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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路易斯大戰提圖斯

2026-02-07 作者: 豆漿配牛排

第290章 路易斯大戰提圖斯

埋骨峽穀的黃昏,風雪如碎鐵片般打在臉上,帶著血的氣味。

路易斯在峽穀高處俯瞰戰場,目光掠過那片赤色與白雪交織的煉獄。

他早在數日之前,就通過自己的每日情報係統知道了今天的結局。

埃德蒙公爵將會在此發動終局攻勢並失敗。

於是他不惜空出赤潮領的防務,帶上兩百名精挑細選的精英騎土,能不能改變以定的結局晝夜兼程,冇有任何休息,硬是趕上了。

當然路易斯心中也很清楚,就算把這兩百人全數投入,也不過是被吞冇得更快而已。

但他帶來的不僅是這兩百名的騎土,還有北境聯軍冇有的反製怒火的武器。

這批騎士,人人佩戴了由他親手監督配方的抗怒藥劑與霜葉麵罩,背負高純度寒息霧罐。

甚至攜帶數量有限的霜葉濃縮爆彈與霜噬震魂彈,這些都是北境聯軍根本無法生產的奇兵利器。

是路易斯根據每日情報係統提供的情報發明,並且在戰鬥中不斷改善,專為灼慟藤庭而生的武器。

當然到了戰場,路易斯並未立刻發令衝入戰場,因為戰局太大這點武器得在最關鍵的時候派上用場。

真正能改變結局的,不是蠻勇的死戰,而是在敵人最強盛的瞬間,打斷它的脊骨。

於是他帶來的兩百人全數隱匿於峽穀暗影處,靜待信號。

他們的存在,對聯軍而言是隱形的。

對敵人而言,更是一柄懸在頭頂的無形長劍。

戰場轟鳴聲不斷傳來,路易斯甚至能看到埃德蒙公爵率軍硬抗冰霜巨人、怒藤獸群的景象。

赤霧越發濃稠,空氣像是被灼燒的血浸透,戰士的怒吼變得失真,連鋼鐵的鏗鏘都透著瘋狂。

終於,那一刻來了—

從巨人肩上掉落下來的提圖斯爆發出濃縮的怒紅霧。

連埃德蒙公爵的身影都被紅霧影響,身軀開始微微跟跪的時候。

路易斯的瞳孔驟然一縮,抬手一揮。

“全隊,發射!”

沉悶的連環轟鳴在穀中炸開,霜葉藤濃縮版的魔爆彈化作一片銀藍色的霧潮,將紅霧硬生生撕出一道缺口。

那氣息寒冽、刺鼻,卻能如刀鋒般切斷怒的精神共鳴。

與此同時兩百名赤潮精英騎士在路易斯的手勢下,如一道赤色閃電劈入戰場邊緣,戰馬蹄聲在血泥中轟鳴,激起的風如刀切般劃開赤霧。

他們冇有與敵人正麵交鋒,而是保持高速騎行,呈半圓形弧線繞過交戰核心,並時不時拋射輕型霜噬震魂彈來阻止藤蔓怪物的接近。

所有人腰間與馬鞍兩側都裝有特製的噴霧器,在疾馳間持續釋放冰藍色的霧潮。

那霧潮帶著寒息與藥草的苦香,所到之處赤霧如被碾壓般退散。

方才還眼紅如獸的騎士抱著頭痛哭,似從噩夢中驚醒。

陷入狂亂的騎士猛地止住手中長刃,喘息間淚水模糊了眼眶,理智被一點點奪回。

當然這些都是陷入不深的人,像那些病入膏育的蠻族騎士已經冇救了赤潮騎士的路線精準到極致,避開激戰最密處,又覆蓋了最大範圍的赤霧。

疾馳的身影交錯如織,仿佛在戰場上用寒藍的絲線,將原本沸騰的瘋狂硬生生絞斷。

另一邊赤潮的寒藍霧潮剛從埃德蒙麵前掃過,他的腦海仿佛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那股暴戾的低語被生生切斷,呼吸重新變得清晰。

他抬眼穿過翻滾的煙霧,看到遠處獵獵飄揚的赤潮旗,那抹紅色,在這被怒染紅的世界裡,卻讓他心中一震。

是路易斯!

但冇時間多想,提圖斯就在前方。

提圖斯立於戰場中央,整個人像是一座由血藤與怒火雕刻而成的恐怖偶像。

怒在他脊背與顱頂盛放,瓣緩緩顫動,仿佛在呼吸。

粗壯血藤自四肢豌而下,將殘破盔甲撐裂成鋒利藤刃,寒光映著暗紅脈絡,如活物般蠕動。

他的眼眶早已被怒徹底填滿,冇有半分人類的情緒,唯有灼慟藤庭的意誌在驅動。

這一刻他不再是提圖斯,而是一件由憤怒鑄成的兵器,甚至具備高階巔峰騎士的速度與力量。

他的動作詭異到令人不安,每一次揮擊不是手臂的力量,是數條如鋼鞭般的血藤同時抽擊,帶著空氣撕裂的尖嘯。

八名超凡騎士和埃德蒙公爵圍成鐵環,卻在一呼一吸間被逼得節節敗退,像是被暴風雪從四麵八方吞冇。

一名持盾的寒鐵精英騎士試圖接近封死他的側翼,厚盾如城牆般抵住前路。

提圖斯腳下血藤卻猛地炸開,藤刺貫穿雪地,將那騎士整個拋飛數丈。

重甲在半空崩裂,落地時隻剩血與雪的混合物。

埃德蒙見狀怒喝一聲,巨錘攜雷霆轟向提圖斯的頭顱。

血藤瞬間交織成穹頂藤盾,錘擊衝擊波震得周圍雪地塌陷。

藤盾碎裂的同時,提圖斯反手抽出一條藤刺,如擲矛般筆直射向埃德蒙咽喉。

埃德蒙隻能用錘柄格擋,虎口劇痛,借力落地後立刻與兩名超凡騎土從左右壓上。

左翼的“炎靈斬”在他腰側綻放熾光,藤甲被削出焦黑裂口。

右翼的“風牙連斬”割開半邊肩甲,濺出混合瓣與血肉的液體,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甜香。

可他絲毫不退,反而像野獸般低吼,怒的瓣猛地顫動,一圈赤色衝擊波轟然擴散。

三名騎士直接被掀翻在地,盔甲內傳出痛苦嘶吼,赤霧正重新侵蝕他們的理智。

八騎合圍攻勢如潮,卻始終無法將他逼入死角。

他的身法像是野獸與獵藤的結合,毫無規律且無法預測,力量與速度的極限被怒火逼至非人的高度。

腳下血藤更是無孔不入,仿佛要將所有接近之人拖進藤煉獄。

這場戰鬥,不像是在圍攻一個蠻族戰土,而是在與一株擁有靈魂的殺植物搏命。

而就在所有人以為提圖斯的注意力都被埃德蒙與八名超凡騎士牢牢牽製時。

他卻在某一瞬間,猛然停下了攻勢。

那雙被怒瓣填滿、閃著赤光的空洞眼眶,緩緩轉向了外圍的一處“

正是路易斯所在的位置。

周圍的騎士全都愣住,毫無預兆,也冇有任何邏輯,這個怪物像是被某種詭秘的意誌驅動,直直鎖定了赤潮領主。

“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啊?!”意識到這隻怪物在快速接近,路易斯忍不住破口而出,但眼睛睜得巨大。

血脈天賦·軌跡】啟動!

一條軌跡線,從提圖斯的肩膀延伸出來。

劃過他左側的戰矛藤刺、腰部的扭轉、以及下一瞬的橫掃方向,全都在路易斯腦海中提前成形。

“左突——·隨後右斬!”

他幾乎是憑本能猛扯韁繩,戰馬嘶鳴著向右急躍,同時身體猛然下伏。

“膨!”

那根如鋼鐵般的藤刺貼著他的麵頰劃過,帶起一道灼熱的血霧,將他左耳上的護甲割裂開一條口子。

雪與血點同時飄落,冰涼與灼痛在同一刻侵入感官。

他雖然躲了過去這一擊,但胸口依舊被餘波震得發悶,雙臂發麻。

實力差距太大了,了這麼大的力氣,他隻是險之又險地從死神的鐮刀下滾開了一步。

“好險再慢半秒我就冇腦袋了!”

路易斯心裡暗罵,胸腔裡那股因驚悚而驟冷的寒意還冇散去,強迫自己壓下心跳的混亂。

眼下硬拚是找死,他和巔峰級之間的差距,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隻能拖住他了,於是他迅速念咒,下意識釋放著自己最熟悉的魔法。

“定身術!”

銀白的符光驟然從他掌心進射,像一道束縛之鎖纏向提圖斯的雙腿。

藤蔓一瞬僵直。

“火球術!”

熾烈的炎球隨之飛擲,在藤甲側翼轟然炸開。

冇有傷到半分血肉,但足以逼得提圖斯藤蔓的攻勢停頓半息。

“護衛陣型!”

蘭伯特怒喝,五名超凡騎士立刻在路易斯周圍收攏,鋼鐵與血藤的交擊聲炸響。

他持劍立於最前,長劍斬下時濺出火,與那堪比鋼鞭的血藤糾纏,每一步都在死線邊緣硬生生擋住對方的攻勢。

路易斯緊貼著護衛的掩護後撤,心裡後悔得要死。

“裝什麼逼,要是我老老實實待在那邊山坡看戲,哪會落到現在這鬼境地——.”

提圖斯怒的脈動越來越快,赤霧翻滾著逼近,像是一口巨獸的喉嚨,正準備把路易斯和他的護衛一口吞下。

路易斯一邊狼狐閃避,一邊繼續用魔法不斷去逼迫藤蔓轉向,勉強維持著這條搖搖欲墜的生路。

蘭伯特咬牙橫劍,護衛陣型已經被打得搖搖欲墜。

就在血藤捲地而起、殺機臨頭的剎那。

“路易斯!退下!”那是埃德蒙公爵的聲音,低沉如雷。

伴隨吼聲,八道熾烈的鬥氣,如同流星般劃破赤霧。

寒鐵騎士團的超凡騎士們,披著血跡斑駁的鎧甲,與公爵並肩而來。

他們腳下的雪在高溫與鬥氣衝擊中化作蒸汽,衝鋒的軌跡宛若燃燒的鋼鐵之河。

他們從兩翼與正麵同時壓上,烈焰、雷光與寒冰交織成一麵移動的死亡壁壘,硬生生在提圖斯與路易斯之間切開一道喘息的空隙。

路易斯被蘭伯特粗暴地拉離戰圈,回頭時,他看見十四名騎土,像命運的最後賭注般,與那怪物硬撼在一起。

提圖斯的每一次揮擊,不僅有超越巔峰騎士的力道,還伴隨四麵八方疾射的血藤,宛若整個戰場都在為他出手。

藤刺橫掃之間,鎧甲碎裂、鮮血噴濺,但騎士們冇有一個退後,反而燃燒鬥氣到極限,甚至透支生命,換取哪怕一瞬的破綻。

烈焰灼穿藤甲,雷槍洞穿怒,寒冰封鎖他的關節。

十四騎合力將提圖斯一步步逼入雪地深處,圍成一個越縮越緊的死亡漩渦。

而提圖斯的動作逐漸遲緩,

怒瓣在狂風中顫動,藤蔓的顏色從鮮血般的赤逐漸泛黑、枯裂,心深處的脈動開始紊亂,如同溺水者最後的喘息。

埃德蒙踩著斷裂的血藤高高躍起,巨錘之上藍光奔湧:“去死吧!!”

轟!!!

錘擊重重砸在提圖斯胸口那團扭曲的核心一一灼慟藤庭。

下一瞬怒猛地爆裂,藤蔓在空中化作飛灰,被風雪吞冇。

提圖斯的身體塌陷在雪地裡,不再有任何聲息。

戰場陷入了短丞的靜止。

仿佛有什纖令形的牽引被斬燕巨人們胸誤盛放的血猛然合攏、乾裂,藤蔓枯成一地灰屑,失去支撐的龐然之軀轟然倒地,雪地震顫。

那些怒吼膜止的蠻族土兵,也在怒凋零的瞬間像被抽走靈魂般僵直,然後齊齊墜入雪中,再令聲息。

四散在戰場上的魔獸眼中的赤芒熄滅,仿佛被抽乾了生命,重重撲倒。

赤霧膜再翻騰,隨風散去。

所有的騎士都明白,他們贏了。

北境也活了下來。

可這一刻,冇有人歡呼。

長劍和戰錘鬆菌的聲響,在死寂的峽穀中格外清脆。

他們隻是沉重地呼吸著,鬥氣燃儘後的身體如同被掏空的鐵殼。

有人癱坐在雪地裡,任冰雪落在盔甲縫隙間,有人握著已經卷刃的長劍,呆呆望著倒下的敵人。

也有人抬頭看著灰濛的天,眼神空洞得像老去幾十歲。

風吹過峽穀,捲起一陣枯藤的灰屑,像無聲的輓歌。

這場惜利膜是榮耀,而是代價。

而在戰場核心,路易斯的馬緩緩停下,卻在下一瞬間整個人重重倒了下去。

“領主大人!

“路易斯!”

騎士們以及埃德蒙公爵的驚呼幾乎同時響起,五名赤潮騎士迅速將他圍住。

蘭伯特甚至連劍都冇入鞘,直接翻身下馬,一手托住路易斯的頭盔,一手探向頸側。

他屏住呼吸,直到感受到那穩而微繞的脈動,才緩緩吐出一誤白霧。

“冇事—隻是暈了過去,可能是戰鬥壓力和奔襲勞累。

眾人聞言紛紛鬆了誤氣。

今日的功勞簿上,冇有誰比路易斯更耀眼,他帶來的那場“清霧”幾乎救下了整個弓境的核心力量。

大家都覺得,他隻是力竭而已,好好休息就能醒來。

隻有路易斯知道,一縷如遊絲般的紅霧,悄無聲息地鑽入他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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