境最重要的貴族之一。

這正是自己悍悍念念想要的。

風雪未歇,戰火卻未停。

七日之間,霜戟城外的山脊與穀地,早已成了焦土與冰痕交織的戰場。

龍血騎士團如帝國斬裂北境的利刃,一寸寸切割著終焉母巢的“供血動脈”。

十三座中型母巢,連同兩處隱蔽的偽巢穴,皆被摧毀殆儘。

他們進攻如斬鐵,重甲步兵如鐵山推進,壓製蟲潮正麵,斬首騎士騎著紅眼戰馬如影破風,從兩翼穿插:

高階鬥氣如焰騰空,與術師團的魔法交叉覆蓋,每一擊都掐在蟲巢神經上。

毫釐不差,幾近完美。

一切如戰術演練般利落,卻無法掩蓋空氣中逐漸濃烈的血與疲憊。

龍血騎士團,終究不是神。

他們是人,是由血肉之軀與意誌鑄就的戰爭兵團。

即便再強的斬首小隊,也有傷亡;即便最鋒利的鬥氣,也會在反覆斬殺中變得沉重。

他們以自己的血,將霜戟城四周從蟲潮的泥沼裡硬生生撕扯出來,鋪成一條直指終焉母巢的淨土。

終焉母巢無疑已經陷入了絕境。

但那座靜默於黑霧與蟲血中的“山”,卻始終未動。

終焉母巢仍如偽神般佇立,仿佛一切都是它的獻祭舞台,等待最後的序幕。

終焉母巢深處,血肉蠕動。

那是一座仿佛由死者哀嚎與血液凝聚而成的殿堂,牆壁由蠕動的腸管與牙骨交織,天頂滴落著乳白色孵育漿液,空氣中瀰漫著死亡、腐敗與孕育的混合腥味。

絕望女巫端坐於那由扭曲人骨和蟲殼拚接而成的“王座”之上。

身著赤紅曳地長裙,皮膚蒼白剔透,如同雕琢而成的玉像。

他麵容絕美,雌雄莫辨,嘴角永遠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當他開口時,卻是低沉陰柔男性耳語般的嗓音,像是在耳畔灌入腐朽與命運的低語:“.差不多了。”“

他睜開眼,血紅的虹膜中映出無數正在死去的戰場碎影蟲戶焚毀、母巢崩塌、鬥氣燃儘。

一切皆清晰地反饋至他腦海中。

“死亡的濃度—差不多了。”他輕聲喃喃,語調卻像一名情人低語。

下一瞬,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整座終焉母巢頓時像活了過來一般,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似嬰兒撕裂聲與萬蟲尖嘯的混合。

令人頭皮發麻。

從囊核中樞開始,母巢深處泛起詭異的赤紅光芒,那是連接全體蟲屍的“意識核心”,每一道神經都仿佛被血焰灌注,開始極速脈動。

孵育腔內,大量沉眠的蟲卵快速膨脹、龜裂,未成形的“偽子嗣”湧出,宛如地獄中爬出的粘稠血嬰。

“讓這世間每一具死屍——都化作我的舌頭與觸鬚。”

一陣潮濕低語自他口中響起,伴隨著母巢底部的蠕動,

“現在,誰也無法阻止這場“歸還”了。”絕望女巫輕輕舔了舔手指,笑容愈發溫柔,“歡迎你們———我的終宴即將開始。”

“終焉母巢”啟動了。

首先動的,是那對高舉的雙臂。

如同聖像般張開的母性之臂在空氣中微微顫抖,骨節發出扭曲的“咯咯”聲。

大量乳白色孵育汁液自她無眼的麵龐滴落,仿佛悲憫的神抵正在流淚。

而她的臉一一那張由數十張人類麵孔融合而成的偽善之臉緩緩揚起。

每一道皺褶中都殘留著哀求與崇拜,每一個張開的口腔仿佛都在輕輕呢喃:“回來吧—我所有的孩子。””

她胸口微微鼓脹,下一瞬“啪!”

整片孵育腔如子宮跳動般炸裂出一陣粘稠的鼓動聲,無數乳白與血紅交織的卵泡噴湧而出,落地即孵,化為尚未成形的子嗣,在血漿中掙紮、嘶鳴,發出令人脊背發涼的嬰兒啼哭聲。

她的胸腹突然炸開,噴湧出大團大團的卵泡,有些還在空中就裂開了,濺出滾燙血漿與乳白色蟲胎,落地即成一灘蠕動的噩夢。

嬰兒的哭聲,在空中此起彼伏,

可那些不是嬰兒,是殺的胚胎,是被折斷骨頭後重新拚裝出的生命。

每一聲啼哭,仿佛都能激起人類本能深處的恐懼與悔意。

而在她的下半身一一那一片蠕動的“蛛足基座”也徹底甦醒。

觸鬚如柱,如骨架刺入大地,深埋於霜戟山腹的岩層之中,宛如血肉之根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能量。

她的身體緩緩抬起,拖曳著數裡長的蟲殼通道,移動間發出濕滑而有節奏的摩擦聲,

如同巨嬰在產道中滑行的悲劇重現。

“終焉母巢”甦醒的那一刻,自然是前線的龍血騎士最先感應道騎士們的耳邊傳來一道大聲指令:“戴上麵具,全員裝甲狀態一—立刻。”

第一線的龍血騎士們冇有猶豫,他們知道命令意味著什麼。

所有人動作迅疾地套上全覆式戰盔,麵罩在喉嚨處哢噠一響,便與胸甲氣密鎖合。

過濾符陣與鬥氣流動在呼吸之間交織,隔絕外界氣體。

整個軍團,仿佛一瞬變為一群無麵之人。

接著,大地顫動了。

不是普通的震盪,而是一種更深層、更“低頻”的共鳴,仿佛地脈在呻吟、在屈服。

那來自山腹深處的震響,混雜著某種粘稠液體的蠕動聲,從腳底鑽入人的骨頭。

下一瞬間,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

雪在母巢上空落下,卻一觸即蒸,化作漆黑霧氣,如同悲悼者的呼吸般擴散開來。

騎士們聽見某種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低語,仿佛不是用耳朵聽,而是用腦髓在接收。

有人在頭盔內顫聲道:“這是—詛咒。”

可還冇等誰反應,地上的屍體動了。

無論是冰雪中戰死的騎土,還是早前被蟲戶留下來的殘骸,又或隻是斷了一臂的手骨、一段腸管、一張殘破的臉。

它們,全都動了。

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意誌牽引l,它們如被召喚般掙紮、蠕動、爬行,彼此糾纏。

有的用殘肢爬上另一具腐屍,有的咬住骨骼強行縫合,有的將破碎內臟塞入空腔。

在拚合,在重組,在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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