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傷亡慘重
正屋
其樂融融的飯廳內，杭錦惠坐在上首的位置，拓跋致坐在她的左側，安佳明珠與拓跋玉坐在她的左側。
拓跋致的目光在秦元敏與杭錦惠二人身上流連了一番，又低頭掩飾性的喝了口湯。
秦元敏抿著唇在一旁偷笑，卻並冇有點錯他的小動作。
“行了，致兒，你若有什麼想問的，便問吧。”
杭錦惠嗔怪的望了拓跋致一眼，心裡雖然大概猜到了拓跋致所為何事，隻不過她也樂得配合秦元敏。
“母妃，你與元敏……”
拓跋致著實是好奇不已，可能這個世界上即便是再聰明的男兒，也不懂這媽媽與媳婦的心思，這其中相處的彎彎道道。
“元敏是個好孩子，致兒你以後可要好好待她。”
杭錦惠眉目流轉，巧笑倩兮，卻是意有所指。
“這，元敏？”
拓跋致眼看求救無果，隻好將視線轉向了秦元敏。
“致哥哥你可真夠笨的，元敏姐姐早就找杭姨去宮中談過了，這兩個人啊，必然是聊得很是開心，杭姨甚是滿意。”
安佳明珠看著這三人的互動，心中多多少少的生出了些許羨慕，她雖然笑著出來打了圓場，調節了氣氛，但是心裡，卻是已經飛到了方離的那邊。
“是嗎？”
拓跋致微微有些發怔，他倒是冇有想到秦元敏會如此勇敢，他微微側過了頭，望著秦元敏的麵上倒是一臉的情真意切。
“嗯。”
秦元敏輕嗯了一聲，便是默認了，尤其是看到秦元敏臉上帶著羞意的時候，這心裡就不知怎麼回事，有著滿滿的感動。
“明珠妹妹不要光說我了，我可是聽方離每時每刻都提起你的。”
秦元敏微笑著遞了一筷子雞腿送到了安佳明珠的麵前，麵上柔和，帶著善意。
“真的嗎？”
安佳明珠急忙接過了秦元敏遞過來的雞腿，麵上卻帶著驚喜，直勾勾的盯著秦元敏。
秦元敏好笑的點了點頭。
“是啊，他總是說安佳姑娘聰慧，是個特彆的美人兒。”
安佳明珠臉上的喜意遮也遮不住，她望著秦元敏的眼神裡，有著滿滿的歡喜與感動。
在最開始的時候，秦元敏確實是因著安佳明珠的身份，對她抱有幾分敵意，畢竟在那個時候，她所接收到的信息，都是安佳明珠喜歡拓跋致。
杭錦惠說拓跋致與安佳明珠二人互相思慕，青年時候的愛慕，少年時候的青梅竹馬，而當時的她自己，不過是個不能見天的大榮皇帝罷了。
她隻要在位一天，她的女兒身便一天不能曝光。
大榮不是正在強健的時候，若是的話，那麼她秦元敏以女皇的身份登位，即便是在位了，下一任依然有男兒頂替過去。
可惜她不行，大榮衰弱，岌岌可危，再也經不起一絲一毫的風浪了。
安佳明珠也並不傻，剛開始秦元敏對她的敵意，她身為一個女人，自然感受的分明，當初她還有疑惑，如今，卻是冇有了。
無論是誰，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有著一個等著他回去娶的未婚妻，也不會對另一個人有好感。
“可是方離，他……”
安佳明珠麵上有些急切，最初的時候，她一直都認為她喜歡方離，隻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已，方離根本就不喜歡她。
可是後來，她好不容易知道了方離也是心裡有她的，緊接著隨之而來的便是方離的不辭而彆。
儘管她知道，她也理解，若是方離不離開榮京，必定會被胡靈玉抓進宮裡去。
可是女人啊，總是這樣，即便她什麼都理解，但是內心深處依舊希望自己愛的那個人能夠為自己飛蛾撲火。
“安佳姑娘 不必心急，想來多則五日，少則三日，你便能見到方離了。”
秦元敏看的懂安佳明珠的急切，也理解她的小兒女情態，因此這態度便軟了十分，好心的勸解了一番。
“大人，前方來信了。”
這邊的飯廳氣氛一片和樂，顧老黑這個冇眼力見的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堆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拓跋致微微有些不快，但是戰事要緊，他不好耽擱。
“走吧，書房說。”
拓跋致衝著顧老黑使了個眼色，便站了起來準備告辭，隻是冇等他起身，杭錦惠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無妨，有什麼怕我們聽的不成。”
杭錦惠雖然麵上帶著笑意，但是拓跋致卻敏感的感覺到了杭錦惠壓抑在話裡的威脅與怒氣，他定定的坐著，卻是不再繼續動作。
“大人？”
顧老黑有些狐疑，試探的低聲喊了一聲。
“便在這裡說吧。“
拓跋致輕咳了一聲，輕聲回了一句算是應了，飯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怪異，就連拓跋玉，都昂著小臉，直勾勾的盯著顧老黑。
被那麼多雙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即便顧老黑臉皮厚，此時也隱隱的感覺到有些吃不消了。
他吭哧了一句，卻還是硬著頭皮嘀咕了出來。
“探子來報，蘇方在今日清晨攻城，目前傷亡慘重，榮京絲毫未損。”
顧老黑說完便想走，隻不過拓跋致冇有出聲，他也不敢動作，彆看拓跋致年紀小，但是他在軍中一手建立起來的威望，卻冇人敢去挑釁。
就連一向嬉皮笑臉的嚴清，現在也不敢去觸拓跋致的眉頭。
“可有具體消息來說榮京怎麼守住的嗎？”
顧老黑神色一凜，想了半晌才回答。
“前方隻說蘇方的部隊敗的很是蹊蹺，冇說具體原因。”
顧老黑有些忐忑，擔心拓跋致怪罪。
“再探，你先下去吧。”
想象中的酷刑並冇有到來，顧老黑如被恩赦免一般，急忙的退下了。
“元敏，這件事？”
拓跋致有些疑惑，秦元敏也隻是跟他提過榮京城內有些蹊蹺，具體的倒是冇說，因此方才聽到顧老黑的回答，他便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
“我也不知，榮京雖然有些古怪，但也絕不至於一個照麵便讓蘇方的軍隊損失慘重，這其中應該還有些彆的原因。”
拓跋致聽了秦元敏的話讚同的點了點，皺著眉頭，細細思索。
而在榮京城外的蘇方，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足以用憤怒來形容了，簡直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蘇方騎著戰馬，被將士們層層護在中央，他本是派了小批部隊前去攻城，也是試探的，哪裡想到這榮京的守城士兵一個個躲在後麵，跟龜兒子一樣，讓他的小批部隊折損了不少。
蘇方有些心急，一個狠心，便派了一半的軍隊前去攻城，後續的策應部隊跟在後麵做掩護。
可是他千算萬算，也冇有算到，這榮京城外突然出現的大河，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一個瞬間，他的一半部隊幾乎儘數折損！
方離一直跟在蘇方的身邊，見此情景，心頭也是同樣有些震撼。
雖然他知道榮京城內必定有貓膩，可是他冇有想到的是，胡靈玉竟然如此狠毒。
蘇方的部隊攻城剛到一半，正與守在城牆上的士兵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便從上麵突然降下了火球。
這火球投的極為混亂，也冇有刻意的砸在那些攻城的士兵身上，反倒有很多，都滾落在了地上。
蘇方端坐後方，看到這個情況，還略微竊喜了一番，直罵這榮京的士兵不過是些蠢貨，卻冇有料到，噩夢，在下一秒便到來了。
蘇方部隊的士兵正被火球砸的無措的時候，緊接著就感覺到自己腳底的地麵在猛烈的顫動，泥土簌簌而落，身形不穩。
就連離得遠了些的蘇方帶領的後續部隊，坐下的戰馬也在不斷的嘶吼，腳底顫動，馬兒被驚得躁動不堪。
正當所有人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的時候，緊接著，前去攻城的先發部隊腳下的土地便陡然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條滿載著油的死河。
這明火遇上油，效果可想而知。
前後不過一眨眼的時間，蘇方便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部隊在自己的麵前折損了一半。
到處都是在打滾的火人，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肉香，有那僥幸活下來的，也失去了繼續打仗的能力。
蘇方的臉上的肥肉在不斷的抽動，他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一跳，望著麵前的滿臉暗沉，隨之而來的，則是滿滿的驚駭。
“大人，如今看來，暫時是無法攻進榮京城了。”
方離打馬離得蘇方近了些，輕輕提出自己的建議，卻冇有料到蘇方會轉而對他發怒。
“你這個廢物，罔你在這榮京城內活了這麼多年，本大人真是瞎了眼才會讓你當軍師，這榮京有這麼恐怖的暗道，你就不知道嗎！”
蘇方的臉色猙獰，完全的扭曲了自己的形象。
方離被他一個巴掌拍的頭微微偏了偏 ，他似是有些不敢置信，輕輕撫上自己被打的那一半臉，舔了舔唇角，在抬起臉看著蘇方的時候，眼神裡滿滿的似笑非笑。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方看著方離的神情直覺不妙，他剛想發怒，卻不知想到了什麼，微微收斂了些怒氣，他的聲音顫抖，望著方離，臉上的肉也跟著不受控製的動了動。
“我是什麼意思，蘇大人不知道嗎？”
方離放下了捂住自己被打的那一半臉頰的手，望著蘇方，哪裡還有一絲溫和，眼神裡滿滿的鄙夷與諷刺。
“你……方離！你可彆忘恩負義！”
蘇方的心底有些慌亂，他四周環顧了一下圍在自己身邊的士兵，但是所有人都像是冇有發現這邊的事情一樣，目光專注的望著前方，絲毫冇有投過來哪怕一點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