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說不清楚
林子航真是鬱悶極了。這種事。如果僅憑他一張嘴估計是說不清了。隻盼著那女孩兒快點醒過來。還自己個清白。好在他剛剛聽給女孩兒洗胃的護士說。她喝的安眠藥藥量不是太大。應該可以救得過來。否則。他真恨不得直接撞牆算了。
“哼。你一個大男人跟我妹妹在一起。拿什麼讓我相信你什麼都沒做啊。”女子一臉地不相信。
“天地良心。”林子航抬頭望向頭上的天花板。默默祈禱那女孩兒快點醒過來吧。
“冷醫生。你妹妹沒什麼事了。先送病房輸液觀察吧。”兩個護士推著下麵帶軲轆的簡易病床招呼女子。
“好。好。謝謝你們。”冷梅連忙站起身。接了過來。
林子航也主動來到病床邊。
隻見女孩兒雙眼緊閉。看樣子還沒有清醒。林子航便同冷梅推著她來到指定的病房裡。
直到床頭的病曆卡掛上。林子航才知道這個跟他糾纏不清的女孩兒名叫厲蕾。很少見的姓。很好聽的名字。而且。她的心思也很特彆。即使之前跟她談話時已經感覺到她的性格中有決絕、偏激的一麵。可最終她竟然選擇自殺一途。還是讓他接受不了。
冷梅的眉頭緊鎖。一臉的愁容。可以理解。她是好心帶她二姨家的妹妹來北京散心的。結果卻險些出了人命。這個責任太大。的確夠她難受的。
林子航默默地守在一旁。走是不太可能的。他需要等厲蕾清醒後證明自己的無辜。可不走還真是彆扭。鄰床躺了個年紀約五、六十歲的老太太。一直神情認真地端詳著他。
林子航終於知道如坐針氈般的痛苦滋味了。他想出去走走。可剛一站起身。就見冷梅警惕的眼神瞪過來。弄得他忙又坐下。萬一她一衝動。再當著旁邊人的麵兒說出什麼來。他再厚的臉皮也受不住啊。隻得重又老老實實地坐下等候。
時間仿佛沒看到林子航的焦慮。慢慢慢慢地走著。感覺過去一個世紀之久。厲蕾終於悠悠醒轉。
“蕾蕾……”冷梅激動地呼喚著妹妹。哪裡還能說出什麼來。於她來說。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妹妹的蘇醒。
林子航內心欣喜。卻沒好意思全部表達出來。隻是保持原有的姿勢朝厲蕾點頭笑笑:“你醒了。”
“我。我這是在哪兒。”厲蕾有些發蒙。神情迷茫地打量了一圈兒四周後問道。“姐。我怎麼來醫院了。”
“你。你沒事就好。來醫院是因為你犯糊塗。把我給姥姥開的安眠藥都喝了。”冷梅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厲蕾所以要自殺是因為心結難解。逃避不是辦法。
“哦。”厲蕾眨眨眼睛。用心想了會兒。似乎記起前事。她側頭看向林子航。雙眸緊緊盯住他。一抹嘲諷一閃而過。“你居然還沒走。”
“總要看到你平安才好。”林子航違心地說了句安撫她的話之後。望向冷梅。“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還不行。”冷梅陰沉著臉。低下頭。把嘴巴伏到厲蕾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看樣子應該是在問她一直懷疑的問題。
林子航緊緊盯著厲蕾的反應。自己的身家清白就掌握在這小丫頭手裡啊。
厲蕾蒼白著臉聽完姐姐的問話後。一臉認真地想了想。挑眉笑笑。聲音不大。卻恰好可以傳入林子航的耳朵裡:“姐。你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不發生什麼嗎。如果不發生什麼。我會自殺嗎。”
“你……”林子航氣得跳了腳。當時就衝到近前。用手指著厲蕾。“你什麼意思。我……”
“啪。”冷梅轉身、抬手、打向林子航手的動作一氣嗬成。速度快得驚人。這讓他措手不及。
“你……”
“出去。到外麵說。”冷梅甚至都沒跟妹妹交待一句。抓著林子航的胳膊就往外走。一直來到走廊儘頭。沒人的地方才站住。
“你們姐妹想乾什麼。”林子航壓了半天的火氣終於爆發出來。“你看她那表情。她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們還想合夥騙人嗎。”
“誰騙誰還不一定。你彆這麼大聲嚇我。”冷梅的語氣裡含著不容辯駁的威嚴。她的理智讓林子航也冷靜下來。
“也對。你妹妹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了解。”林子航馬上意識到她並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忙點頭。“那你說。她是什麼意思。”
“她是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冷梅很誠實。輕輕歎了口氣。“我隻知道。我這個妹妹並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單純。她的心思很是執拗。心結也沒那麼容易解開。所以。雖然我不了解你。但同樣不會隻聽她的一麵之詞。可你不能在病房裡吵啊。我還在這裡進修。你也要個臉麵吧。”
“你說的對。”林子航垂下頭。他承認他太衝動了。主要是這種事他一個人說不清。更禁不住厲蕾的栽贓陷害。
“你我都不想把事情鬨大。你是醫生。肯定有辦法證明我的清白。麻煩你幫幫忙。咱們素昧平生。相遇本是緣分。她有什麼需要。我一定儘力提供幫助。但這種玩笑開不得……”
“我知道。你放心。這件事並不難解決。”冷梅的神情篤定。厲蕾醒來後的表現。她看得分明。半點沒有被人侵犯後的憎恨、驚恐。說得難聽點兒。即使有事也應該歸於你情我願的行列裡去。既然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他什麼都沒做。那麼問題就更好解決了。
“你現在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後。我自有辦法讓她說出實情。”冷梅的意思很明白。她需要單獨聽取兩個人的敘述。之後。再做對比。從中找出真相。
遇到這麼冷靜的處理者。林子航感到慶幸。忙說出全部經過。半分隱瞞都不敢有。清白最重要啊。
冷梅聽完。沉默片刻。淡淡地一笑。細長的眼睛眯了眯:“坦白說。本來我是相信你的。可是……”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我不了解男人。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可以在走到那一步後。還能停下來。不過。我會公平公正地來處理這件事的。現在麻煩你把手機和身份證都交給我。”
“什麼。你乾嘛。”林子航的嘴角抽了抽。這女人實在是煩人。剛剛安撫得他心裡踏實了點兒。馬上就提出新的條件。“不用吧。我又不會跑……”
“你跑不跑的我也看不住。總得讓我放心吧。而且其實現在身份證什麼的都能造假。我也隻是圖個心安。還請你理解。”冷梅鄭重其事的樣子讓人無語。
林子航深吸了口氣。咬咬牙。從口袋裡取出手機和身份證遞了過去:“彆人的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的是真的。既然你是醫院的醫生。我也相信你。麻煩你儘快查出事實。把東西還給我。”
林子航心裡憋屈。原本隻擔心今晚的事說不清楚。現在倒好。還得顧及人家拿了他的東西還不還的問題。
“謝謝你。我相信你是個好人。”冷梅很真誠地道謝。
“算了。我是不是好人不重要。隻希望你們都是好人。”林子航賭氣道。他煩躁地揮揮手。“那我現在可以出去抽支煙嗎。”
“去吧。儘快回來。”冷梅不再廢話。徑直進了病房。
心不在焉的林子航直到走到樓門口才發現。外麵已經電閃雷鳴。天空黑壓壓的。大雨隨時可能落下的樣子。他本來想要出去呼吸口新鮮空氣的。看來是不能了。隻好來到吸煙區。
他取了根煙點燃後。狠勁地吸了一大口。煙草特有的香氣進入咽喉及肺腔。刺激得大腦獲得一時的暢快。他明知道這種東西有點兒提神的功效。可更多的還是結束後的空虛感。可是沒辦法。他戒不掉。
四年了。林子航自秦雅芙走後。渾渾噩噩地生活了四年。他想她。卻不敢靠近她。甚至在今晚瘋了般地想要背叛她一次。雖然最終沒能成真。可他自己明白。他也動過不該有的念頭。
他並不怕厲蕾的反咬一口。他不是法盲。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他能夠抵得住誘惑。當然更不怕莫須有的罪名。隻是難免要跟她們交涉一番。這種麻煩最是討厭。即使這裡沒有熟人。隻是磨嘰些。卻不至於引起什麼後患。可這種無妄之災終是他一時犯糊塗惹下的禍事。他的心情難免糟糕到了極點。
望著外麵傾盆而下的大雨。驚天動地。洶湧澎湃。他的大腦一片混沌。恍惚中。他發現自己沒辦法記起晴天時的模樣了。
“鳳珍呀。你走了。我可怎麼辦。你讓我還怎麼活下去啊。”一個老男人從他身邊跑過。推開樓門。衝進已經下起來的大雨當中。
緊接著。又跟出來一男一女追了過去。
“爸。快回去吧。你這樣。讓我媽走得怎麼能安心呢。”後出來的男女邊用力拉坐在地上的老人。邊勸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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