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那是鬼話
“允許你出軌明顯是鬼話。你聽不出來嗎。”林子航一向不講理。食言而肥的事情做起來得心應手。他的眉毛一挑。笑得一臉陰險。“秦雅芙。你記著。我隨便說說可以。但是。你卻不可以當真……”
“你。你寧可承認自己說的是鬼話。”秦雅芙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瞪著他。“林子航。你簡直就是一混蛋。”
秦雅芙恨得牙根癢癢。她雖沒有額外的想法。卻還是討厭他這副理所當然的嘴臉。正要再作理論。卻見蘭海軍同唐曉蓮從遠處走了過來。
兩個人都是要臉麵的人。迅速調整好情緒。神態親昵地手挽著手。笑嘻嘻地朝他們打招呼。
“海軍哥過年好。曉蓮姐過年好。”秦雅芙拜過年後。幾步走到唐曉蓮麵前。絲毫不掩飾羨慕之情地撫了撫她已經凸起的肚子。“感覺這幾天忙。沒怎麼看見你。就又大了不少呢。”
“是啊。已經會動了。”唐曉蓮笑得一臉的甜蜜。母性的光輝總是格外動人。
“真的。”秦雅芙興奮地彎著腰盯了唐曉蓮的肚子半天。卻沒見什麼反應。
“傻瓜。哪有那麼巧的事。小家夥現在正睡覺呢。”林子航一把拉起懵懂的秦雅芙。笑著說。“曉蓮姐還在上班嗎。”
“是呀。反正在家裡沒什麼意思。單位裡人多更熱鬨。”唐曉蓮笑得還算淡然。可秦雅芙聽母親說過。蘭嬸守寡多年。性子相對孤僻、保守。對唐曉蓮的很多行為都看不慣。她雖然要強不肯說出口。可多少還是讓鄰居們看出些不如意來。
“到家裡坐會兒吧。”秦雅芙岔開話題。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她無權乾涉。
“雅芙。你家裡是不是來客人了。我們剛剛在院子裡聽到說話的人不少呢。”蘭海軍的話說得已經很含蓄了。秦家剛剛在院子裡的人哪裡是說話。分明是在爭吵。
“哦。沒什麼外人。就是我小舅舅一家三口來了。你們進去吧。”因為蘭海軍也知道當年許浩然的事。秦雅芙便不再瞞他。還是好意相讓。
“不了。我們再到前麵喬意家去看看。昨天過來時。他家沒人。”蘭海軍自是有眼力的人。原就聽到這邊爭吵。現在知道來的是許浩然一家人。更是不肯走進秦家了。
“那好。等你們有空再過來吧。”秦雅芙也不深說。自己的家事的確更鬨心。她也隻是客套一番而已。
“秦雅芙。”林子航在秦雅芙望著走遠的人。終於收回視線後。又沉下臉叫她。
“乾嘛啊。你今天吃錯什麼藥了。又拉臉給誰看。”秦雅芙不高興地瞪著他。
“我吃錯藥。你今天一直在違規知道嗎。”林子航翻著白眼。“之前的事先不說。我問你。你那麼熱心地招呼他們兩口子來媽家乾嘛。”
“你又吃乾醋。”秦雅芙簡直被他氣死。“我隻是客氣一句。你用得著這樣嗎。”
“當然用得著。人家都走遠了。你還在眼巴巴地看呢。我很想知道你在看什麼。”林子航不依不饒地糾纏道。
“看……看曉蓮姐……”秦雅芙垂下了頭。
“曉蓮姐有什麼好看的。有我好看嗎。”林子航捧起秦雅芙的臉。深情地望著她。“傻瓜。麵包會有的。奶酪也會有的。你彆總這麼患得患失的好不好。”他又如何不知道她的心事呢。
“是。我也這麼想。就像帥帥 。如果遇到不負責任的爸媽。對於他來說。倒不如沒有呢。”秦雅芙的眼裡蒙了一層水汽。她在可憐那孩子。
“彆人的閒事咱們管不了。雖然他是你的小舅舅。可他的生活得他自己去解決。你彆跟著瞎操心了。”林子航抹掉秦雅芙眼角的淚水。“外麵天冷。你這麼哭完。眼睛又該疼了。快進去吧。”
“嗯。”秦雅芙點點頭。感覺他們出來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得回去看看家裡的情況。
林子航和秦雅芙重新走進院子。透過窗子往裡看了眼。隻見三個孩子已經回到大屋裡。王梅梅一改之前張揚、刁蠻的模樣。正低眉順眼地跟家人說話。
“回來了。”秦母的臉色說不上多好。但也不是很糟糕。神情還算平靜。雙眼望向小女兒時。還是慈愛有加的。在她的心中。終是這個小女兒才是她最大的心病。小女兒如意。其他的事。就隨他們折騰去吧。
“媽做飯吧。我都餓了。”秦雅芙一方麵是想著打破目前有些尷尬的局麵。另一方麵也被大家看得發毛。她自知跟林子航的感情一直是眾人關注的焦點。可被他們這麼盯著。如何好意思。
“是啊。時間不早了。那就吃完飯再走吧。”秦母看似征求弟弟的意見。其實也是想要給他們兩口子一個台階下。安撫得差不多了。大家再一起吃吃飯。也算是緩解下緊張情緒。
“那……也行。”許浩然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早晨來的時候。他本就存過留下吃飯的打算。隻是被妻子一鬨。一時臉麵上過不去。才會張羅走的。
秦雅芙看到嫂子和姐姐去廚房。便也跟了過去。她純粹是去湊熱鬨。感覺自己也這麼大的人了。哪能總吃現成飯呢。
“我最近跟雅顏學會做幾道菜了。媽。你們要是不嫌棄。我就試試。”明遠搓著手。略帶羞澀。卻又躍躍欲試。
“不錯啊。”秦母聽了明遠的話。自然高興。她知道大女兒一直都是工作、家務兩不耽誤的。明遠能夠幫把手。秦雅顏也輕鬆些。
“那我也去吧。”林子航笑笑。彆看他跟秦雅芙在一起時。都是他做飯。可除了秦雅芙。彆人還真沒那口福吃到他自詡並不難吃的飯菜。
“我總聽雅芙說你做的東西好吃。那今天就受累給大家嘗嘗你的手藝吧。”秦母猜到這些孩子們還是怕麵對許浩然一家人沒話說。也不強求。笑容滿麵地應下來。
“大姐。我……我也去幫幫忙。”王梅梅看到大家都這麼積極地去乾活。第一次不再以客人的身份自居。也張羅起來。
“你就不用了。”秦母麵容溫和地製止道。“人太多了。更沒辦法乾活。你還是坐下來說會兒話吧。”
“好。”這時的王梅梅態度出奇地好。
廚房裡的幾個年輕人。隻管安心做事。並不理會屋子裡彆扭的幾個人。他們甚至連私下裡議論的心情都沒有。那對夫妻已經不值得人們去關注了。隻不過今天他們鬨到家裡來了。不得不招待罷了。
今天的飯菜格外豐盛。且不說秦母因為兒女們齊聚一堂。特意準備的食材有多豐富。單憑秦家女婿第一次下廚的名頭就很誘人。看看擺到桌上的東西都可算是色、香、味俱全的。
明遠原本對吃好吃壞沒什麼挑剔的。但自從跟秦雅顏結婚後。被心靈手巧的妻子照顧得無微不至。口味兒也被養刁了。一般外麵的東西都不怎麼去吃。如今又練出幾道拿手菜來。也是特意要在嶽父嶽母麵前顯擺一下的心意。
至於秦雅芙卻正好與姐夫相反。她是自小被家人寵著。婚後又被林子航一心一意的愛著。幾乎不怎麼進廚房。隻是在那五年遠離家鄉、遠離親人的時候。才慢慢練習著**自主起來。在如今這個熱鬨的氛圍當中。也敢於嘗試著做幾樣菜湊個數兒了。
以林子航對秦雅芙的用心程度。這麼多年竟從沒在廚藝上在秦家露一手。也是秦母一直以來的照顧有佳了。包括今天。為了給手藝不精湛的妻子打下手。他還是沒能得機會獨自操作一道菜。不過看到她終於能夠托著兩盤像樣的菜端上桌去。又得到誇讚的愉悅心情。倒是比他自己獲得表揚還要高興。
眾人圍坐一桌。隻對菜色品頭論足。半句不提之前的煩惱。再加上三個孩子的嬉笑玩鬨。倒也讓氣氛熱鬨起來。
許浩然舉起酒杯向林子航道謝。他對於林子航和秦雅芙因為錢而生氣的事不太清楚。但總還是知道到最後那巨額的賠償金都是林子航替他出的。
“小舅舅。我還得開車。就不喝酒了。你也少喝點兒吧。”林子航明白酒入愁腸愁更愁的道理。彆看許浩然表現得喜氣洋洋。可誰心裡有事誰知道。再怎麼說。好好的一個家庭。想要解散終是不易。
林子航可以理解許浩然癡心錯付的心情。王梅梅雖然跟秦雅芙沒得比。可許浩然的深情卻是值得人欽佩的。一個人的心力有限。在林子航眼裡。此生愛一個女人已是極限。想到他曾經因為第一個女友傷心欲絕。孤身多年。才等來第二個讓他心動的人。可結果卻是如此不堪的人物。難免對他心生憐憫。
“不行。子航。今天這酒你得喝。”許浩然有些激動。瞪圓了眼睛勸道。“誰都知道‘錦上添花容易。雪裡送碳難’的道理。 你是救我於危難之中的大恩人。我直到今天才有機會跟你當麵道謝。怎麼也得不醉不歸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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