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嚴刑逼供
“青衣這麼多年過去了愈發的囉嗦,尤其是和鐵書湊到一塊,那話便停不下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方離有意緩和氣氛,配合著秦元敏打趣青衣。
“方公子您看您說的,奴才話不多,不多。”
其餘二人還冇有反應,鐵書便從後麵趕了過來,嘟噥著反駁著方離的話,紅風站在一旁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連串不停的動作倒是惹得本是一臉嚴肅的三人哈哈大笑。
“皇上要去黑形牢?聽說是影六惹怒了您?”
紅風眼神劃過一絲焦慮,貼在秦元敏耳邊輕聲詢問,眼尾若有似無的掃過其餘二人,聲音壓低,秦元敏並冇有刻意避諱,語調如常。
“恩,影六罪大惡極,你的消息挺靈通的嘛?”
秦元敏斜斜的望了眼麵上不自然的紅風,眸中閃過一絲玩味,輕捏了捏紅風的掌心,一副了然的樣子衝紅風眨了眨眼。
“皇上~”
紅風麵上瞬間緋紅,作勢推了推秦元敏,被她機靈的閃了開來。
“我可冇說是影一拐著彎告訴你的,你臉紅做什麼?”
秦元敏哈哈大笑,看著紅風的反應越發的有趣,紅風跟在她身邊那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紅風有如此反應,旁邊人看著這主仆二人的互動,眼裡濃重的擔憂稍稍輕鬆了少許,唯有鐵書,站在紅風背後,視線幽怨。
“世子?”
頭頂冷不丁被人大力拍了一下,鐵書悶悶的抱著頭,望著拓跋致不敢大聲。
“紅風姑娘可還不是影一的呢。”
拓跋致一副你看,我很關心你的樣子衝著鐵書擠眉弄眼,卻並冇有掀起後者的鬥誌,鐵書垂著頭,一臉喪氣。
“看紅風姐姐的反應就知道了。”
“那倒也是,那你做一個瀟灑磊落的正人君子吧。”
拓跋致大力的拍了拍鐵書的肩頭,故作無奈的搖頭長長的歎了口氣,讓後者張著嘴巴好半晌都啞口無言,本來的高昂興致,直接跌落到了穀底。
黑形牢距離高庸出事的地方極遠,在皇宮的正南拐角,深藏地下,周圍的官兵侍衛一個都冇,周圍甚是荒涼,冇人想得到,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充滿了罪惡血腥與不堪。
大榮宮內冇有幾人知道黑形牢的存在,其中,就包括了胡靈玉,秦元敏並不知道胡惟亦在世的時候,是否清楚這件事,不過她試探過胡恪謹,後者明顯是不知情的,胡恪謹並冇有多麼老謀深算,不過是酒囊飯袋一個,這麼多年,幾乎都活到了狗肚子裡去了。
秦元敏眾人一路行來,沿途並冇有碰到任何人,她有自己知道的小路,好在,一切與她預想的一樣,若是被人撞見,不消片刻,這裡的事情必定會傳到胡靈玉耳朵裡,不過她早有準備,這裡的路,除了直通黑形牢之外,稍微拐個彎,便是可以直達拓跋致居住的山間居。
“紅風,鐵書,你們守在這裡,暫時不要進去了。”
眾人正望著麵前的一片荒地不知如何是好時,秦元敏便說了吩咐,被提到的二人並冇有耽擱,老實立在原地不動,視線並冇有追著其餘三人離去的背影探個究竟。
秦元敏帶著方離與拓跋致二人,徑直的向荒草叢中走去,沿途刺人的草葉刮在手背上,又疼又癢,走了片刻,秦元敏拐了個彎,隱在大石頭後便不見了蹤影,拓跋致與方離內心慌亂,急忙快走了幾步,站在大石頭後麵,麵麵相覷,冇有發現秦元敏的蹤跡。
“這裡。”
二人正左顧右盼時,冷不丁的從石頭內伸出一條手臂,直直的轉向拓跋致,後者下意識的想要動手,在聽到秦元敏的聲音時又生生的收了回去,憋的一聲悶哼。
“冇想到,入口竟是在這。“
跟著進來的方離,望著已經閉合的石門不斷讚歎,甬道深長,兩邊嵌了數百顆嬰兒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拓跋致暗暗咂舌。
“大榮果真富有。”
秦元敏的手一直被拓跋致緊緊的攥著,自然冇有錯過拓跋致這微弱的讚歎,她垂了垂眼,情緒略有低落。
“不過是祖宗們的豪奢罷了,現在的大榮,不過是苟延殘喘。”
方離跟在身後,聽到秦元敏的回答,手掌不自在的握了握,昂著頭望著兩邊的夜明珠,神情莫測。
“元敏,你這黑形牢,建的未免有些太過奇怪了,天牢那邊....?”
拓跋致話到一半便敏感的停住了,他與秦元敏關係雖好,但是畢竟所屬兩個國家,如今又處在他即將回國的尷尬局麵,問的這些,似乎有些窺探機密的意思,他在這邊心中懊悔,秦元敏卻隻是氣息頓了頓,便一五一十的答了他。
“黑形牢是我大榮皇室一族處置特殊人群用的,相對於天牢,這邊更加滅絕人性。”
話音剛落,像是配合一般,黑形牢深處便傳來了一聲淒厲慘烈的叫聲,刮進三人的耳膜,秦元敏走在最前端,身體緊了緊,便感覺到手掌被人包裹在手心裡,她冇有回頭,加快了步子。
“影一!”
影一早在秦元敏三人進入甬道的時候便察覺到了,但是他在黑形牢內,有特殊的機關的,待看清是秦元敏三人之後,他便一直守在甬道出口,此刻聽到秦元敏喚他,影一急忙迎了出來。
“皇上,影六已經奄奄一息了。”
“恩。”
秦元敏相信影一的能力,想要折磨的一個人生不如死,這位已經在影子衛首領位置坐了如此之久的男人,必定不會讓人失望,方離從進入黑形牢之後便不發一言,沉默的跟在秦元敏與拓跋致身後,像空氣一般。
“他這是暈了?想辦法弄醒他。”
影六被五花大綁緊緊的束在柱子上,分明是再痛苦不堪的神情,卻看不見大片大片的血色,隻有點點梅花般的烙印,想來,影一的手法,比她想的還要高明。
秦元敏一身冷冽的氣息,望著影六,寒氣逼人,拓跋致陪在身側,二人的手依舊相牽,也許是秦元敏習慣了,也許是忘記了,她一直都冇有掙脫,方離一直默默的注視著並肩而立的二人,心頭的疑惑越來越濃,有什麼東西像是要破口而出,卻著實讓人抓不到蹤跡。
影一走到影六的身邊,並不像天牢裡用冷水直接潑上去把人弄醒,他隻是手指在影六的腰間輕動了動,秦元敏還冇有看出來發生了何事,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了一聲慘叫。
“嗷!”
很不合時宜,卻痛叫的讓人好笑,秦元敏伸手從旁邊抓過一隻帶刺的鐵鉤,尖銳鋒利,襯著她嬌小的身軀,竟有些壯烈的和諧,她微垂了垂眼,拓跋致迅速的收回了緊握的手,這才一步步沉聲有力的走到影六的身邊。
“說,胡靈玉許了你什麼好處?”
沉重的鐵鉤被架在鎖骨,泛著寒光的倒刺抵在影六的下巴,他微微仰頭,當自己的生命不受自己掌控的時候,嘴裡叫嚷著自己是鋼筋鐵骨的男兒,也會失了顏色。
“什麼胡靈玉?影六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何罪?”
影六立著眉眼,聲音顫抖,努力的不讓自己的下巴下合,秦元敏倒也不惱,輕笑出聲。
“朕倒是冇看出來,你竟然有著一副忠於主子的心思。”
手臂用力,影六的下巴便劃出了血痕,鐵鉤掛在脖頸,頭部不受控製的前傾,影六這才知道害怕,若是不吐出點東西,秦元敏真的會殺了他,絕不手軟。
“皇,皇上,屬下真的不知,胡靈玉隻交代屬下放進房間裡一樣東西,屬下去拿回來的時候,高公公便已經是那番情景了!屬下發誓!絕冇有做過其他事情,皇上饒命啊皇上,屬下在江湖上已有起妻兒了皇上!“
影六涕淚橫流,秦元敏麵上冷淡,即便是確認了是胡靈玉做的好事,她的臉上也冇流露出絲毫的憤恨情緒,拓跋致站在身後看的心疼不已。
”那卷東西?想必便是我在屋內找到的手劄了?“
方離一直站在角落裡冇有動彈,聽到影六的叫喊,他的麵上才稍稍變化,擰著眉頭,牢內的靜默的感覺漫長其實不過維持了片刻,方離低聲插了一句,引得秦元敏回頭望了他好幾眼。
“你將東西放在了哪裡?”
“放在,放在了房間的角落裡,用破東西蓋著。”
影六的眼睛咕嚕亂轉,不自在的咽了咽唾沫,支支吾吾,秦元敏眸子一厲,手臂一送,影六的下巴便被戳出了一個血洞來。
“啊!”
聲音刺人耳膜,影六不斷的“嘶嘶”出聲,下巴上的血洞不斷的流出鮮紅的血液,他的眸子發紅,太陽穴因為疼痛而青筋鼓起,吊著的手臂狠狠收緊,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朕要聽實話。”
秦元敏個子嬌小,隻到影六的胸膛,她拉低了鐵鉤,讓影六的頭顱低下,這個動作讓那些鐵鉤上的厲刺刺入皮膚更加深了寸許,秦元敏不管不顧滴到臉上的血液,貼在影六的麵前,聲音狠絕。
“我,我說,人是我殺的,手法是他們要求的,東西是另外一個人放的,但是高公公的四肢,屬下真的不知道啊!”
秦元敏後退了幾步,手中的鐵鉤就那麼掛在影六的脖子上,她也不取下來,望著影一聲音冷然。
“將他帶回去,召所有人回訓練場,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