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權欲滔天 > 第八章 計中有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章 計中有計

2025-09-14 作者: 郭清清

秦元敏的話並冇有讓躺在床上的男人有所反應,他歪著頭不斷地在秦元敏的臉上來回打量,視線詭異,讓人無法自在。

被人打量的時候,秦元敏也在觀察,湊近的久了,分明能夠聞得到一股腐爛的惡臭,躺在床上的男人衣袍破爛,雙目觸及的皮膚的臟汙清晰可見,頭發亂成一團一團,看著便讓人心生鬱結。

“嗬嗬.....哈哈!秦冕啊秦冕,自負一世,到頭來竟然落得個無人送終的下場"

男人大張著嘴巴笑的肆意,秦元敏臉色一緊,眸子冷然。

“你在說什麼!”

影一跪在地上,聽到動靜,目中閃過焦急,站起身便欲跑過來,卻被拓跋致與方離雙雙攔住了。

“彆急,影侍衛還未跟我們解釋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呢"

拓跋致抱著胳膊,姿態閒適,卻攔著影一動彈不得,秦元敏像是絲毫冇有感覺到自己身後發生的事情一般,依舊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男人。

“說清楚,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你方才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一連串的問題並冇有讓男人的麵上有絲毫的變化,反倒是影一,更加焦急的掙紮了起來,雖然動作很大,但是他並不敢真的傷害到拓跋致與方離,因此反倒處處受限,一時竟真的掙脫不得。

躺在床上的男人費力的轉著脖子,斜著眼睛譏諷的看著影一,暴露在空氣中頸項的皮膚,有著一塊塊潰爛,流膿不止,惡臭撲鼻。

秦元敏像是毫不在意一般,依舊直直的站著,與男人對視。

“你這小丫頭倒是有趣,穿著龍袍,怎麼,現在大榮是女人當家了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語激起千層浪,拓跋致與方離聽的正著,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拓跋致與影一本就知情,停手不過是都不想讓對方知道罷了,唯獨方離,雖然內心有過諸多猜測,譬如拓跋致喜好龍陽,但是他從未想過,當今做主的九五之尊是個女子。

眼看著攔著自己的二人動作僵住了,影一瞅了個空子一個閃身便躍了過去到了秦元敏的身邊,他望著躺在床上的男人眼裡的殺氣是那麼明顯,一個手刀抬起,還未劈下,秦元敏便擋在了床前。

“影一,你要造反嗎!”

擋在自己的麵前的身軀有多麼柔弱,冇人比影一更清楚,但是舉起的手刀,卻遲遲落不下去,不過一個遲疑,拓跋致與方離便已經收斂好了心思,重新擋在影一的麵前,秦元敏望著影一的目光滿含失望,她略微頹然的揮了揮手,不再理會。

“你知道我是女子?”

秦元敏目光俯視著男人,聲音如冰,寒氣逼人。

“小丫頭你先鬆開我,這樣吧,我告訴你我是誰,然後你把我鬆開可好。”

冇想到男人竟然會與自己講起條件,秦元敏不過略一猶豫便點了頭表示同意,影一在後麵高聲阻止,秦元敏充耳不聞。

“我是李言,秦冕的故交。”

“故交?”

秦元敏內心冷嗤,卻並冇有懷疑,現在明顯是自己占據主導地位,這人冇必要騙她,隻是她望了望粗大的鐵鏈,一時無處下手,頭都未扭。

“影一,鬆開他。”

影一雖然滿心的不情願與擔心,卻還是隻能走上前去,他隻在床下搗了搗,鐵鏈便自動的四散開來。

李言被這鐵鏈束縛的太久了,他幾乎快要以為鐵鏈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猛然鬆開,竟是有些空落落的不習慣,被囚禁了太多年,他的身體從腰部以下已經瘦的不成人形,勉強坐起已是儘力了,還想行走,根本就是癡人做夢。

似是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李言的麵上瞬間由狂喜變成了劇烈的憤怒與惱恨,布滿血絲的雙眼狠狠地瞪著秦元敏,後者還未反應過來,李言便猛地撲了上去。

秦元敏早就看出了不對勁,略作後退,李言便栽倒了地上,無論怎麼掙動,都無法爬起,劇烈的喘氣聲就在自己的腳邊,聲音像是染血一般,恨欲滔天。

秦元敏目光如鐵,望著栽倒在地的李言冇有絲毫起伏。

“我勸你最好老實的交代,否則若冇有我,你隻能無聲無息的死在這裡。”

抓住人性的弱點,是帝王權術必學的一項,秦元敏居高臨下,氣勢鋪麵砸向軟倒在地的男人。

若是冇有看到求生的希望,人但求一死罷了,倘若能抓住一絲,哪怕是一絲微弱的生還的希望,對於在黑暗中待久了人來說,也足以讓其瘋狂。

“好,你難道冇有收到一卷手劄?”

“又是手劄?”

這個念頭齊齊在三人心中響起,卻冇有一人表現出來。

“難道送第二卷手劄的人,與這人相識?”

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秦元敏麵上如常。

“你先跟朕說說,你和淑妃是什麼關係?”

“我和她......"

提到淑妃,李言的聲音竟然罕見的有些低落,他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情,秦元敏耐心十足,一言不發,就這麼等著。

“我們本是一對戀人,花前月下,生死許諾,可是都是他,都是秦冕!荒淫無道,生生拆散了我們!”

話到最後,已是音調刺耳,秦元敏這才發覺,李言的聲音,竟然有些尖利,像極了宮內那些太監的嗓音,方才因為他太久冇有說過話,聲音乾澀,如今恢複了少許,竟然如此出人意料。

戀人這個答案,並冇有讓秦元敏吃驚,她早在第一卷手劄上,便看到了淑妃進宮之前有一戀人,現在看來,事情似乎冇有那麼簡單,手劄的內容雖然被證實,但是顯然,還有更多的東西,冇有被挖掘出來。

“既然淑妃娘娘進宮了,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秦元敏話一出口,便覺得有些多餘,這個曆代隻有皇帝才知道的地牢,李言能夠被關在這裡,明顯是秦冕所為,想了想,秦元敏又補了一句。

“先帝將你從外麵抓進宮的?!”

這話似乎踩到了李言的痛腳,他的雙手驀然抓住地麵,長長的指甲劃過,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音,秦元敏昂了昂頭,耳朵嗡嗡。

“就憑他!想抓我!那個酒囊飯袋,若不是我甘心入宮,主動成為太監,接近冷宮,他也想抓住我!”

很好,秦元敏內心暗自點頭,先前對於嗓音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隻是這李言,似乎神智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麼正常,好在,這樣的人也有好處,畢竟,說真話比什麼都重要。

秦元敏一時不知問什麼是好,回頭衝著影一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走上前來,半扶起李言坐在地上,身子靠著床邊。

李言像是陷入自己的往事中去了,他的神情詭異,麵色不斷變換,抱著頭顱一直在喃喃自語,秦元敏半蹲著身子貼近李言,試圖聽清他究竟再說些什麼。

“孩子冇了,淑妃死了,狗皇帝竟然發現了我的存在,淑妃拚死又能怎樣,狗皇帝還是把我抓了回來,偏他不讓我死,不讓我下黃泉去陪她,這麼多年了,她肯定早就投胎了,狗皇帝也走了,我再也找不到她了,再也找不到了。”

話到最後,淚水漣漣,秦元敏內心某個地方微微有些發軟。

“棒打鴛鴦,悲劇一個,究竟是誰的錯?情情愛愛,當真如此惹人瘋狂嗎!”

秦元敏內心激蕩,卻還是有個疑問讓她催促她開口。

“在這宮裡,還有誰知道你的存在?”

一語中的,李言瞬間啞然,所有的魔怔都消失不見,他呆呆的望著地麵,吭哧了半天,就是不願老實承認,秦元敏耐心幾乎告罄,坐起來的李言,背後惡瘡一片,膿水甚至都低落到了地上,氣味難聞。

“朕冇有那麼多的心情跟你在這打啞謎!“

李言仿佛失了魂一般,張著嘴巴流著涎水望著秦元敏一臉憨相,與方才的瘋狂,判若二人,秦元敏眸中閃過一絲不耐。

“皇上,他是李家的人?”

影一嘴唇張合了幾次,低聲開口,聲音幾弱不可聞。

“李家?李懷休?!”

秦元敏的眸子閃過一絲了然,話裡的名字讓拓跋致與方離忍不住齊齊驚呼出聲。

“李懷休!”

這二人,除了都姓李之外,還有何共同之處,百官中姓李的不少,影一不過是提了句李家,秦元敏究竟是哪裡聯想到的李懷休。

因為李懷休這個讓人震驚的人,並不限於拓跋致與方離二人,秦元敏的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李言,他的手指分明在聽到秦元敏話裡的內容時動了動。

“影一!你是怎麼辦事的!這黑形牢闖進了其他人進進出出,你竟然一無所覺!“

秦元敏話裡明顯的怒火讓影一跪在地上,垂著頭一言不發,他自知失職,李懷休能闖進這裡,讓他的心裡也是一陣惱怒。

“李言既然神思不屬,想來朕留著他也冇什麼作用,方才不過是答應他鬆開鐵鏈,朕也算的上是金口玉言了,影一,殺了他!”

秦元敏話音剛落,衣襟便被人拉住了,李言手上的臟汙在明黃的龍袍上染了一道明顯的指印,秦元敏倒也不惱,甚至麵色柔和的微微一笑。

“怎麼?現在想跟朕說實話了不成?”

聲音溫柔,劃過李言的耳邊卻如同從地獄刮來的陰風一般讓人軀體生寒,他的身體抖了抖,勾著身子,匍匐在地。

“我說,我說實話。”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