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攔路
這珠子已經被薑太與祭煉半年多了,這半年來,薑太羽也是冇有探索出它的全部妙用,但也依稀可以使用一二,一則這珠子無比堅硬,偶然有一次擊打山峰,居然瞬間便轟斷了一座千丈高的山頭,威力無比,二則,這珠子若是全力祭出,可散發出刺眼毫光,便是閉上眼睛也是無用,直刺那元神,一將打出,敵對之人必要閉眼收神,否則定然要被毫光刺傷,但一閉眼收神,便是摸不清這珠子的去向,極易被偷襲打中。
“前輩!”
卻是忽然,一聲朗叫自那山腰傳來,在山下打坐的薑太羽微微一睜眼,傳聲道:“何事?”
那聲音自然是長空無極,此人心懷寬闊,長空門在那富源城也頗有口風,均是讚美之詞,加之此人這半年來好的靈藥,材料,或是法寶什麼的均會往薑太羽這邊送來,雖然未要,但也是領了他的一番情意,想了想,亦是傳下了大道一卷,那長空無極得之,便是宛若得了天書,大喜過望,半年修煉下,已然是渡過了兩衰!
今日既然來打擾,必然是有事了。
“那屍陰山老魔又來捉人了!無極雖然拚命與其爭執,但奈何修為底下,打之不過!卻又被他擄去了三千人!前輩定要做主啊,那三千百姓必不能白白當了冤魂!”
遙望長空無極,卻是打著稽首在那山頂,直直往下看來,極為恭敬,但語氣中卻是頗有悲憤之色,很是憤慨。
原來那屍陰山老魔乃是半年前過來的,發現此地人煙密集,卻無利害的正道門派,便是打下心思,取了幾十萬生魂來祭煉他的萬屍幡,這半年來已經是第三次來取生魂了,每次取回去祭煉完了,便繼續來取,簡直當此地是那豬羊狗圈!
而這半年來,薑太羽一直在祭煉那珠子,卻是冇有空閒,長空無極亦是不願何事都要攪擾這位前輩,卻是自己獨自擋那屍陰山老魔,但又如何能打的過?還是憑借薑太羽傳下的大道卷,才堪堪逃命,如此反複,但他又如何能忍受那些無辜凡人在自己的庇佑下依舊是被抓去?這第三次,他終於是忍不住了,來後山求了薑太羽。
“呼。”
一口白氣吐出,凝而不散,宛若箭一般直直飛出了十幾米,這才漸漸隱與那漫天水霧之中,薑太與此刻才緩緩站了起來,珠子也是冇入了他的丹田。
“那屍陰山老魔,是何來路?”
薑太羽大步一跨,便是來到了山頂,詭異無比,看的長空無極都是目瞪口呆,這縮地成寸的大法術,乃是上古巫族的秘法,上古巫族,無元神,無道行,隻有那無邊強悍的肉身和法力,加之乃是大地之祖,自然有一門道法,曰:縮地成寸。
所謂壺公縮地,一尺萬裡。
若是練到極端境界,一步下去,便是十幾萬裡,比那金翅大鵬鳥還要快上幾分。
聽到薑太羽問話,長空無極先是一愣,而後連忙道:“那屍陰山老魔,本是南瞻部洲西方大魔,是一具萬年僵屍成道,而那僵屍本身便是一方玄仙,所以成道後,異常厲害,周身水火不侵,法寶不如,也不知道為什麼,就來到了這南邊,而且看樣子,似乎是實力大損,所以才讓晚輩逃了出來。”
“我且去會一會他。”
薑太羽卻是點了點頭,既然他當了人家的長老,那這方圓幾萬裡的百姓之事,自然是要管的,不過也是他人太好,若是其他修士,除非你門派遭到了滅頂之災,否則哪管你死多少人,又豈會胡亂出手,招惹仇家?
一聽薑太羽所說,長空無極頓時大喜過望,連忙點頭道:“前輩有大義,大慈悲!”
“那老魔所在的地方禁製重重,前輩還是不要過去,料想那老魔為煉製屍幡,必要再次來掠去生魂,前輩可再那裡等待,下次那老魔來,必要讓他吃個大虧!”
長空無極又是說道,卻是有點擔心薑太羽孤身深入魔穴,怕有危險。
“不必,你且告之那老魔所在之地。”
薑太羽擺了擺手,目視夕陽,輕聲道。
無奈的點了點頭,長空無極隻得道:”往西走五萬裡,便有一條山脈,山脈之中,有一座高四千丈的山峰,那老魔便在期內修煉。”
說完,又是叮囑了一句:“那老魔實力非凡,前輩小心。”
“恩。”
薑太羽點了點頭,卻是直接衝天而起,直往西方去了,而長空無極則是站在原地,望向薑太羽消失的地方,眼中閃著光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長空無極,至此,你我再無因果關係了。”
卻是薑太羽,飛在天空,麵色平靜,心中卻輕聲低語,略帶苦澀。
且說那長空無極,自薑太羽飛的遠了,卻是忽然身側閃出了兩個人。
一個年輕約莫四十來歲的漢子,一個則是七八十的老翁。
漢子手持一杆鐵錘,周身精光閃爍,細細一看,約莫有數千禁製,老翁則是拿著一根龍頭拐杖,青光耀眼,隱約那龍頭都是活的。
這兩人瞬間出現在了長空無極的身邊,長空無極卻是歎了口氣道:“兩位前輩,得到功法便好了,卻不要害了那位前輩的性命可好?”
“嘿嘿,若是那人識相,將功法全部的交托出來,我等自不會取他性命,最多廢了他修為,打為凡人,若是不識相,嘿嘿,那說不得要搜一搜魂了,那時生死可就由不得他了。”
那大漢嘿嘿冷笑一聲,眼中儘是貪婪殺意,卻是哪裡將長空無極的話放在心上?
“前輩,為了保全長空門,無極無奈,萬望前輩不要怪我!”
長空無極卻是麵入沉水,心中則是歎息著說道。
“嘿嘿,你倒是識相,將他引了出去,不然若是在此打鬥,怕是你這長空門就冇有了,師兄,我們走,掌門可是對那功法很是感興趣。”
大漢哈哈一笑,卻是拍了拍長空無極的肩膀,而後對著身側的老翁道。
兩人同時一點頭,便是往前一遝,冇入了虛空。
“長空無極!!你個無恥小人!居然害我師尊!”
卻是猛然,胡烈不知道從哪裡衝了出來,大罵一聲後,二話不說,便是掄起一根點鋼槍,直取長空無極而來。
“道兄誤會我了!”
胡烈雖然厲害,但畢竟冇有入那仙道,又如何是長空無極的對手?卻是無奈的喊了一聲,但手中亦是冇有停下,隻是一揮手,數到禁製打出,登時就將胡烈給困死,而後封了泥丸宮,又送回了原地,隻是道:“道兄誤會我了!道兄先在此地待上些時間,屆時貧道自有解釋與道兄聽!”
渾身被困,胡烈直氣的眼中噴火,便是頭頂都是冒出了白煙,但泥丸宮被鎖,就是自爆元神都是不可能,隻能在哪裡大罵:“無恥小人!不為人子!我家師尊如此待你!傳你仙法,助你修行,還幫你守護這方圓三萬裡富源城!你卻勾結賊子!妄想害我家師尊!當真不是東西!不是東西啊!!”
一聲聲大罵,刺耳之極,無可奈何,長空無極又是一指,頓時封了胡烈的嘴巴,這才歎了口氣道:“前輩知我苦衷,必不會怪我。”
說完,也不再說話,隻是轉身往道觀去了。
且說薑太羽,亦是以均衡的速度往前飛行,似乎是絲毫不知道大難臨頭,麵色平靜,直直的往五萬裡外的那小山脈而去。
“哈哈哈!”
但卻是陡然,一聲聲大笑自空間四周傳出,讓人分不清聲音的來源之地。
薑太羽聽到這聲音,眉頭一挑,站在了原地,也不說話,亦不做任何動作。
“嘿嘿,道兄定力倒是不錯,隻可惜身懷重寶,偏偏不自知,居然到處傳授,難道道兄不知道修真界爾虞我詐,殺人奪寶的事情及其多麼?”
隨著這聲音第二次出來,兩人也是顯現了身形,薑太羽一來根本冇有用太快的速度,二來兩人全力飛行,自然很快便追上了薑太羽,並且一前一後的將薑太與攔在了中央。
“兩位道友有何事?貧道有何重寶?”
薑太羽麵無表情,卻是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中年漢子道,那聲音也是這漢子所發的。
“哈哈,也甚事,隻是道友那卷修行功法是從何得到的?不知可否告之貧道?”
中年漢子擺了擺手,卻是依舊笑道。
“什麼功法?我這一身功法都是自創自學,冇有得道彆人的。”
薑太羽麵露疑惑之色,伸手撓了撓頭,卻是張嘴回道。
“彆和這小子說寫廢話了,擒住用搜魂之術,自然可以得知一切,何必這般麻煩?”
卻是一聲尖利的冷笑,背後的老翁將龍頭拐杖往地上杵了杵,這才陰冷著說道。
“正該如此。”
卻是猛然,還未等那漢子回話,薑太羽卻是忽然麵露微笑,輕輕點頭道。
當薑太羽麵露笑容的時候,那大漢便覺不好,畢竟都是長乾這種事情的人,心中一驚,就是渾身真元鼓動,同時大吼一聲:“師兄小心!”
但這已經是晚了,便是剛剛撓頭的時候,那珠子已經被祭了出去,自虛空中緩緩挪了良久,這才來到了身後那老翁的頭頂,此刻猛然發動,之間萬千雪白毫光刺目而下,夾雜著宛若天崩地裂的聲音,那老翁剛剛運起真元,便是被珠子砸在了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