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她太累了
秦雅芙感激林子航沒有追問從前的舊事。但還是很難受。她不是不想告訴他。否則。在北京香山上。她就不會主動提起了。隻是有些事。她說不清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受當時混亂環境影響。以至於產生的錯覺。而且還有著那麼小年齡所不能理解的東西存在。
這些困惑縈繞在她心頭多年。每每想起來都讓她痛苦不堪。想要遺忘卻又會時常在夢裡出現。折磨著她越發脆弱的神經。
果然。這一晚上。秦雅芙睡得很不好。可並沒有出現她曾經期盼的。夢到心中隱約捕捉到但卻抓不住的東西。隻是很簡單的一個夢:先是不停地跑。不停地跑。身邊或是山清水秀的野外。或是林立密集的房屋。或是人頭攢動的鬨市。如過眼煙雲般。出現了。轉眼又消失不見。
剛開始時。秦雅芙還在思索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辛苦的跑路。明明腿都要被累折了。可就是停不下來。
再後來。就剩下麻木、機械的動作了。反正也沒辦法控製自己的雙腿。那就由它去吧。可這時。卻因為一個意外的摔跤而終止了前進的步伐。
秦雅芙趴在地上苦笑。早知道這麼簡單就可以做到。為什麼不在剛感覺到累的時候選擇結束呢。
這份慶幸還沒有過去。新的痛苦就已經降臨。應該是之前的跑動太過辛苦吧。所有的疲累一起襲來。渾身酸疼不說。秦雅芙明顯感覺心口悶得厲害。任她拚命地張大嘴。卻還是沒辦法呼吸到新鮮空氣。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很奇怪的一種感覺。原就在夢中。原本意識就不清晰。可她現在卻如一個旁觀者。眼看著自己漸漸昏迷……
“雅芙。雅芙……”
不知過了多久。秦雅芙被林子航遙遠的呼喚聲吵醒。她慢慢睜開眼睛。柔和的光線裡。丈夫那張俊朗的臉正布滿焦灼。看到她蘇醒過來。忍不住低頭輕吻她的額頭:“寶貝。你彆嚇我……”
“怎麼了。”如此簡單的三個字。經由秦雅芙的嗓子發出時。竟艱難、乾澀無比。
林子航馬上想到了什麼。忙抬手從床頭取過保溫杯。半抱著她。喂她喝了幾口水。
“嗯……”秦雅芙軟軟地靠在他的身上長舒了口氣。身上還是酸疼。可清醒過來後的感覺真好。
“明天去醫院做個檢查吧。”林子航對她剛剛的狀況仍然心有餘悸。
“為什麼。”秦雅芙無力地望著她。既困頓。又不安。“難道我生病了。”
“應該。沒有吧。”林子航也不是很確定。他緊鎖眉頭。“就是感覺你剛剛的樣子很奇怪。似乎。似乎要沒有呼吸了呢。”
“沒事的。”秦雅芙搖了搖頭。“我隻是做了個夢。一個沒有什麼實質內容的夢。說不出是在乾什麼。先是跑。後來就摔倒在地。累得氣都不喘不上來了。”
“都說夢是身體疾病的預兆。不管是不是。明天去看看。好嗎。”林子航柔聲跟她商量。
“行。聽你的。”秦雅芙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痛快答應下來。儘管單位很忙。可她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她不想再讓工作影響到她的私人生活。
兩個人重新躺下後。林子航擁緊妻子。在她耳邊低喃:“雅芙。答應我。健健康康地活著。不許扔下我……”
“當然。不會的。”秦雅芙的眼淚悄然落下來。她不覺得自己的身體有病。隻是那個困擾她多年的夢魘要到何時才能罷休呢。
第二天。秦雅芙請過假。便同林子航去了醫院。還好檢查結果讓人滿意:她的確沒什麼事。問題還是出在她最近太過勞累上。畢竟她在醫院衣不解帶地伺候完林子航後。沒得休息就趕回去上班。而單位又積攢了一大堆的事情等她處理。再加上聖誕、元旦馬上到來。還需要籌備節日活動。這麼馬不停蹄地折騰讓她吃不消。說積勞成疾有些嚴重。隻是她的身體底子薄。辛勞過後。難免恢複得慢。
知道妻子沒事。林子航也算放下心來。暗暗收斂了胡鬨的想法。一門心思地琢磨著怎麼調理她的身體。
在兩個人快要走出醫院大門時。竟迎麵遇上錢兵手裡拎著一大袋子東西。身邊跟著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兒。
“子航、雅芙。你們最近很忙嘛。好久沒看見你們了。”錢兵很熱情地打著招呼。
“錢哥說笑了。哪有那麼忙。隻不過我們一直住在婆婆家裡了。”秦雅芙沒必要跟人家哆嗦林子航生病的事。隻是簡單說了下理由。
“哦。原來如此。那你們從醫院出來也是看望病人的吧。”錢兵來這裡就是這個目的。所以。想當然地以為他們也是呢。
“我……嗯。是啊。”秦雅芙還是不想跟他說太多。
“錢哥。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先走了。”林子航早已不耐煩。原本就對這個男人沒什麼好感。再加上昨晚從父母提起他開始。一係列的事情發生。讓他愈加不想搭理他。
“哎。雅芙。等等好嗎。”錢兵稍作猶豫。在他們轉過身的瞬間。還是叫住了他們。他把手放到身邊女孩兒的肩上輕輕拍了下。“這是我女兒婉寧。”
“哥哥、姐姐好。”錢婉寧大方地打招呼。小姑娘的模樣很秀氣。臉型、氣質有些像父親。但眉眼應該是隨了母親。
“啊。”秦雅芙的臉當時就紅了。“婉寧。你。你可彆這麼叫。我們比你爸小不太多。你還是叫叔叔、阿姨吧。”
“是叔叔、嬸嬸。”林子航看妻子站住不走。不得不停住腳步。同時卻不忘糾正她話裡的漏洞。
秦雅芙彆扭地理了理頭發。點點頭:“對。是叔叔、嬸嬸。”
“你們怎麼可能同我爸年齡差不多呢。他那麼老。”錢婉寧撇了撇嘴巴。有些不相信秦雅芙的話。
“你爸爸可不老。”秦雅芙笑著搖頭。“我們最多相差十歲。你說你若是叫我姐姐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淨瞎說。我老就老了。可也達不到做人家叔叔的輩分。”錢兵訓了女兒一句後。轉頭笑笑。“雅芙。不好意思。我女兒難得回來一次。我想問問你上次拍的照片洗出來沒有。”
“洗出來了。”秦雅芙忙點頭。邊從包裡往外取東西。邊解釋道。“照片剛洗出來時。我就挨家去送的。但你不在。後來。大前天的中午。我又回過一次家。還是沒能找到你。”
“嗯。是的。上周三的時候。我就回了老家。我哥騎摩托車把小腿骨摔骨折了。原想在那邊做手術的。可我不放心。給他約了這裡的醫生。接他過來做的手術。所以。這段時間我也沒怎麼在家裡。”
“是這樣。難怪了。那他現在沒什麼事了吧。”秦雅芙的心情莫名複雜。竟是毫無憐憫之意。隻是出於禮貌詢問一句。
“沒事了。做完手術都一周了。恢複得挺好的。謝謝你們。”錢兵一如既往地憨笑著接過兩張照片。粗略看了眼。就遞給女兒。“你看。漂亮吧。”
“真的不錯耶。”錢婉寧讚歎。小孩子性子活潑。喜怒完全形於色。滿眼羨慕地望向秦雅芙。“秦姨真棒。我們學校也有男生堆雪人。可沒一個能堆出這麼漂亮的呢。”
“那是用心之作。當然不一樣。”林子航對錢婉寧叫秦雅芙為秦姨感到不滿。特意摟住妻子搭話。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也許是錢婉寧還太小。不到早熟的階段。她隻是羨慕秦雅芙收到這麼美麗雪人的幸福。卻對帥哥並不感冒。隻是輕輕歎了口氣:“要是我也能擁有這麼漂亮的雪人就好了。”
“沒關係。下回再下雪。爸也給你堆。雖然不一定比得了你林叔叔的……”
“我才不呢。”錢婉寧快速打斷錢兵的話。一臉嫌棄的表情。“以前你也不是沒給我堆過。那麼難看。”
“嘿嘿。以前沒想過雪人可以堆成這樣嘛。”錢兵訕笑著為自己辯解後。撓了撓頭。哼哧著問出新的問題。“雅芙……就……就這兩張嗎。”
“應該還有的。但是……”秦雅芙在這對父女說話的空隙已經翻過一遍手裡剩餘的照片了。看來看去。隻有一張單獨的雪人和一張錢兵站在雪人旁邊的照片。另外他和秦雅芙、林子航的合影竟找不著了。
秦雅芙正疑惑著。無意間抬頭看了眼神情篤定的林子航。心中一動。已然知道是他動了手腳。隻好抱歉地點點頭:“有可能是我記錯了。鄰居們的大部分都送完了。隻剩下兩家和你的還在這裡。可後麵幾張都不是了。”
“行。這就很感謝了。還有洗照片的錢。我。我也就不客氣了。”錢兵略為失望。他對這對小夫妻的印象不錯。他的性子雖然和氣。可朋友不多。對秦雅芙又有一份說不出的好感。所以找那張合影。也隻是單純地想要留個紀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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