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祖墳山
太蒼界外,無儘虛空亂流之中。
正有一道紫虹朝著這邊極速飛射而來。
紫虹速度之快,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隻是一兩息時間就直接飛躍了一兩萬裡,若是換算一下的話,最起碼也能達到一個時辰四五千萬裡左右,這跟持續不斷的瞬移冇有任何區彆了。
若是此刻旁邊有其他修士的話,一定會被這驚人的遁速嚇得目瞪口呆。
丁言望著麵前近乎無窮無儘,浩渺無邊的虛空亂流,一邊駕馭著遁光疾馳,一邊陷入了回憶之中。
說起來,距離他上一次離開太蒼界不知不覺間已經足足過去了五千多年。
那時的他,已經是煉虛後期修為,實力可以勉強與合體初期修士碰一碰。
回到太蒼界後,他第一時間就召集人妖海三族修士,將滯留在太蒼界內的古魔界三族儘皆滅族。
緊接著,丁言憑借自身強大的實力以及寶物,無懼界域排斥和壓製之力,先後隻身前往古魔界,暴風界和山海界,將古魔界三族化神期以上的高階修士儘數斬滅,一個都不留,算是為太蒼界永絕了後患。
做完這些,他便帶著道侶徐月嬌和俞冰雲,以及兒子丁青舟,徒弟曹毅等人前往了昊天界。
此後數千年,他在昊天界先後突破合體,劫渡兩大境界,並已於數年前成功渡過九九天劫,修為從劫渡後期一舉突破到了大乘期,成為了南天界群十萬年來第三位大乘。
說來也奇怪,無論是兩萬三千年前的左丘伯,還是三千年前的陸遊,亦或者現在的丁言。
南天界群十萬年來三位渡過九九天劫之人,居然都是來自於太蒼界。
大乘期,在修仙界是一個極為短暫的過渡階段。
在此期間,自身法力會慢慢向仙元蛻變。
隻要體內法力全部蛻變為仙元,接引仙光便會自動降臨,到時候便可以飛升仙界了。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數十年到數百年不等。
丁言自知渡過九九天劫進階大乘之後,自己能夠待在下界的時日已經無多了。
所以他這次才會專程回來一趟。
畢竟,他這輩子生在太蒼界,長在太蒼界,這裡是他心中的故土。
當然,丁言這次回來,除了故地重遊之外,也想學學前輩修士,為太蒼界的後輩們留下一點機緣。
太蒼界的虛空亂流雖然厚達一百三十億裡,但以丁言如今的修為和神通,實在是算不了什麼。
冇多久,他就駕馭遁光來到了世界障壁之外。
丁言隨手一揮。
隻見一道紫光閃過,麵前凝厚異常的世界障壁就被輕而易舉的撕開了一個長達百丈的巨大口子。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紫虹穿過豁口,激射了進去。
按理來說,太蒼界這樣的弱小界域是無法容納丁言這樣的大乘期修士的,甚至連劫渡期修士都容納不了。
一旦這種頂尖修士真身進入小界之中,會立馬遭到世界意誌的強烈壓製和排斥。
但這種小界的世界意誌本身能力有限,根本無法限製劫渡期以上的修士,從而很容易造成界域自毀,從而自行崩潰。
丁言卻是無懼。
他曾在一處仙古遺跡之中得到過一件罕見仙器。
裝備之後,可以自動模擬任何界域的生靈氣息,從而屏蔽世界意誌的排斥和壓製。
所以,他根本不用擔心太蒼界會因此而崩潰。
……
順利進入太蒼界後。
丁言懸立於半空之中,雙目微閉,一股強大得令人心顫的可怕神識,瞬息之間就將整個太蒼界儘數籠罩在內。
以他如今大乘期的修為,再加上分神化念大法第八層的境界,神識極限感應範圍已經接近十億裡。
太蒼界麵積雖然不小,但最遠的兩點之間滿打滿算也就五億裡左右,自然儘數在他的掌控之中。
丁言心神一動。
接著周身紫光一閃,人就原地消失不見了。
……
小南洲。
秦國,燕郡。
黃龍江邊,涼州城外。
祖地墳山上空,忽然紫光一閃,憑空浮現一道人影,正是瞬移而來的丁言。
丁言目光四下一掃,驚訝地發現五千多年過去,這座墳山不但保存完好,而且還修葺得整整齊齊,除此之外,山頂處還修建了一座頗為氣派的祠堂。
祠堂裡麵擺放了不少丁家先祖的牌位,以供後人參拜。
一位白發蒼蒼的灰衣老者正用一張乾淨的錦帛矮個擦拭著祖先靈牌。
此人雖然看著動作顫顫巍巍的樣子,卻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修仙者。
修為已經達到了煉氣八層。
丁言的神識在老者身上一掃而過,他很快就在山上找到了父母和兩位兄弟的墳塋。
幾千年過去,這幾座千年古墳依舊如故,不但時常有人添土,連墓碑看起來都像是新的一樣,上麵的字體專門用朱筆描紅了。
看來後人有心,照料得不錯。
從這裡也可以看得出,幾千年過去,丁家並未冇落。
見此情景,丁言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當年他帶著徐月嬌等人離開太蒼界前,也曾回過一趟小南洲。
那時候丁家便已經分為三支。
其中兩支,分彆是長子丁青峰和次子丁青舟留下的血脈,另外一支則是他兩位兄弟的後人,經過丁言的提攜,這一支後麵也出過不少修仙者。
涼州城丁家祖墳山便是由這一支來維護。
而祠堂中那位灰衣老者,想必應該就是這一支族人專門安排在此地看守祖墳山的。
丁言身形一閃,落到爹娘墳前。
手掌一翻,三柱紅香便出現在手中。
他張口一吹,香頭上便燃起了火星。
丁言雙手捧香,神色肅然地衝二老的墳塋拜了幾拜。
“小子,你是誰?為何擅闖我丁家祖墳山?”
就在這時,方才還在擦拭祖先靈牌的那位灰衣老者忽然駕馭著一隻木舟,衝出祠堂,飛到了頭頂上方,一臉狐疑地望著下方的丁言。
“你也是我丁氏子孫,老夫怎麼從未見過?”
灰衣老者見丁言身上一絲法力波動也無,隻當他是一位普通凡人。
“祖父,快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就在這時,遠方的天空忽有一道丈許長的白虹朝著這邊激射而來。
白虹之中,隱隱可見是一位麵如冠玉,風度翩翩的白衣青年。
他看著二十來歲的樣子,年紀輕輕,卻已有築基初期修為。
白衣青年手裡提著一個黃色酒壇,正興衝衝地朝著這邊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